融中财经 03-23
扎克伯格为什么不讲元宇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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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 想关掉元宇宙,被三十万用户拦住了

2021 年 10 月,扎克伯格在发布会上宣布:Facebook 改名 Meta,全面押注元宇宙。他说,元宇宙是 " 移动互联网的继任者 ",十年内将触达 10 亿用户。

为了实现这个愿景,Meta 建了一个产品:Horizon Worlds ——一个 VR 虚拟社交平台,用户戴上 Quest 头显,以卡通 Avatar 的形式进入虚拟世界,在里面社交、游戏、开会。这是元宇宙概念最核心的载体,也是 Meta 押注未来的门面。

四年后,3 月 17 日,Meta 向用户发出一封邮件:Horizon Worlds 将于 6 月 15 日停止 VR 支持。

次日,Meta 的 CTO 在 Instagram 上改口:" 我们今天刚刚决定,将继续保留 VR 访问权限。"

前后不到 24 小时。

这四年里,Meta 为元宇宙烧掉了 800 亿美元,裁掉了 1500 名员工,换来的是:Horizon Worlds 月活峰值不超过 30 万,用户在这个平台上的总消费,折合人民币不到 800 万元。

而这家公司,还叫 Meta。

一个体面的告别,没能体面

Meta 本来打算给 Horizon Worlds 一个干净的结局。

3 月 17 日,它向用户发出通知:6 月 15 日,Horizon Worlds 将停止 VR 支持。言下之意是,这个产品已经走到头了,请大家做好准备。这是一家公司关闭一款失败产品的标准操作,无可厚非。

但第二天,Meta 反悔了。

留守 Horizon Worlds 的用户在社交媒体上说自己 " 心碎不已 ",Meta 的 CTO 随即发了一条 Instagram 视频,宣布撤回决定——现有的 VR 内容将继续保留。听起来像是一次胜利,但仔细看这个 " 保留 " 的条件:不会新增任何内容,不会出现在商店推荐位,不会获得任何实质投入。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不关你,但也不管你。

一家市值 1.6 万亿美元的公司,因为一批 " 心碎用户 " 的评论,在 24 小时内推翻了自己的战略决定。而这批让 Meta 改变主意的用户,究竟有多少?Horizon Worlds 的月活从未超过 30 万,全平台用户四年累计的总消费,折合人民币不到 800 万元。

这个场面的荒诞之处在于:Meta 既没有办法体面地埋掉它,又没有脸继续养它。一个 800 亿美元铸就的失败,最终连一个干脆的句号都打不出来。

它从来没活过

Horizon Worlds 从诞生第一天起,就面临一个根本性的矛盾:它就从没找到过自己的用户。普通用户想体验元宇宙,首先要花数百美元购买一台 VR 头显,戴上它,适应眩晕感,然后才能以卡通 Avatar 的形式进入虚拟世界。这和移动互联网的逻辑完全相反—— Facebook、Instagram 之所以能触达数十亿用户,恰恰是因为它们的门槛低到只需要一部手机。高门槛直接限制了用户规模,而用户规模决定了社交平台的生死:一个没有人的社交平台,对任何人都没有吸引力。

这个死循环在数据上体现得很清楚。Horizon Worlds 月活峰值从未超过 30 万,大多数人注册后一个月内就流失了。内部文件显示,平台上超过 90% 的虚拟世界,访客人数从未超过 50 人。与此同时,不需要任何硬件的 Roblox,日活用户超过 1.5 亿。

体验本身也在劝退用户。2022 年,扎克伯格晒出自己在 Horizon Worlds 里的截图——卡通形象粗糙,表情僵硬,背景空洞——一个被全网嘲讽像 2000 年代初的网页游戏。这张截图在某种意义上成了整个元宇宙叙事的隐喻:宏大的愿景,兑现出来的是一个粗制滥造的半成品。

用户不买账,内部也出了问题。前 Reality Labs 员工事后公开批评:管理层不听用户和开发者的意见,砍掉有实际价值的功能,驱使团队追逐没人想要的方向。这意味着,即便 Meta 有足够的钱和人才,内部的决策机制也在系统性地消耗它们。

一个分析师的判词,或许是对这四年最准确的总结:"Meta 试图解决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消费者问题。"

输了产品,赢了股价

800 亿美元的亏损,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是灭顶之灾。但 Meta 没有。

原因很简单:Meta 本质上是一家广告公司。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Threads,这四个产品撑起了 Meta 几乎全部的收入来源。2025 年,Meta 广告业务的营业利润超过 1000 亿美元,全球每天有 35 亿人使用它旗下至少一款产品,占全球人口的 45%。换句话说,Reality Labs 每年烧掉的那一两百亿美元,不过是广告业务利润的零头。扎克伯格有足够厚的垫子,可以在错误的赛道上跑五年。

但这个垫子也是双刃剑。正是因为有广告业务兜底,Meta 才能在元宇宙上一条路走到黑——每个季度财报亏损数字触目惊心,却没有任何人能真正叫停它。一个正常的商业逻辑是:产品没有用户,就应该及早止损。但 Meta 用了整整五年才做到这件事。

资本市场的反应,记录了这个过程的代价与奖励。2022 年,随着元宇宙投入持续扩大、回报遥遥无期,Meta 股价从峰值跌去将近 75%,市值蒸发超过 7000 亿美元。这是投资者对 " 烧钱换愿景 " 这件事的集体审判。转折点出现在 2023 年——扎克伯格宣布 " 效率之年 ",启动大规模裁员,削减 Reality Labs 预算,将资源转向 AI。股价随之强劲反弹,到 2024 年,Meta 市值较低点接近翻了三倍,此后一路走高,今天接近 1.6 万亿美元,是它改名那天的两倍多。

投资者奖励的,不是 Meta 烧钱的耐心,而是它最终放弃的决断。这背后有一个反直觉的商业逻辑:对于体量足够大的公司,能够及时认错,比押对赛道更值钱。大公司最稀缺的资源不是钱,而是注意力和执行力。当这些资源被困在一个没有未来的方向上,整个公司的效率都会被拖累;一旦抽身,市场立刻给出回报。

但这个逻辑有一个前提:你得有广告业务这样的压舱石。Meta 输掉了元宇宙,但广告业务没有输,所以它还在牌桌上。这个故事真正的悬念,留给了那些没有压舱石、却跟着同一个叙事押进去的人。

中国的跟风者,付出了什么代价

2021 年,Meta 改名的消息传到国内,几乎所有大厂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一个判断:元宇宙是下一个风口,不能缺席。

腾讯、字节跳动、百度、阿里巴巴,先后宣布布局元宇宙。字节跳动推出 VR 社交 App" 派对岛 ",百度上线元宇宙产品 " 希壤 ",腾讯成立 XR 业务部门,阿里达摩院组建 XR 实验室。与此同时,资本市场的热情迅速蔓延到二级市场,一批以元宇宙概念包装自己的上市公司股价飞涨,部分公司甚至仅凭注册一个 " 元宇宙 " 相关商标,就能收获涨停。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数据显示,彼时商标数据库中与 " 元宇宙 " 相关的申请超过 1.6 万件。

这场狂欢来得快,散得也快。

2022 年,元宇宙地产的泡沫最先破裂。平台上的虚拟房地产均价在上半年暴跌 85%,成交量从 2021 年的 1.6 万笔跌至当年 8 月的 2000 笔,跌幅超过 87%。紧接着是大厂的集体撤退:字节跳动关停 " 派对岛 ",腾讯数字藏品平台 " 幻核 " 被裁撤,百度元宇宙负责人离职转战大模型,阿里达摩院 XR 实验室负责人宣布离职。曾经热闹的赛道,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几乎人去楼空。

和 Meta 不同的是,这些跟风者没有广告业务兜底。Meta 的元宇宙亏损,本质上是用广告利润买了一张昂贵的学费单;而国内的创业公司和押注这个赛道的 VC,亏掉的是真实的本金。叙事是 Meta 制造的,扎克伯格在发布会上描绘了一个价值数万亿的未来,但当这个未来没有到来,Meta 靠广告业务全身而退,跟风者却要自己消化残局。

这或许是元宇宙这个故事里最值得警惕的一个结构性问题:在科技叙事的传播链条上,制造故事的人和承担风险的人,往往不是同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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