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届儿童阅读论坛虽已落幕,但那些关于阅读、关于童年、关于生命的思考与感动,仍在许多参会老师心中回荡、生长,点灯人教育公众号将陆续刊发这些源自真实体验的 " 参会者说 ",共同守护那个关于阅读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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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小小孩的那天下午
那天,我坐在论坛的听众席上,听梅子涵老师讲话。
他说了很多。说阅读,说儿童,说文学,说 这个时代的焦虑和慌张。但奇怪的是,我听着听着,竟觉得自己慢慢变小了——
不是变幼稚,是变轻了,变软了,像一只蜷在梅老师书桌台灯下听故事的小猫。
梅老师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春天锅里煮着的菊花脑蛋汤。他讲《种树的男人》,讲那个在普罗旺斯高原上种橡子的牧羊人,种一万颗活一千颗,最后把荒原种成了森林——却从没有人知道是他种的。他讲《银色的驴子》,讲那头最不被看见的小驴子,用最不好听的声音,对老天爷说出了最真诚的话,于是天降大雨,雨云的颜色变得和它一样。
讲这些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我不是在 " 听讲座 ",我是在 " 听爷爷讲故事 "。那种感觉很久违了。久违到我已经忘记,上一次被人当作一个 " 只需要听故事 " 的小孩是什么时候。
那本真正救了我的书
7 年前,我经历过一段很难的日子。父亲离世。教学竞赛失利。二胎家庭的琐碎漫上来。而最让我喘不过气的,是婚姻里的困顿,那些被打击、被否定、被误解的结,说不出的委屈,让我几乎不相信自己。正当自己在这个世界拼命寻找出口,想要自救的时候,遇见了亲近母语……
在亲近母语的推荐下,和孩子们一起读《我的妈妈是精灵》救了我。那本书里,精灵妈妈最终选择了离开。她没有恨,没有怨,只是平静地告诉女儿:妈妈是精灵,妈妈爱你们,但妈妈要走了。读到这里,我哭了很久。不是悲伤,是释然。原来婚姻对两个人的意义,从来不只是 " 在一起 "。和与离,都是选择。爱过,就是真的。那本书让我学会了宽容,学会理解另一半,也学会放过自己。
后来我跟着亲近母语读了更多书,做整本书阅读,做桥梁书课程,带孩子们读各种故事。但我知道,真正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的第一只手,是那个精灵妈妈伸过来的。
不是为了崇高,是为了愉悦
梅老师说了一句话,轻轻戳破了我心里那只鼓了很久的气球。
他说,很少听到有阅读推广人说 " 我是为了自己 "。大家都说为了儿童、为了教育。" 我很少听到一个人说,阅读是为了自己能获得生命的愉快。"
台下安静了几秒。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也需要被喂养了?
在那些最难的日子里,是书收留了我。我不是在 " 教 " 阅读,我是被阅读救了,然后忍不住想告诉别人:你看,这条路我走过,可以走。
读整本书就像带孩子们上山采蘑菇," 重要的不是采到多少蘑菇,而是教会他们发现的眼睛与等待的耐心 "。我想,做阅读推广大概也是这样。不是什么 " 点灯人 "" 灵魂工程师 ",只是在阅读这座山上,一个知道哪片林子蘑菇多的人。然后对后来的人说:这边,我带你走。

我问梅老师:可以叫你爷爷吗?
我溜出去买了一本梅老师的《蓝鸟》。是买给自己的,也是买给小女儿的。我想让她也变成一个 " 听爷爷讲故事的小小孩 "。
散会了,我蹭到梅老师跟前,请梅老师签字,最后顽皮地问:" 梅老师,我可以叫您爷爷吗?"
他有点尴尬地笑了:" 叫爷爷太老了吧!"
我也笑了。但心里悄悄说:梅老师,您不知道,您讲《银色的驴子》的时候,分明就是一个小孩。一个相信天真、相信童话、相信一头小驴子的真诚可以打动老天爷的小孩。一个慢吞吞写作、慢吞吞种出一片金黄的小孩。一个说着 "AI 模仿不了我还没写出来的东西 " 时,眼里有光的小孩。

先做一棵自由幸福的树
我们总说,教育是 " 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 "。
可如果这棵树自己都是枯的、累的、硬撑着的呢?
梅老师提醒了我一件事:阅读推广人也好,老师也好,首先是一个人。是一个需要被故事安慰、被文字滋养、被文学抱一抱的人。
所以从今天起,我决定不再把自己架在 " 点灯人 " 的位置上了。
我想做回一个小小孩。在阅读的花园里,提着小篮子,慢慢走,慢慢找。采到一朵蘑菇,就蹲下来看一看。先做自由幸福的自己,再去摇动另一棵树。
那盏灯,先照亮自己
梅老师说:" 一个班级有五十个学生,只有一个人愿意听我讲故事,我也会讲。只要我们那个灯泡还不坏,就让它亮着。"
以前我把这句话理解成一种坚守。现在我觉得,这句话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那盏灯,先要照亮的是我自己。那个听故事的人,有时候就是我自己。
谢谢梅老师。谢谢您让我在这个下午,重新做回了一个小孩。谢谢您让我想起,阅读最初的样子——不是任务,不是课题,不是荣誉,只是一个小孩,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听一个故事。听梅老师讲故事……【END】
关于作者

吴艳:儿童阅读中级教师,昆明市西山区棕树营小学语文教师,云南省骨干教师,昆明教学名师,云南省跨学科学习课堂教学竞赛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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