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参观者在宋代李公麟《摹韦偃〈牧放图〉》卷前驻足。

日前，北宋画家李公麟存世唯二真迹之一的《摹韦偃牧放图》卷，在故宫博物院文华殿书画馆全卷展开，供观众细品。这件兼具盛唐气象和宋代画马巅峰之技的国宝级画作，上一次展出还是在 2015 年。包括这幅画在内，重磅特展 " 神骏：故宫书画艺术中的马世界 " 展一口气展出 55 件与马相关的书画作品，其中 20 件是国宝级别，《百马图》卷等 28 件作品为首次展出。

△ ‌ 唐人（传）《百马图》卷局部饲喂、养猕猴避瘟的场景。

中西方画马巅峰之作 " 对视 "

《摹韦偃牧放图》卷称得上 " 断层顶流 "，独享中心展柜。李公麟在纵 46.2 厘米、横 429.8 厘米的绢本上，描绘了一个实打实的 " 马世界 "：高低不平的土坡和广阔的平原间，牧人驱赶着大群马匹蜂拥而来，马嘶人叫；画面中段以后，马群逐渐散开，有的低头觅食，有的追赶嬉闹，有的奔跑，有的就地翻滚，姿态各异，生动自然。放马的牧人，有的穿戴整齐，有的敞胸露怀赤足。

" 这是公认的李公麟真迹之一。我仔细数了数，画面上有 1247 匹马、142 个人，可谓洋洋洒洒。" 故宫书画部研究馆员马顺平说，宋人临摹唐人的画，绝非简单的复制粘贴，画马的线条柔中带刚，并非唐代崇尚的力量感 " 爆棚 "。" 人马虽多，但整个作品主次分明，不呆板，不混乱。画家一定经过了长时间经营和缜密的运思，推测是他三四十岁盛年时创作的。"

画面结束，精彩没有收尾。一贯惜墨的朱元璋留下 " 观后感 "，回顾峥嵘岁月，抒发感想—— " 思得多马，牧于野郊，有益于后世子孙 "。

与这件中国古人画马巅峰之作 " 对视 " 的，是郎世宁《阚虎骝图》轴，《十骏图》中第二轴。画中马，棕白相间，鬃毛细而不乱，渲染自然，是西方画法的巅峰之作。

△ ‌ 宋代李公麟《摹韦偃〈牧放图〉》卷上的朱元璋题跋。

" 马厩养猴 " 唯一画作亮相

" 书画作品基本都是第一次展出。" 马顺平举例，" 策展时希望找一副有‘马’字的对联，配合唐寅《钱塘景物图》轴的意境。找到第 400 幅院藏对联时，发现了清代行书五言联——‘系马垂杨下，读书秋树根’，这是文人理想中的生活场景。"

写实的《百马图》卷是首次展出。画面描绘了 43 名牧人牧养 95 匹官马的情形，依次有刷浴、饲喂、养猕猴避瘟、驯马及马匹装具等场景。作者用笔粗重坚劲，构图紧凑，马匹造型准确，姿态传神。

" 画面接近尾声有看点，马厩旁有一只小猴子。" 马顺平说，" 一直有文献记载，马厩养猕猴，可以避马瘟。但在画面上体现这个习俗的，目前仅有这一幅。"

赵孟頫的《行书致季宗元札卷》是唯一没有 " 马 " 的展品。马顺平解释，古时候，马政关乎国家兴衰，赵孟頫在京担任兵部郎中，管理的就是马政事务。他在给友人写信时提到，自己工作繁忙，披星戴月，忙得没空作诗写字。

△ ‌ 元代赵孟頫《人骑图》（局部）。

一次马和人的 " 故事会 "

展神骏之姿，更希望展现出 " 马 " 的精气神。马顺平说，在中国历史上，马既是重要的出行工具，亦是礼仪典章的标准之一，还是国防武备的基础。马的神骏昂扬，更是特殊的中国精神文化象征。从唐代开始，鞍马画成为独立画科。

李世民推崇 " 昭陵六骏 "，金代画家赵霖以此为基础，画《昭陵六骏图》卷；朱瞻基娴熟弓马，湖畔射猎的画面被 " 定格 "；赵孟頫 43 岁画《人骑图》卷，红衣男子骑马前行，气度闲适；当然少不了伯乐的故事，不同年代的画家用笔劝解，" 要虚己待物，善别品格，方能任用贤才，不负神骏 "…… 吉光片羽，讲述着马和人的动人故事。

故宫博物院院长王旭东说，行稳致远，是马的精神内核所在。特展分 " 行游 "" 牧放 "" 武功 "" 神骏 " 四个单元，希望弘扬挺拔骏立、昂首向上的时代精神，引导观众欣赏古代佳作，探寻不同时代的社会历史和人文精神，体悟中华文化博大厚重的丰富内涵。

作者 刘冕

编辑 段筠 /编审 黄聪 /签发 蒲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