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商业观察 12小时前
钉钉副总裁确认离职,写下“我真得想多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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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钉的 AI 故事,又少了一位亲历者。

6 月 8 日晚,钉钉副总裁、AI 产品负责人马锐拉在个人公众号发布离职长文《置身钉外》。正式官宣他已于 5 月 15 日办完离职手续,结束三年阿里生涯、离开钉钉。

没有 " 个人发展原因 ",没有公关口径。他给出的离开理由,比任何通稿都诚实:" 我真的想多活几年。"

马锐拉这篇离职文的直接引信,是几天前钉钉内部爆发的一颗 " 深水炸弹 "。

钉钉悟空事业部前 AI 产品经理滕雅辛(花名 " 幽素 ")在阿里内网放出了一篇约 7.5 万字、105 页的离职复盘《置身钉内》,系统解剖了无招回归后主推的旗舰 AI 项目 "ONE" ——从立项、上线到收缩并入 " 悟空 Agent" 的完整始末,顺便把钉钉内部的高压加班、军事化管理、高管意志驱动产品决策的种种问题摆上了台面。

马锐拉说自己花了三个小时把那篇东西从头读到尾,反应只有六个字:" 心疼,心疼,心疼。"

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那些还在里面的、认真想过也认真挣扎过的同事,是心疼那个 " 没有脚的鸟 " 式的运转逻辑:团队被要求比对面飞书楼熄灯更晚才敢下班,午休后有高管巡场抓人,ONE 项目推进 " 每日一包 " 的极速迭代——上午提需求,当天必须打进安装包。

他回忆那段日子:" 有一段时间,我一周 7 天,每天 9 点上班,凌晨 2 点回家,睡 5 个小时,第二天继续。由于长期缺乏睡眠,整个人都在一个懵逼的状态里。我越来越难确认自己是在创造产品,还是只是在消耗身体追赶一个不断前移的节奏。" 然后他说出了这几天流传最广的那句话:" 只有活下来的水手,才能找到下一份工作。字面意义上的‘活下来’。"

理解马锐拉的离职,需要先理解他的身份。他不是阿里内部一步步升上来的 VP,而是把自己的公司卖给了钉钉、再以 " 被收编者 " 身份留任的创业者。

马锐拉,本名汪佳敏,是上海人,连续创业的底色很重——早年搞过中文音乐星空、互联影库、我来房产网(国内最早一批基于 Google Maps 的房产地图应用)。2020 年他做了对标 Notion 的协同办公产品 " 我来 wolai",同年拿了策源创投数千万元融资,投后估值约 1 亿元。2023 年 3 月,钉钉全资收购 wolai,创始团队并入钉钉体系,马锐拉留任,负责智能化协作文档及钉钉个人版的研发。

这个身份让他对钉钉的观察始终带着一层 " 局内人 + 外来者 " 的双重焦距:既了解大厂的机器怎么转,又还记得自己做小产品时的那种手感。收购完成后,他一路扛下了 AI 表格以及个人版产品线,直到今年 3 月被调去 ATE 事业群悟空事业部做用户产品体验负责人,再到 5 月 15 日彻底走人。

截至发稿,钉钉方面至今没有公开回应。接替人选也未出现在可核实的信息中。按阿里对 VP 级人事的惯常处理,沉默本身就是信号——不扩音,不解释,让信息自然衰减。但这次可能没那么容易。一个基层产品经理写了 7.5 万字,一个副总裁跳出来说 " 你说的那些,我也经历过,所以我选择下车 " ——两件事叠加,已经不是八卦。它至少指向一个行业该追问的问题:当一家公司 all-in AI 叙事时,组织节奏有没有可能已经跑到了产品判断力前面?

马锐拉在文中有一句比 " 想多活几年 " 更冷静、也更值得钉钉管理层思考的话:" 我越来越难确认自己是在创造产品,还是只是在消耗身体追赶一个不断前移的节奏。"

节奏感一旦丢了,团队就会滑进那种 " 看起来极度努力、实际上在空转 " 的轨道——而这恰好是《置身钉内》指控的核心:ONE 项目被发布会倒排工期、被高管意志反复拉扯、被多重互斥目标(保 DAU+ 扛商业化 + 当战略旗帜)撕扯到定位分裂,最后数据短暂好看、留存撑不住、人也散了。

马锐拉最后还是给了一句体面的收尾:" 我内心是希望无招能够带领钉钉重现辉煌的。" 这话是真心的,也是告别式的。一个带着自己产品走进钉钉、做了三年副总裁的人,最终用 " 想多活几年 " 解释自己的离开,这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不是钉钉缺聪明人,而是聪明人在那套转速下能不能不被磨掉判断力的老问题,又回来了。

水手换不换船是私事。船自己知不知道往哪开,才是真问题。

来源:星河商业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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