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笔肤谈 06-18
好悬!就差两三分钟,我险些成了被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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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陪老妈聊天,她忽然提起:" 那年要是没找着你,也不知道你现在成啥样了。" 我当时就是一惊——好悬,我竟然差一点就成了被拐儿童。

那是 1975 年秋天。我刚会走会跑,可说话还不怎么利索,咿咿呀呀的,外人多半听不懂。姥姥常说 " 贵人语迟 ",但那天恰恰因为这 " 语迟 ",害得找我的好心人费了老大劲儿也问不出我家住哪儿。当时家住西直门南小街,房子临街。马路对面是一堵又高又大的围墙,如今这里是北京市少年儿童活动中心。

那天下午,身为探亲知青的老妈正在屋里准备晚饭,灶上还炖着菜。我就在门口来回进出、自己玩耍。她一边忙活,一边时不时抬头瞅一眼,心里觉得隔一会儿看一下就没事。可谁能想到,就她转身进里屋拿东西的工夫,顶多也就两分钟,再出来一看,门口空荡荡的,人不见了。

老妈说她当时的感觉就是:" 脑袋嗡地一下。" 她赶紧灭了灶火,拔腿就往外冲。那会儿正赶上晚高峰,马路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她站在路边,一下子彻底慌了神。正懵着,下班的姥姥从北边走了过来,一听孩子丢了,两人立马分头行动:姥姥顺着马路往南追,老妈沿路往北打听。她逢人就问:" 有没有看见一个穿蓝色衣服、系花格小屁帘儿的小男孩?两岁多…… "

一路打听下来,有人告诉她,刚才时有一个小男孩儿跟着卖冰棍的自行车,往西直门那边去了。老妈听完,立马朝着南小街与西内大街的路口狂奔过去。可到了路口她又犯了难:往东是新街口,往西是动物园,两个方向,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边追。

正当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我爸从对面驶来的 111 路无轨电车上下来了。他一听孩子不见了,俩人来不及多说,立刻再次分头寻找:我爸往新街口方向找,老妈往动物园方向寻。

快走到北京展览馆的时候,老妈一下子定住了脚步——一个二十几岁、一身知青装束的姑娘,正抱着一个小男孩,挨家挨户对着门牌号询问:" 这是不是你们家的?"" 你住这儿吗?" 那个小孩,正是走失的我。可那会儿我只会咿咿呀呀,被问急了也蹦不出一个完整的地址,姑娘只好抱着我一家一家地敲。老妈急忙迎了上去。那姑娘确认无误,简单交谈之后,说了句:" 看好孩子。" 就匆匆离开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位女知青下车路过展览馆对面的广场,看见我一个人孤零零蹲在那儿玩,身边就是来往的车流,特别危险。她想着这孩子肯定是跟家人走丢了,不放心,就抱着我挨家挨户打听,想把我送回家。

多年以后,老妈回想起仍很后怕:" 好悬啊,你那时候肯定是被人拐走了。" 她一直觉得,应该是人贩子拿冰棍一点点把我引诱开的,趁着大人没看住,就把我抱上车准备带走。可她没搞明白,那个人贩子最后为什么又把我扔下了。可能是看我穿得还算整齐,又问不出家庭信息,怕不好脱手、惹上麻烦;也可能是半路撞见熟人,不敢继续下手;再不济,兴许是对方临时良心发现……具体是什么原因,没人能说得准。

我虽然也一直很好奇当年的真相,但心里更多的是对那位女知青的满满感激。虽然我早就记不清她的模样了,可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最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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