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六月底，北京通州区张家湾镇立禅庵村东南角，一片五六亩的墓园迎来了一批特殊的访客。

他们穿着明黄色印花琉球传统服饰，带着泡盛酒和琉球线香，跪在祭祀台前，双手合十，用琉球传统礼仪祭拜长眠于此的先人。

这不是普通的海外祭扫。

《环球时报》记者独家跟随报道，琉球大学法学部教授、日本国会前议员高良铁美带队，琉球作家知念宇志随行。他们祭拜的是明清时期渡海来华进贡、求学，最终客死异乡的琉球先人。

新闻不长，但时间点耐人寻味。

日本在台海问题上越跳越高，公然叫嚣 " 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 "，配合美国在西南诸岛部署反舰导弹。中方没有打嘴仗，反手翻开了一本尘封的琉球老账本。

一、五六亩墓园里，埋着六百年的账

这片墓地从清康熙年间延续至晚期，核心区域约有五六亩，安葬着十余名琉球国贡使、官生、陈情使及都通官。

他们当年从福建登陆，沿大运河北上，在张家湾下船换乘马车进京。有人在此病故或遇难，长眠于此。

北京市通州区文化和旅游局副研究员任德永介绍说，墓园坐北朝南，前面有溪水流过，是曾经凉水河故道的河汊——田施沟。2023 年 11 月，这里被公布为通州区文物保护单位。2024 年 1 月正式立碑。

短短几年间，这片隐于乡间的历史遗迹发生了很大变化。原先的土路铺上了青灰砖块，杂草被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绿地和花圃。中方不仅出资修缮，还把墓地打理得像一座公园。

现场的琉球人士说出了心里话。

知念宇志说，现代琉球人长期受日本及美国文化强势影响，源自中国的文化因子正在被遗忘，追根溯源仿佛成了某种禁忌。她站在墓园里激动地说，仿佛听见了先人的呼吸和心跳，" 找到了另一半自己 "。

什么时候文化寻根会变成禁忌？这个问号，藏在 " 遗忘 " 二字的背后。

高良铁美语气里带着感激——中国人民多年出资出力守护这片安息之地，如今修整得如同公园，这份情义让他非常感动。他强调，琉球与中国的历史连结不应被遗忘，更不应被扭曲，更不应该被政治所绑架。

这句话从一位日本前国会议员口中说出，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二、一百四十年的同化，一张羞辱牌

1879 年，日本明治政府强行吞并琉球，设立冲绳县，王室被掳至东京软禁。

从那以后，日本开始了一场持续一百四十多年的文化改造。从 1907 年起，冲绳的学校里推行 " 方言札 " 制度——说琉球语的学生脖子上要挂一块羞辱牌，直到抓到下一个说琉球语的人才能摘下来。世代相传的姓氏被强行改成日本式。战后美军长期驻扎，外来消费文化持续涌入，琉球本土文化承受着双重冲击。

但一百四十多年过去，那霸街头的琉球语标识依然存在，琉球传统染织 " 红型染 " 仍是婚礼必备礼服。

那些被反复打压的文化符号，在 2026 年 6 月底的北京通州集体亮相——本身就是对这种改造最直接的回应。

知念宇志那句 " 追根溯源、寻根问祖仿佛成为禁忌 "，捅破了文化夹缝中的精神困境——在自己的土地上寻找自己的根，竟然成了错事。她祭拜后说，这次祭祖让她 " 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 前所未有 " 三个字的分量在于—— 56 年的人生里她从未真正感到过归属。

当一群琉球人穿着传统服饰、带着从中国传过去的线香、循着琉球礼仪跪下去时，他们完成的不仅是一场祭奠，更是把日本花一百四十年试图抹掉的那些文化标记一件件捡了回来。

三、法理牌和道义牌，打的是同一个靶子

中国这次修缮琉球墓地、邀请琉球人士祭祖，打的不是简单的文化牌。

琉球曾是一个独立王国，拥有完整的王统、文字与外交体系，与中国保持了六百多年的宗藩关系。《波茨坦公告》第八条写得清楚：日本之主权必将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及吾人所决定之其他小岛之内。琉球不在其中。

战后美国托管，1972 年私相授受移交施政权。但主权归属从未经国际社会正式确认。这就是 " 琉球地位未定论 " 的源头。

过去，中国出于维护中日关系大局的考虑，一直保持克制。日本历届政府也讳莫如深，生怕这笔旧账被重新翻开。

现在情况变了。日本在台海问题上越跳越高，公然叫嚣 " 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 "，配合美国在西南诸岛部署反舰导弹，把琉球群岛变成了对抗中国的前沿阵地。

既然日本要打台湾牌，那中国就翻开琉球史。不是要宣示什么主张，而是用事实提醒国际社会——有一笔被历史尘封的旧账，该重新看见了。

更绝的是中方的姿态。没有声嘶力竭的宣传战，没有气势汹汹的外交照会，只是安静地修了一座墓园，请了一些民间人士，倒了几杯酒。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操作，把历史的重量和道德的高度都摆在了自己这边。

日本跳出来抗议，显得心虚；保持沉默，又等于默认历史叙事的正当性。怎么做都不对。

知念宇志在采访最后说，希望更多琉球人来中国寻访先人足迹，也期盼中国民众更多了解琉球，" 促进整个东亚地区彼此亲近，共筑长久和平 "。这话放在今天的地缘政治语境里，分量极重。

当琉球被日本和美国当成军事堡垒来经营时，琉球人自己却在谈和平、谈文化、谈血脉。两种叙事的反差，恰恰是琉球困境最真实的写照。

结语

日本用一百四十年教琉球人做 " 日本人 "，琉球人用一次祭拜就证明了——有些东西教不会，也抹不掉。

中新社此前发过评论，直指日本对琉球 " 取之不义、待之不公 "。在台湾问题上对他国指手画脚之前，先把自己的历史烂账清理干净。

每一句都有法律文本做依据。日本在台海问题上跳得越高，中国对琉球问题的追溯就越深。这不是威胁，是因果。

这座修葺一新的琉球人墓地，既是中琉友好交往的历史存证，也是悬在东京头上的一道法理问号。六百年前，琉球人沿大运河北上进京朝贡；六百年后，他们的后人跪在同一片土地上祭拜先祖。

历史的回声从未消失，只是被暂时掩盖。

当有人试图用虚假叙事抹掉一段历史时，总会有另一些人，在某个清晨穿着传统服饰，带着酒和香，把它重新点燃。

北京立禅庵村这片只有五六亩的墓园，已经变成了一面擦亮的历史镜子。日本人照不照，是他们的事。但镜子已经摆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