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牛低首时，便见乳汁的深恩。"

1923 年，冰心发表了深情赞美奶牛的小诗，后被纳入《繁星 · 春水》诗集之中。谁能想到，100 年后，" 乳汁的深恩 " 会从少数人才能享受到的美味，变为滋养亿万生命的醇香营养？

香港艺术馆收藏的油画《从丹麦行眺望河南岛景色》中，用写实的笔法，描绘了广州十三行（记者按：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官方外贸专业团体）商行的盛况。画的左边是停满小船的珠江，右边是十三行高低错落的小楼，画面正中，有一块小牧场，里面有两头山羊、四头绵羊、两只鸡和一头奶牛。

这幅画完成于 19 世纪 30 年代，这说明，西方的奶牛在此之前就已进入中国。当这些奶牛漂洋过海来到中国时，谁能想象，这些奶牛的后代，会深刻地改变无数中国人的生活，帮助中国人的个子更高、体格更壮？

牛奶正在改变中国人的生活，提供高品质的营养。

中国出现专职奶农

刚参加工作不久的王勇利，见证了中国奶牛养殖的一个历史性时刻。

世纪之交，中国奶牛养殖正从国营向私营过渡。在内蒙古，一些老百姓沿袭传统，在庭院里养牛，然后把挤出来的热乎乎的牛奶吊到水井里去降温。

作为一名收奶员，王勇利会挨家挨户地把放在水井里的奶收集起来，再争分夺秒送到工厂去加工。

他的工作非常重要：慢一秒，牛奶中的一些营养就被微生物蚕食，快一秒，就能让消费者多享受到一份营养。

换个角度看，他是在代表人类与微生物争抢牛奶的丰富营养。但如果没有更优模式和更多科技的支撑，无论他有多么努力，牛奶的新鲜度终究也会打折扣。

怎么办？他所在的伊利在全国第一个推出新办法：到村里去建奶站，老百姓把牛牵到奶站，现场挤奶，同时，奶站配了制冷罐，比水井降温快多了，也好多了。伊利还配套推出了 " 品保员 " 制度，1 个人盯 1 个奶站。

在王勇利看来，这些现在看起来貌似 " 小儿科 " 的措施，却是中国奶业人 " 从源头开始抓品质 " 实打实的探索，" 这种意识上的觉醒，奠定了中国奶业养殖基地建设和生鲜乳品质管控在若干年后进入全球一流行业的基石。"

新办法很快遇到了新问题。

奶站离奶牛更近了，却并不等于牛奶的品质变得更好了。症结在于，奶牛养殖离不开专业知识和技能经验，要解决 " 奶有没有 " 的问题很简单，要解决 " 奶够不够 "" 奶好不好 " 的问题，却非常难。

这需要更多的人投入更多时间和精力，但是，对当时的老百姓来说，种地才是主业，养牛只是副业，没多少人愿意认真琢磨如何养好奶牛，因为 " 顾不上 "。

伊利很快想出了应对的新办法，全国第一个投资修建 " 小区 "，一侧住人，一侧养牛，推动养牛从 " 副业 " 转为 " 主业 "。

" 这个举措的价值在于：之前，大家忙时种地，闲时挤奶；之后，一门心思养牛，让‘兼职养牛’的‘农牧民’变成了‘专职养牛’的‘奶农’，出现了第一代真正意义上的‘牛倌’。" 曾在多地参与 " 小区 " 建设的邵建波说，"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举措找到了中国奶牛养殖行业未来的一个重要方向，开启了专业化的进程。"

2002 年，伊利又启动了 " 园区 " 建设，这是 " 小区 " 的升级版本。

" 园区 " 比 " 小区 " 好在哪里？一是，封闭得更好，奶牛少了外部带来的风险；二是，实现了饲草、防疫、消毒等事项 "6 统一 "。

" 这是非常重要的进步，" 邵建波说，" 就拿奶牛餐饮来说，奶牛需要顿顿‘吃得匀净’，而不是偶尔一顿‘吃得好’。"

规模化养殖才是出路

中国的奶牛养殖，大踏步地追赶着世界的脚步。进入新世纪，中国奶业已经有明显进展，但中国奶业人却有些沮丧地发现：纵向比以前的自己，进步很大，很自豪，横向比外国的同行，差距较大，有点自卑。

"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王勇利回忆说，在那个年代，美国 1 头牛挤出的奶，相当于中国 3 头。" 当时，咱们和奶业发达国家，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路子在哪里？

"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 的诗意场景，注定无法在现代中国变成现实，因为没有足够多的土地和草原让几百万头奶牛纵情徜徉。人多地少的国情让中国人很快意识到，规模化养殖才有出路。

伊利再次走在了前面。2003 年，伊利开启了 " 公司 + 规范化牧场园区 " 的创举，现代化规模化牧场在呼和浩特等地陆续建成。" 这个模式的价值在于，促进国内奶牛养殖业实现了人畜分离、科学饲养、统一管理、统一挤奶、统一防疫的规范化管理的新局面，" 王勇利说，" 规模化养殖从此起步。"

回望历史，在传统的中国农耕文明中，牛的核心价值在于耕田。相比之下，专门为产奶而进行的大规模奶牛养殖并不普遍。除了北方游牧民族和一些特定地区有悠久的饮奶传统外，对于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耕区居民来说，牛奶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像发达国家那样，建专业的牧场来养奶牛，是中国人不曾走过的路。但这条路呈现出的光明前景，却深深吸引了王勇利和同时代的中国养牛人，让他们心驰神往。

" 我那时经常在农村，周围有很多人都缺营养，我太希望能让他们喝牛奶补充营养了，" 王勇利说，" 更何况，当时北京奥运会即将举行，我们伊利刚签约成为北京奥运的合作伙伴，很希望让外国人知道，中国也有好牧场、好牛奶。"

王勇利积极投身其中。此后，他又参与建设 " 伊利示范牧场 " ——这是伊利 2007 年推出的大动作，是在此前探索的基础上，沿着科学化、专业化、规范化的方向，更上一层楼。

此后，中国颁布了一系列涉及奶制品的法律法规，强化监管，有效提升了中国奶业的整体水平。在奶牛养殖领域，政府倡导企业实施全产业链管理模式，大力发展企业自有奶源，大力推广机械挤奶 …… 这些举措极大程度地提升了奶牛养殖行业的整体水平。

方向对了，就不怕路途遥远。

中国奶业开始了 " 逆袭 " 之路。新形势下，中国奶牛养殖行业的集约化、规模化、智能化水平日新月异。从 1000 头，到 2000 头、3000 头，到突破 5000 头，再到上万头 ……

中国牧场管理水平

跻身全球第一方阵

21 世纪之初，3 头中国奶牛的产量才能顶奶业发达国家 1 头。

当时，中国奶业 " 断崖式落后 "，和奶业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超过 100 年，远远不在一个段位上。

但是，中国奶牛养殖业奋起直追，从连对方 " 背影都看不到 " 的跟跑开始，经过艰苦卓绝的不断追赶，现在，已经赶上来了，和奶业发达国家齐头并跑，进入全球第一方阵。

▲ 奶牛走上自动挤奶系统挤奶

官方数据显示：2025 年，中国奶牛养殖规模化率达到 79%‌。中国奶牛平均年单产达到 10.5 吨 / 头，规模牧场奶牛单产超过欧盟平均水平。规模牧场 99% 以上配备全混合日粮搅拌车，原料奶生产 100% 实现机械化挤奶。

同年，伊利合作牧场平均年单产达到 12.3 吨 / 头，在伊利每年使用的原料奶比 170 多个国家的牛奶产量还多的情况下，实现单产超过很多奶业发达国家的水平。

看完数量，再看质量，中国也不遑多让。7 月 8 日，中国农业科学院原党组书记、国家食物与营养咨询委员会主任陈萌山在中国奶业协会第十七届奶业大会上发布的权威报告显示，伊利所使用的原料奶，蛋白质、脂肪、菌落总数、体细胞等核心指标优于欧盟标准。这再次证明，中国奶业的奶源基地和乳品质量建设水平已进入全球领先行列。

中国奶牛养殖行业的跨越式发展，是中国经济体制优势、需求优势、供给优势、人才优势的生动注脚，更是一代代中国奶业人接续奋斗的鲜活缩影。

▲ 以伊利为代表的龙头企业，推动中国奶业实现跨越式发展

在第十七届奶业大会上发布的权威报告显示，" 十四五 " 期间，中国奶业坚持高质量发展，在奶牛单产、牛奶品质、安全管控、青贮技术、牧场管理、数智化转型、牛奶新鲜度等关键领域都跃居全球第一方阵，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全面突破，中国成为全球奶业版图中的重要一极。作为行业龙头，伊利充分发挥了领航员、先锋队、排头兵的作用，成为行业发展的中流砥柱。

▲ 中国农业科学院原党组书记、国家食物与营养咨询委员会主任陈萌山发布报告

进入新世纪的 20 年左右的时间里，中国奶业跨越了和奶业发达国家之间超过 100 年的差距。" 丑小鸭 " 变身 " 白天鹅 " 的梦想，在中国奶业变成活生生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