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 a16z 最新发布的播客节目中，科技投资人 Gavin Baker 与 a16z 合伙人 David George 展开深度对话。Baker 直言，他今年夏天走访了整个行业，向每一个人提出同一个问题：" 你能告诉我你业务中有哪怕一个正在恶化的量化数据点吗？就一个。" 结果是——他一个都没找到。

当所有人都在担心 AI 过度建设，Baker 却认为，市场对 AI 需求的估计严重不足，眼下真正值得警惕的风险可能是建设不足。当前全球重度 AI 付费用户可能不足 1000 万，而全球知识工作者有 15 亿人，需求扩散才刚刚起步，供给已经严重受限。

基本面在加速，股价却在下跌

Baker 观察到一个明显的背离：AI 行业基本面在 7 月和 8 月持续加速，公开市场的 AI 股票却在同期大幅回撤。

" 总体来看，AI 在七月加速了，在八月又加速了，"Baker 说，" 奇怪的是，公开市场的股票在过去两个月里却跌落一地。"

他具体点名了几家公司的动态：OpenAI 明显在加速，开源加速得更快，Grok 在推出 Grokbot 之后也出现了 " 相当戏剧性的加速 "。他认为 Anthropic 处于 IPO 前静默期，增速数据暂时不透明，但其余部分 " 都在加速 "。

Baker 用了一个比喻：" 你知道那句话，一条平均水深只有两英尺的河也能把人淹死。在指数层面没有太多动静，但一些 AI 股票已经出现了相当大幅度的回撤——而基本面却普遍在加速。"

重度用户不足 1000 万，扩散才刚开始

Baker 认为，当前支撑数百亿美元 AI 收入的，是一个极其小众的用户群体。

" 目前这些公司大约有 800 亿美元的收入，背后支撑的重度付费用户有多少？我猜不超过 3000 万，甚至可能不到这个数，"David George 说。

Baker 的判断更为保守：" 也许实际上不到 1000 万。"

他以自己公司 Atreide 内部的数据为例：从 3 月到 8 月，内部 Token 消费增长了 100 倍。仅两人使用 Grokbot 企业版，Token 消费预计在一个月内再增长 10 到 20 倍。

"全球有 15 亿知识工作者，我们在需求侧似乎才刚刚起步，却已经被供给严重约束住了，"Baker 说。

他还观察到，AI 原生公司每月在 Token 上的支出已占人力薪酬的 10% 以上，而传统企业中做得比较好的也达到了 1%。" 当我看供需特征时，供给侧的问题是 ' 这可持续吗 '，而配合需求侧来看，我觉得它是相当明确的。"

真正的风险：建设不足

这是 Baker 与主流市场叙事最大的分歧所在。

" 每个人都在担心供给过剩，我更担心的是供给严重不足，"Baker 说，" 如果真是这样，你可能看到的不是 AI 访问成本下降，而是大幅涨价。"

David George 进一步指出，这种供给短缺可能持续到 2028 年，而政治层面的阻力还会让原定建设计划进一步推迟。

Baker 引用了 Marc Andreessen 的一个 " 听起来很荒唐 " 的观点——Token 成本可能上涨 10 倍。" 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我们确实生活在一个供需驱动的世界里。如果需求急剧扩张而供给跟不上，那前提将完全改变。"

更令他担忧的是供给短缺的社会后果。"那可能讽刺性地带来真正的算力不平等——大公司和富人买得起算力，"George 说，" 而那些 ' 数据中心退化增长论者 ' 两年后又会反过来抱怨这一点，却没意识到这恰恰是他们造成的。"

Baker 直接回应：" 正是因为他们不让我们建数据中心。"

算力投资回收期不足一年，经济逻辑罕见强劲

Baker 认为，当前算力投资的经济逻辑在他的投资生涯中极为罕见。

他援引了 Nebius 和 CoreWeave 披露的数据：上线 1 吉瓦算力，成本约 500 亿美元，客户可预付 50% 至 60%，即 250 至 300 亿美元，剩余部分进入现货市场后回收更快，整体投资回收期约在 9 到 10 个月。

" 在我的投资生涯中，很少有机会看到公司能够部署数百亿美元资金，并实现不到一年的回收期，"Baker 说，" 这相当罕见。"

他还指出，英伟达 GPU 可以融资，且当前融资成本相当低廉，黑石、KKR、Apollo 等机构都在以较低成本参与。" 随着这些模型越来越好，使用年限不断延长，每吉瓦的变现率持续提升，真实的股权回收期可能远低于一年。"

Baker 以微软为反面案例：Satya Nadella 去年在达沃斯承诺 800 亿美元资本支出后放慢了脚步，" 现在他们很后悔 "。相比之下，OpenAI 选择了激进投入，" 高回报率显然证明这是正确的决定，无论短期还是长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