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号出海 · 第 411 篇

还记得 FaZe Clan 吗？这家曾让资本疯狂的电竞豪门，2022 年 SPAC 上市峰值市值 7.25 亿美元，到 2024 年被收购摘牌前股价最低跌至 15 美分，不过是一年半的事。从「下一个 NBA」到「又一枚迷因股」，电竞行业用一场过山车般的起伏，完成了对资本泡沫的自我验证。观众依然在，场馆依然满，但钱呢？

2022 年，FaZe Clan 在纳斯达克以每股 13 美元的价格开盘。其股价在接下来的一个月达到每股 19 美元，但繁荣期很快就结束了：在 18 个月内，FAZE 以每股 18 美分的价格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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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一度推翻了影院，捧红了流媒体，也把电竞推上了神坛。人们曾以为电子竞技很快就会在吸引力和品牌广告投入上与实体体育项目一争高下。然而六年过去，这个预言落空了。电竞的媒体喧嚣日渐微弱，让人不免怀疑：它还算个事儿吗？

全球范围内规模最大的电竞项目是《英雄联盟》。2024 年《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的峰值观众达到 5000 万，平均每分钟观众数为 3300 万。（不包括中国，全球总决赛的峰值观众为 670 万。）事实证明，电竞并非虚火，规模可观。然而，这个市场究竟有多大、增长有多快，却难以精确衡量。

免费观看是把双刃剑：它吸引海量观众，却堵了媒体版权这条路。媒体版权是所有体育项目的「摇钱树」，但对于电竞来说，这仍处于「狂野西部」阶段。尽管 YouTube 和 Twitch（以及程度稍弱的 Kick）主导着这个领域，但它们中没有一个对电竞赛事拥有任何真正的独家权。事实上，个人甚至被允许在自己的页面上对电竞赛事进行联合直播。

品牌方根据曝光度来付费，对于平台来说，要想实现收入最大化，每一个观众都很重要。低估受众数量就等于低估内容的覆盖范围。

另一个增长障碍可能是电竞缺乏真正的管理机构。当下最接近联合会的存在是沙特阿拉伯公共投资基金（PIF），而这仅仅是因为它购买了大多数西方主要赛事的转播权。在其推动下的电竞世界杯总奖金池高达 7500 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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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到位了，排场也有了。2025 年 6 月，在奥斯汀举办的 BLAST.tv 反恐精英 Major 锦标赛，其季后赛阶段在 1.5 万座的大学篮球馆举行，升降台登场、灯光如 NBA 全明星赛，美国战队登场时全场高呼「USA」。现场气氛热烈非凡，但并不足以支撑起一个接近十亿美元的 IPO。

FaZe 的沉浮，恰是电竞行业狂飙时代的缩影。

疫情初期，人们曾笃信电竞将很快与 NBA 等传统体育分庭抗礼，争夺观众的注意力和品牌的广告预算。如今电竞的媒体声量虽已大不如前，但它并未消亡，大型线下赛事场馆依旧一票难求、座无虚席。那问题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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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变现。电竞赛事在 YouTube 和 Twitch 上免费直播，个人选手甚至被允许「联合直播」并保留广告收入。媒体版权在电竞领域却毫无独家性可言。大量观众来自中国、印度、巴西等移动端为主的市场，导致受众规模被严重低估，品牌方难以精准评估投放价值。

再者，电竞缺乏像 FIFA 那样的全球统一管理机构，最接近的「话事人」是沙特公共投资基金，它买下了多数西方大赛的版权，用 7500 万美元的奖金池支撑着行业的表面繁荣。

《堡垒之夜》 | 图源   网络

更大的隐忧是，这些游戏正在和它们的观众一起变老。《英雄联盟》《反恐精英》的选手不再年轻，而 11 岁的孩子们早已扑向《堡垒之夜》和《罗布乐思》。就像棒球在美国的遭遇：当核心观众老去，没有新人续上，游戏就变成了回忆。

观众还在，场馆还满，但钱永远在别处。电竞或许从来不缺热度，缺的是一套可持续的商业逻辑。在资本退潮之后，这个行业才真正开始面对它最棘手的对手：自己。

译者｜何鑫

编辑｜分味

文章来源｜Hollywood Reporter

原文作者｜Tony Maglio

原文发布日｜2026.9.8/ 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