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年以来,在 AI 算力需求爆发、国产替代加速与美国出口管制持续收紧的三重催化下,中国大陆先进制程及先进封装产能逆势扩张,半导体专用设备及核心零部件行业迎来罕见的景气周期,一批国产设备厂商,密集启动科创板 IPO。在此背景下,北京华卓精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 " 华卓精科 ")于 2026 年 6 月 30 日正式向上交所递交科创板上市申请。
事实上,此次申报并非华卓精科第一次叩关。回溯其资本运作轨迹,2015 年 12 月,公司在新三板挂牌,2019 年 2 月摘牌;2020 年 6 月 24 日,上交所首次受理其科创板 IPO 申请,彼时保荐机构为东兴证券。首轮问询长达 27 个问题、483 页回复,二轮问询又追问 9 个问题、132 页。期间经历一次暂缓审议,直到 2021 年 9 月 17 日才首发过会。但过会后公司始终未提交注册,最终于 2024 年 6 月 26 日主动撤回——从受理到撤回,整整四年。
随后历经一年半多筹谋后重启 IPO,2026 年 1 月 30 日,公司与招商证券签署辅导协议,经历两期辅导,2026 年 6 月 10 日披露辅导完成报告,20 天后即 6 月 30 日正式递表,随后上交所于 2026 年 7 月 12 日下发首轮问询,两个月后的 9 月 18 日正式披露回复函,问询回复周期明显短于上一轮。
从行业地位看,成立于 2012 年 5 月 9 日的华卓精科是 " 国内领先的集成电路专用设备及关键部件供应商 ",产品覆盖精密运动系统、激光退火设备、晶圆键合设备、静电卡盘四大类,广泛应用于 40/28/14nm 及以下制程集成电路制造产线及先进封装产线。公司客户已覆盖国内头部晶圆厂及半导体设备厂商,包括武汉新芯、燕东微电子、比亚迪半导体、北方华创、中科飞测、中微公司、鲁汶仪器等。但在全球竞争格局中,公司各赛道均为追赶者:激光退火设备全球前四家境外厂商占 96% 份额,晶圆键合设备全球前五占 98%,公司行业排名第八且是前十大中唯一境内企业;静电卡盘全球前三大占 56%,公司排名第十七。
股权结构上,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为清华大学长聘教授朱煜,直接持股 37.81%,通过担任艾西科技、艾西博锐、艾西汇智三家员工持股平台 GP 及一致行动协议,合计控制公司 51.90% 的股份。本次拟公开发行不超过 9,155.645 万股新股,占发行后总股本不低于 25%,拟募集资金合计 35 亿元,投向半导体关键零部件研发及制造、高端半导体整机设备研发及制造、新产品研发中心及补充流动资金。
然而,招股书与问询回复暴露的问题远不止 " 持续亏损 " 一项。从报告期内营收高增长但利润持续为负、Q4 收入占比畸高、应收账款回款逐年下滑,到 IPO 前夕客户关联方突击入股、实控人独享千万股低价激励、会计差错更正牵涉十余科目,再到新三板挂牌期间未披露股权代持——这家被清华系光环包裹的 " 硬科技 " 企业,在公司治理、财务真实性、股权清晰度三个维度都留下了待解的问号。
证监会主席吴清在多个场合反复强调,科创板要严把发行上市入口关,聚焦真正的硬科技企业,对持续亏损、核心技术不独立、公司治理不健全的企业从严把关,防止 " 闯关式 " 上市,华卓精科此番二度冲关,恰好站在监管审 " 硬 " 与市场看 " 真 " 的交叉点上。
营收高增长背后利润持续为负
Q4 收入畸高与研发费率断崖下滑
客观上来讲,报告期内,华卓精科虽然营收复合增长率高达 43.23%,增长势头亮眼,但目前未能实现盈利:公司自身预测 2027 年达到盈亏平衡点,遭交易所重点问询盈利预测所依托参数、假设依据是否审慎合理,对比前次申报盈利状态,本次申报持续亏损的业绩 " 变脸 " 背后,前瞻性业绩预测能否兑现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数据显示,报告期内(2023 年至 2025 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分别为 3.2 亿元、6.27 亿元、6.57 亿元。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公司未盈利:归母净利润分别为 -7,268.42 万元、-6,562.38 万元、-9,533.11 万元,扣非后归母净利润更是高达 -2.58 亿元、-1.42 亿元、-9989.81 万元,公司自己预计 2027 年才能达到盈亏平衡点。
值得注意的是,前次申报(2020 年)时公司尚处盈利状态,本次申报期间反而持续亏损——监管直接质疑公司前瞻性信息的相关参数及假设依据、业绩预测是否谨慎合理。2026 年 1-6 月,公司新增订单金额 8.13 亿元,看似订单饱满,但订单转化为利润仍需跨越漫长的验收周期。
更值得警惕的是收入确认的节奏异常。报告期内,公司第四季度主营业务收入占全年比例分别为 42.86%、67.78%、48.35%,2024 年 Q4 收入占比高达近七成,显著高于同行业可比公司平均水平。结合公司半导体设备 " 验收确认 " 的收入确认政策,以及部分设备以客户内部系统入库记录代替正式验收单确认收入的做法,监管直接质疑是否存在年末突击确认收入的情形。
产品端的量价信号同样不乐观。功率激光退火设备销量虽从 12 台、14 台稳步增长至 15 台,但平均单价却从 617.94 万元 / 台滑落至 423.75 万元 / 台、433.06 万元 / 台,2024 年、2025 年连续两年单价下滑," 以价换量 " 的迹象明显。
资产负债表端的压力更为直观。报告期各期末,公司应收账款账面余额分别为 3.83 亿元、3.92 亿元、3.89 亿元,占各期营业收入比例分别高达 119.63%、62.52%、59.26% —— 2023 年应收账款几乎等于全年营收。截至 2026 年 7 月 31 日,报告期各期应收账款期后回款金额分别为 2.75 亿元、2.67 亿元、1.78 亿元,回款比例从 71.74%、68.13% 一路下滑至 45.81%,2025 年近六成应收账款尚未收回。公司应收账款周转率远低于可比公司平均水平,且 2024 年坏账准备计提金额大幅增长,已从报表上反映出客户信用质量恶化。
现金流与偿债能力同样承压。报告期内,公司经营活动现金流量净额分别为 -11,033.44 万元、1,404.47 万元、-9,447.44 万元,2025 年再度大额转负," 账上亏、现金也亏 "。存货周转率、流动比率、速动比率均低于同行业可比公司平均水平,资产负债率却高于同行。一家报告期营收仅 6.57 亿的公司,此次拟募资 35 亿,体量与盈利能力严重不匹配。
不仅于此,报告期内,公司研发人员不增反降,研发费用率 " 断崖式 " 下滑,与 " 持续高强度研发投入 " 的硬科技画像相悖。
报告期各期末,公司研发人员数量分别为 278 人、230 人、233 人,占总人数比例从 33.90% 一路下滑至 31.21%、28.41%。2024 年末研发人员数量不增反降,2025 年末仅微增 3 人,监管据此质疑研发人员收缩是否影响公司研发能力及核心技术竞争力。
与之同步的是研发费用率的快速下滑:报告期内分别为 67.64%、40.75%、26.92%。研发费用率从近七成骤降至不足三成,表面上是 " 规模效应释放 ",但结合公司持续亏损、新产品仍在产业化兑现阶段、功率激光退火设备单价连续两年下滑等事实,市场更担心的是公司是否在通过压缩研发投入来让利润表看起来更好看?研发人员减少与费用率下降同时出现,是否意味着长期竞争力投入正在让位于短期冲关报表?
而华卓精科在前次过会后整整两年零九个月未提交注册,最终在 2024 年 6 月 26 日撤回,这在科创板历史上极为罕见——过会后长期不注册最终撤回,通常意味着在注册环节遇到了实质性障碍,当时首轮问询暴露的核心疑点,恰好与 " 科创属性 " 直接关联,市场普遍猜测与 " 核心技术独立性不足、持续经营能力存疑 " 有关。
本次重新申报,公司换了保荐机构(东兴→招商证券)、审计机构(大华→容诚),但研发费用率从 67.64% 降到 26.92%、研发人员减少 16% ——在监管对科创属性实质把关趋严的背景下,这种 " 研发投入收缩 " 趋势,恰恰可能重新触发上一次卡在注册环节的同一类疑虑。
虽然华卓精科科创属性在数字上完全达标,但研发费用率断崖式下滑、研发人员缩编叠加上次过会后长期不注册的情形,使得其 " 硬科技 " 成色需要打一个问号——公司更像是在 " 用规模效应解释研发占比下降 ",而非真正进入了 " 研发成果收获期 ",这也是本次 IPO 能否过会的关键变量之一。
综合来看,虽然订单增长带来想象空间,但公司盈利预测高度依赖远期订单转化,收入确认时点、应收账款回款、现金流与偿债能力构成持续经营层面的核心风险。而上次过会后两年零九个月不注册最终撤回,本身就说明在科创属性实质、核心技术独立性、持续经营能力上存在未解决的问题,虽然本次 IPO 更换了中介机构重新申报,但核心问题是否实质化解仍有待观察。
客户关联方突击入股定价公允?
更遭疑是否属于一揽子安排
2025 年 10 月,华卓精科实施定向增资,引入长存产业基金、华虹虹芯二期、合肥启航恒鑫、江城光谷基金等机构,统一认购价格 11.67 元 / 股。经穿透核查,上述基金的出资人 / 底层关联主体属于华卓精科下游半导体晶圆制造客户体系,属于典型客户关联产业资本入股发行人,也是上交所首轮问询重点核查事项,核心聚焦资本投资与产品采购是否存在绑定关系。
慧炬财经注意到,2025 年 10 月,公司一次性引入 8 家机构投资者增资,其中 4 家与公司客户存在明确关联关系:长存产业基金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是发行人客户长存(武汉)私募基金管理的全资子公司;华虹虹芯二期背后是华虹集团;合肥启航恒鑫的有限合伙人包括发行人客户华海清科,其 GP 安徽启航鑫睿则是发行人客户长鑫科技的全资孙公司;江城光谷基金的有限合伙人即发行人客户。
这一安排的时间节点极为敏感:发生在公司申报科创板 IPO 前约 8 个月,全部按 11.67 元 / 股认购。监管追问的核心在于——客户关联方入股与双方业务是否构成 " 一揽子安排 "?入股及交易的背景是什么?11.67 元 / 股的定价依据及公允性如何?客户入股与后续采购是否互为对价?
更值得注意的是,仅 2 个月后,2025 年 12 月老股转让:清悦智格、嘉兴华泽受让老股价格 22.50 元 / 股,是本次增资价格的 1.93 倍。短短两个月内,同一公司股权交易价格近乎翻倍,11.67 元 / 股的增资价格显著低于后续老股转让价格,客户关联产业资本获得大幅折价入股机会。
从业务实质看,公司前五大客户收入占比分别为 57.11%、72.23%、51.60%,本就高度依赖少数头部晶圆厂和设备商。客户产业资本在 IPO 前低价入股,既享受上市后的估值跃升,又在股权层面与供应商深度绑定——这种安排,在科创板审核中历来是重点关注对象,监管要求穿透核查入股价格与交易价格是否公允、是否存在利益输送,本质是怀疑这些入股资金与后续采购订单之间是否存在隐性对价。
总体来看,本次 2025 年 10 月定向增资,客户关联产业资本以 11.67 元 / 股低价入股,距离后续 22.5 元 / 股老股转让仅间隔两个月,估值差异巨大,客户关联基金获得显著低于后续外部投资人的入股价格,定价公允性存疑,叠加资本投资与设备采购边界模糊,虽然书面增资文件无采购绑定条款,但无法排除隐性一揽子交易安排。
申报前半年老股转让价差悬殊
交易时点敏感商业合理性成疑
与 2025 年 10 月 8 家机构按 11.67 元 / 股增资形成对照的是,2025 年 12 月公司又通过老股转让引入 3 家外部主体:清悦智格、嘉兴华泽、深圳兆捷。其中清悦智格、嘉兴华泽受让老股的价格高达 22.50 元 / 股,较两个月前的增资价 11.67 元 / 股几乎翻倍,而深圳兆捷受让姚军 62.5 万股的价格却仅为 11.67 元 / 股。
同一公司、相隔仅两个月,股权交易价格相差 92.80%,远超一级市场正常折价区间,是本次 IPO 股权核查中最突出的异常信号之一。
针对同一时点、同一批外部股东,入股价格却出现 11.67 元和 22.50 元两档,公司解释深圳兆捷 " 转让双方并非专业投资人,参考最近一次增资价格定价 "。
但这一解释难以自洽:清悦智格 2025 年 3 月 28 日才成立、嘉兴华泽 2025 年 12 月 17 日成立当月即入股,两家均为新设持股平台;深圳兆捷经营范围庞杂到涵盖人工智能硬件、珠宝首饰、化妆品、家具、体育用品,对外投资还包括新疆邦朋文化旅游、新疆天山帮得财务服务——与半导体毫无关联的贸易公司,反而拿到了全批次最低的价格。回复函中称转让方姚军投资时间较长(已超 5 年),已获取一定收益,基于资金变现需求退出。
令人疑虑的是,本次老股转让发生在 2025 年 12 月,距离 2026 年 6 月 30 日正式科创板 IPO 申报仅半年时间。在 IPO 申报窗口期,老股东选择此时高价减持,叠加 2 个月前刚完成产业链资本低价增资,一增一退形成鲜明对比。
单纯从投资逻辑看,若股东看好公司即将申报 IPO、未来上市后的估值空间,通常会选择持有至上市后再减持;姚军选择在申报前半年一次性大额变现,与看好 IPO 上市的常规投资行为存在反差。公司解释为个人资金需求,但个人资金需求属于主观性理由,难以量化核验,交易所通常会要求提供佐证材料,证明资金用途真实,排除资金用于体外循环、股权代持清理等其他目的。
实控人独享千万股大额低价激励
无服务期一次授予商业动机存疑
更引人关注的是,在公司目前尚未盈利、仍需要持续高强度研发投入的阶段,单独向实控人授予大额、零约束股权,与常规硬科技企业股权激励用于绑定核心人才的做法存在明显差异,商业动机遭到外界广泛质疑。
招股书披露,2025 年 3 月 14 日,公司实施第四次股权激励,其中向实际控制人朱煜定向发行 1,000 万股,授予价格 6.72 元 / 股,而授予日每股公允价值为 11.67 元,差价 4.95 元 / 股,相关股份支付费用 4,950 万元一次性计入 2025 年管理费用。
公司在回复函中解释称是 " 为肯定朱煜先生对公司经营发展作出的贡献,并进一步提高朱煜先生作为公司首席科学家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
但这一安排异常之处有二:其一,朱煜作为实控人,本次激励未约定服务期限、不存在分期解锁安排,在授予年度一次性解除锁定——对比其他激励对象 239 万股需服务 6 年、分四批解锁,朱煜的 1,000 万股相当于 " 无条件大红包 ";其二,4,950 万元股份支付一次性计入 2025 年管理费用,直接导致当年归母净亏损扩大至 9,533 万元——剔除这笔股份支付,2025 年亏损将大幅收窄。在 IPO 申报前夕向实控人低价配股并一次性确认大额股份支付,在完成了股权利益分配的同时恰恰压低了发行前利润,动机耐人寻味。
更值得注意的是,公允价值选择存在明显的 " 择价 " 倾向,直接把费用从 1.58 亿压到 4,950 万,这是最关键的疑点,公司选择的公允价值是 11.67 元 / 股。
一个令人不解的疑虑是,授予日同期(2025 年 3 – 10 月)实际发生的老股转让价是 22.50 元 / 股。为什么不用同期老股转让价 22.50 元?公司的解释是 " 老股转让价高于增资价,系股权转让方议价能力较强,股权受让方看好公司发展前景,愿意接受现有股东出让的股份 "。但反过来要追问的是:如果 22.50 元是市场真实交易价,为什么不能作为公允价值?
如果按同期老股转让价 22.50 元作为公允价值,1000 万股应确认股份支付费用 1.578 亿元,而公司按 11.67 元计算,每股差价仅 4.95 元,费用只有 4,950 万元——公允价值选择直接把股份支付费用压缩了约 1.08 亿元。
另外,慧炬财经翻阅历史股权转让记录发现,朱煜低价受让公司股份并非第一次,特别值得注意的是 2024 年 8 月那次:艾西科技是朱煜担任唯一 GP/ 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员工持股平台,却以 2.25 元 / 股的价格把股份转让给朱煜和成荣——同期公允价值 6.20 元,等于打了 3.6 折。公司把这笔交易归类为 " 持股方式变更 ",但从实质看员工持股平台的股份,通过 GP 之手低价流向实控人个人,平台上其他激励对象的权益被稀释。
事实上,2025 年 3 月对朱煜的 1000 万股激励已经超出了正常股权激励的范畴,无服务期、无解锁、一次性授予,与其他员工 6 年服务期形成强烈反差,更接近对实控人历史贡献进行一次性对价补偿,监管在后续问询中大概率会追问无服务期设计的商业合理性以及 2024 年 8 月艾西科技低价转让的公允性,而一次性确认 4,950 万,把费用前置到上市前,考虑到公司本来就持续亏损、预计 2027 年才盈亏平衡,相当于上市后便可以轻装上阵,引人质疑是否是为了让上市后的利润表更好看。
会计差错更正牵涉十余科目
新三板挂牌未披露股权代持
除了上述情形外,公司本次申报中对 2022 年及以前年度进行了大范围会计差错更正,涉及存货跌价准备、应收款项重分类、折旧摊销、使用权资产、应付职工薪酬跨期、维保支出补提预计负债、长期股权投资核算方法变更、汇兑损益等十余项报表项目。公司给出的解释是 " 部分信息传递存在滞后性、部分财务人员对会计准则及相关文件制度的理解不到位 "。
这一解释难以掩盖早期财务核算与内控基础薄弱的事实。更值得关注的是,公司 2015 年 12 月在新三板挂牌、2019 年 2 月终止挂牌,而新三板挂牌申请文件未对历史上的股权代持进行披露——包括 2012 年设立时信汇科技代持水木启程 400 万、代艾西精创 240 万,以及新三板挂牌期间刘剑华代泽璞集成二期持股 125 万股、林垂楚代持 43 万股。挂牌期间隐瞒代持,本身即构成信息披露违规。
整体来看,华卓精科此番二度闯关科创板,表面上踩中了半导体设备国产替代的政策风口与 AI 算力需求的行业景气,营收三年复合增速高达 43.23%、2026 年上半年新增订单更达到 8.13 亿元,故事不可谓不性感,但剥开光环,公司的 " 硬 " 成色至少要打个问号:
持续亏损且盈利拐点遥远,扣非后三年累亏近 5 亿,利润高度依赖政府补助;收入确认节奏异常,Q4 收入占比畸高、应收账款回款比例逐年下滑至 45.81%、经营现金流再次转负;客户关联方在 IPO 前突击入股,入股与采购是否构成一揽子安排待解;同一批入股价格双轨制;研发人员不增反降、研发费用率从 67.64% 骤降至 26.92%;实控人独享千万股低价激励、一次性确认 4950 万股份支付;会计差错更正牵涉十余科目、新三板挂牌期间未披露股权代持。
从 2020 年 6 月首次受理到 2024 年 6 月撤回,华卓精科用了足足四年时间走完了一轮完整的问询—过会—弃考流程;2026 年 6 月更换中介机构重新申报,在监管严把 " 硬科技 " 入口关的当下,这家清华系企业能否真正过关,取决于能否在二轮问询及上会环节对上述问题给出经得起检验的答案,其最终能否成功发行上市,慧炬财经将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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