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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领和激励后人不断奋进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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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代英年谱长编》(上、下卷),李良明、申富强 编著,人民出版社 2026 年出版

恽代英是中国共产党早期著名的理论家和青年运动的杰出领袖,他的一生仅短短 36 年,却如同一束火炬,照亮了无数后来者前行的方向。华中师范大学学者李良明教授和他的学生、中共山东省委党校申富强编著的《恽代英年谱长编》(上、下卷)近日由人民出版社出版,首发座谈会在武汉召开,引发社会热烈讨论。

华中师大的前身中华大学是恽代英求学与工作的地方,也是他革命生涯的起点。在华师人心中,恽代英是一个从未远去的名字,一面始终高扬的旗帜。作为恽代英烈士的母校和全国恽代英学术研究的重要阵地,华中师大构建起 " 研究、传承、践行、弘扬 " 四位一体的工作体系,并着力将恽代英精神内化为校园文化基因,以恽代英精神浸润师生心灵。在党建理论领域长期耕耘的李良明,将研究恽代英作为人生目标,并取得了丰硕成果。

2011 年,49.5 万字的《恽代英思想研究》出版,此时已 64 岁的李良明又牵头申报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 " 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遗著的收集整理与研究 ",核心任务是编纂《恽代英全集》等重要文献。2014 年,九卷本、290 余万字的《恽代英全集》正式出版,收入恽代英各类文稿 600 余篇(部、册),成为海内外研究恽代英思想、青年运动以及早期马克思主义传播的重要基础文献。该成果获得 2020 年教育部高等学校科学研究(人文社会科学)一等奖。

《恽代英全集》出版后,李良明从旧报杂志及历史档案中又收集到恽代英遗著 20 余篇(部),这些重要遗著的发现,极大地丰富了恽代英思想与生平研究的内容,其由此萌发了编写《恽代英年谱长编》的愿望。2018 年,李良明正式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恽代英年谱长编》的编著工作,这 是恽代英研究的最新标志性成果。

《恽代英年谱长编》采用 " 以生平为经、思想为纬 " 的体例结构,以恽代英的生平史事为纵向线索,以其思想发展、理论观点为横向脉络,逐日考证其行踪、著述和社会交往。这种创新体例既保证了时间线索的清晰连贯,又将思想演进嵌入具体历史情境中," 纤细无遗 " 地展现恽代英的一生。不仅详录其革命实践活动,还广泛采摭其著述中有关理想、信念、学说、事业、家庭、生活、道德、情操、作风等方面的理论观点,全方位呈现其伟大一生和光辉思想。

为此,李良明和他的团队付出了五年的心血,为核实一个日期、一段经历,常常跨省查阅馆藏原件,对照口述史料、报刊记载和书信档案,反复印证,以求得出明确的结论。试举几例如下:

团队在查阅杨闇公烈士的资料中,发现了他的日记,印证了他受到过恽代英的影响。如 1924 年 6 月 25 日的日记中写道:" 此君(指恽代英)谈话,很有一部分真理存在。他研究的方法,都是从实际入手……他非常重视向民间去的工作,与我所主张的很相同。" 拜访恽代英时,恽代英赠送其《阶级争斗》和《中国青年》杂志,杨闇公阅后说:" 《中国青年》确是应运而生的大需要品。" 他致信吴玉章,汇报了上海之行。吴玉章在北京对中国共产党的成立经过和活动也有相当的了解,于是与杨闇公提出解散中国青年共产党,其成员 " 个别加入中国共产党 "。这与恽代英、林育南解散共存社,成员先后加入中国共产党完全一样。" 这些事实说明,建立一个全国统一的无产阶级政党来领导中国革命,已经成为当时中国革命者的共同愿望 "。

恽代英是一个理论联系实际、注重革命实际的革命家,《恽代英年谱长编》做了有力证明。1928 年 3 月,中共广东省委派恽代英从香港去惠阳镇隆镇,策划第三次平山起义。3 月 29 日,在广东省委一再催促下,恽代英拟于当日发动起义并作出相应部署。但由于时间仓促,力量不足,加之敌军力量骤增,恽代英果断命令,将准备起义的农民赤卫队全部撤回。这次起义虽然 " 流产 ",但为东江地区保留了革命火种。

值得注意的是,该书首次披露了恽代英对陕西马克思主义传播和党团组织建设进行指导的有关历史脉络。1925 年 8 月 22 日,恽代英在《中国青年》第 89 期再次对《陕西学生驱吴运动之经过》做出回应:" 希望陕西青年要……多在学生群众中作一些切实的宣传训练工作,对学校事务要把实现参与校务的口号看得比对人的问题更重要,方不致陷于急躁不切实的弊病。" 以前的研究一直都认为,恽代英的影响力主要在南方,而《恽代英年谱长编》新披露了 25 条与陕西革命有关的信息,指出了陕西最早的团组织是恽代英直接指导的渭南赤水支部,再次验证了陕西先建设团组织,后建立党组织的特点。

恽代英祖籍常州,生于湖北武昌,短暂的一生,大部分时间是在武汉度过的。他究竟回过常州没有?对这一学界存有争议的问题李良明亦加以考证。从私藏的《兰陵江恒斋诗歌集》中,他发现有恽代英的姑父汪仲涵 1950 年清明节写的七律《奠代英内侄》:" 剧怜多少青年血,换得旗翻五角星。今日雨花台畔路,往来都是奠君人。窗外闻声梦里惊,深宵几度暗中迎。回想二十年前我,爱听雄谈坐到明。" 经过辨识,研究者一致认为,恽代英在南京出席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后,由宁顺便去常州婆罗巷 63 号姑母恽恕家住了一晚,与姑父促膝长谈到天明,事实完全可信。

课题组团队还去了宝岛台湾,在台北市中国国民党党史馆查到了上海执行部委员三月份工资一览表。该表可见,毛泽东与恽代英等人为 120 大洋,支这高薪的仅有七人,体现了毛泽东、恽代英在上海执行部工作的重要地位。团队在台北孙中山纪念馆还查到恽代英主编的《新建设》杂志线索,顺藤摸瓜,追踪到政治大学,终于在该校图书馆见到了《新建设》杂志真容。如此例证不胜枚举。

《恽代英年谱长编》与《恽代英全集》形成了互补关系:凡收入《全集》的文稿,《恽代英年谱长编》摘选其内容提要和重要理论观点,使未读《全集》者也能了解恽代英的主要思想;凡未收入《全集》而新发现的遗著、报告、通信及相关媒体报道、个人日记中的史事,则详记于谱中。两者相互参照,使读者更全面地了解恽代英的生平史事与思想。

《恽代英年谱长编》科学地将严肃的学术性、思想性与通俗的叙事性有机融合,不仅丰富了恽代英研究的基础文献,也为深化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早期传播史、中国青年运动史研究提供了坚实的史料支撑,更是一部引领和激励后来者不断奋进的重要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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