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化的 App 隔绝了信息的流动，用户不再从浏览器发起搜索，而是在微信、抖音、微博、小红书上找问题的答案，这是百度在移动互联网时代面临的结构性痛点。虽然百度搜索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只是活得不太舒服，可到了 AI 时代，它可能就要活不下去了。

近日 DeepSeek 方面宣布，V4.1 Flash 模型已更新至 " 许愿式编程一键成真 " 的 V4.1-Flash-1017 版本。除了新模型，DeepSeek API 也已支持网页搜索与抓取，并按请求次数计费，价格为每 1000 次成功请求 5 元。

关于搜索 API，DeepSeek 在官方文档中是这样介绍的，"DeepSeek 搜索是 AI 原生的通用搜索引擎，索引了全球千亿级网页，支持多语言搜索，实时返回高相关、高权威、高时效的优质结果。针对 SEO 作弊、GEO 操纵和低质 AIGC，我们通过严格的识别机制进行过滤，确保向用户与 LLM 呈现权威可信的信息。"

DeepSeek 开放搜索引擎这个消息一出，百度的股价在周一开盘后就曾一度大跌超 5%，"AI 颠覆搜索引擎 " 也又一次成为了热点。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 AI 第一次尝试颠覆搜索引擎。早在 2023 年 9 月，随着 OpenAI 宣布 ChatGPT 可以联网浏览最新的信息，以及 AI 搜索独角兽 Perplexity ‌在 2024 年春季崭露头角，生成式 AI 重塑信息获取模式就已经开始被广泛讨论。

作为诞生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产品，搜索引擎确实有点老，用户通过关键词搜索获得的是近乎无穷的结果，但也仅此而已，想要进一步获得想要的结果，用户就需要自主完成 " 筛选 "。简而言之，传统搜索引擎只负责呈现信息，至于信息是否有用，还需要用户自己判断。可偏偏新生代网民，已经被推荐算法 " 腌入味 "。

AI 搜索则描绘了一个由 AI 来代替人类思考，并直接给出经过筛选、提炼、整合的结果的图景。然而彼时的用户在实践过程中发现，AI 搜索并没有 Perplexity ‌说得那般优秀，毕竟一两年前的 AI 模型有两大不可忽视的缺陷，也就是幻觉严重，且过于谄媚。

当时，AI 搜索会胡说八道，甚至会引用虚构的信源。对此有网友就曾吐槽，" 我寻找的不仅仅是正确答案，还是在一定时间内找到正确答案，这要比我自己研究答案快，还比我验证机器给出的答案要快 "。虽然 AI 搜索确实能代替用户思考，把大量备选网页上的内容总结并提炼，可架不住 AI 会选择含有大量事实错误的内容。

当一个以代替用户思考、判断为卖点的产品，却依然需要用户自行花时间和精力去验证回答的准确性时，AI 搜索又岂有不被 " 打入冷宫 " 的理由。而 AI 搜索会给出低质乃至错误的结果，GEO（生成式引擎优化）其实是罪魁祸首。

知识崇拜、科学崇拜的社会风尚，让许多用户会下意识地将展现出高度智能化的 AI 作为权威。由于 AI 自带 " 专业滤镜 "，通常会以确定、结构化、条理清晰的方式输出内容，而人类对于内容的流畅性又很敏感，所以信息越易加工，就越容易被判断为可信，也就是只要读起来通顺、看起来专业，你就会天然地信任它。

除此之外，在如今这个信息过载的时代，大家需要的未必是绝对正确的答案，而是一个能帮自己梳理思路的参照。这时候，一个永远在线且有耐心的 AI，隐藏的情绪价值就让人类降低了防御。GEO 正是利用了人类对 AI 的盲目信任，让 AI 搜索的质量不及预期。

传统搜索引擎由于多年来在与 SEO（搜索引擎优化）的攻防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反而对 GEO 有着更强的 " 免疫力 "，所以 AI 搜索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未能展现出压倒性优势。与此同时，传统搜索引擎也在积极革新，比如，百度就将原来的搜索框升级为 " 智能框 "，谷歌 AI Overviews（AI 概览）也将 AI 搜索与传统搜索结合在一起，从而稳住了阵脚。

但 DeepSeek 自研的 AI 原生通用搜索引擎不一样，它明确会过滤 SEO 作弊、GEO 操纵和低质量 AI 内容。根据实测，DeepSeek 的搜索 API 会综合相关性、权威性、时效性对搜索结果给出明确的打分，"rerank_score" 项得分≥ 1.5 即为优质内容，"authority" 项≥ 3 即为权威结果。

要知道谷歌、百度等传统搜索引擎也有网页质量分，但从来都处于黑盒状态，SEO 从业者只能揣测，而 DeepSeek 则是将分数公开。有了可以依据的评分以及反垃圾内容的宣言，DeepSeek 想要做的事情也就呼之欲出了，它要解决智能体获取信息的信任问题，从而给智能体造一个搜索引擎。

以往智能体想要获取公开网络的信息，开发者需要自行设计爬虫。显而易见，这些爬虫肯定比不了谷歌、百度的爬虫。以至于，出现了智能体联网搜索却斩钉截铁给出错误答案的情况，可不开联网搜索，智能体纯粹依托基座模型预训练的结果，反而能基于庞大的参数规模预测一个正确率更高的答案。

DeepSeek 就给了开发者一个极低成本的选项，让智能体可以不用百度，这才是后者被看衰的关键。过去，百度用爬虫将公开网络的网页收进自己的索引库，让你用你才能用。现在 DeepSeek 让索引库不再稀缺，将搜索从百度才有的许可，变成了一个可以按次购买的服务。

作为 AI 时代重要基建的搜索，不是由搜索巨头百度主导，而是来自 AI 厂商 DeepSeek，这才是百度要面临的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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