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金融一线

10 月 23 日金融一线消息，2026 外滩年会 " 科技、地缘与全球经济 " 于 2026 年 10 月 19 日至 22 日在上海市黄浦区召开。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学术委员会主席、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蔡昉出席并参与 " 重塑增长：消费与新消费 " 圆桌讨论。

蔡昉表示，可以把消费问题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主要看消费在经济增长当中的作用，也就是三驾马车的概念，属于宏观经济、周期性问题，可以用逆周期的方法来应对。第二部分是消费率指标，这是四中全会提出的提高居民消费率的指标，它更多不是国民经济短期问题，而是国民经济收入分配结构问题，和收入分配状况、劳动力市场状况、社会保障紧密相关。

从劳动力研究的角度展开分析，蔡昉指出，消费率高低受多重因素影响。收入增长速度、收入分配状况、社会保障都会影响消费率，而老龄化是囊括多重影响的重要因素。

蔡昉称，老龄化背景下，养老金可持续性与支付能力受到约束，约束条件包括人口结构与劳动生产率状况。

他表示，很多研究认为，在老龄化背景下养老金支付能力趋于萎缩，养老金支付水平、缴费率、退休年龄三个要素难以全部维持原状，至少其中一项需要作出调整，外界较多把关注点放在延迟退休年龄上，我国也在推进相关工作。但这套逻辑缺少劳动生产率这一变量。虽然人工智能将带来多大规模、以何种方式释放生产率红利还存有讨论，但劳动生产率提升是确定的趋势。把劳动生产率纳入考量，养老金改革的部分思路也需要重新思考。

他指出，过往学界有 " 艾伦条件 " 这一重要改革思路：人口年轻、经济与工资增速较快阶段，现收现付制就可以支撑养老保障；人口老龄化、抚养比改变之后，现收现付制难以为继，需要转向基金制保障养老金可持续。蔡昉提出，如果劳动生产率增速能够跑赢老龄化速度，艾伦条件就可以被打破，未必一定要转向基金制。

他介绍了相关思想实验，虽然这并非正式预测。第一，按照我国到 2035 年建成中等发达国家的预期增长速度倒推，劳动生产率提升速度可以跑赢老龄化、跑赢抚养比变化。第二，正在推进以及酝酿出台的各项改革，能够释放生产率红利，进一步抬高生产率增速。第三，人工智能必将带来新的生产率红利。以上三重因素，可以保障劳动生产率跑赢老龄化，因此过去的部分改革思路需要重新审视。

结合前面的推演，蔡昉最终形成三点看法：第一，要坚持第一支柱基本养老金制度。第二，坚持基本养老金现收现付制度，该制度具备累进、公平的特点，重点照顾普通缴费者，如果没有第一支柱，第二、第三支柱无从谈起，第二、第三支柱可以继续发挥辅助作用。第三，做好制度性建设，最重要的是将同类原则应用到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按照现收现付原则逐步充实，向职工养老保险支柱靠拢，以此保障未来养老金可持续，夯实居民消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