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男篮休赛期签下班顿时，期待是有具体参照的。2023-24 赛季在开拓者，他场均 16.7 分 4.8 篮板 3.6 助攻；上个赛季在发展联盟，场均 24.7 分 4.9 篮板 7.4 助攻，命中率 47%，三分 36.3%。当时三家 CBA 俱乐部争抢，媒体把他称作新赛季第一外援的有力竞争者。

可常规赛开打，他交出的答卷是：对同曦 7 投 1 中，2 分 3 篮板 4 助攻；对天津 13 投 4 中，三分 3 中 0，还有 5 次失误；对北京更是只打了 5 分钟就被弃用。所谓错位优势，还没等他施展开，就被 CBA 的防守摁住了。

他的职业生涯一直围绕一个词：错位。1999 年出生，身高 2 米 03，2021 年次轮第 46 顺位被猛龙选中。NBA 五年辗转四队，累计 222 场，场均 6.6 分 2.2 篮板 2.0 助攻，命中率 40.1%，三分 30.3%。打后卫投篮不稳，打前锋 92 公斤的体重扛不住，处境全写在数据里。

可到了发展联盟，逻辑反了过来。那里的后卫普遍一米九上下，防守轮转远不如 NBA。他不需要跟人比投篮，只要在转换中拿到球，用身高和步幅碾过矮自己半头的防守人。24.7 分的核心不是投得准，是趁对手没站稳先把球干进去。山东签他，买的正是这套持球推进和转换进攻。

但 CBA 的错位，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发展联盟的错位建立在空间和速度上，CBA 的错位建立在对抗和阵地上。CBA 对手退防不慢，阵地战协防更密集，裁判对对抗尺度的容忍也更大。对天津那场，他篮下机会把握不住，突破屡屡失误。那个靠步幅一步过人的他，过掉第一个人后，发现里面还站着第二个。

更根本的问题是投篮。NBA 三分 30.3%，发展联盟 36.3%，还是在宽松防守下投出的。到了 CBA，防守贴身、不给空间，一个三分不稳的持球手，防守方退一步堵住突破路线，被突破后内线还有补防，错位优势就无从谈起。

签约时媒体就提醒过，不能简单把他当成一个两米零三的超级控卫。他的组织建立在个人突破之上，防守有尺寸但专注度不足，投射极不稳定。当时听来像例行公事的谦虚，如今每一条都兑现了。

他的职业生涯，一直在被需要和不够用之间摆动。开拓者 16.7 分是真的，发展联盟 24.7 分也是真的，但这两段高光的共同前提，是比赛强度不够、球队不在乎战绩。CBA 要的不是一个需要体系喂养的持球手，而是一个体系失效时能把球干进去的人。

26 岁的年纪，通往 NBA 的门已经上锁，属于他的 CBA 那扇窗也在逐渐关上。天赋不是不存在，只是需要一个恰好容得下它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