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浪财经

10 月 28 日下午消息，近日，秦朔朋友圈发起人秦朔因 " 中国互联网到底存不存在‘字节时间’ " 的论点，与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陷入一场 " 论战 "。

两人多次隔空 " 喊话 "，秦朔观点指出，字节系 App 已占据中国移动互联网用户总时长 40% 以上，" 字节时间 " 是对这一显著趋势的概括，但高时长不等于高社会价值，字节应让 " 字节时间 " 更有社会意义。

李亮观点则认为，秦朔引用的只是 Top50 移动端 App 的追踪估算数据，口径有误且份额未达二分之一，" 字节时间 " 定性不严谨，" 纯属瞎扯 "，短视频短剧是充分竞争行业，没有哪家公司能成为 " 中国互联网的 xx 时间 "。

10 月 26 日，秦朔发表署名文章《可怕的红果与中国互联网的字节时间》，文章引述相关数据对比了腾讯系和抖音系的用户消费时长提出，中国互联网是不是正在开启一种新秩序——从腾讯时间到字节时间，从微信时间到 " 抖音 + 红果时间 "？

数据显示，从用户使用总时长看，红果已成为中国第四大 APP，仅次于抖音、微信和抖音极速版。红果的人均单日使用时长更是惊人，今年 2 月就达到了 125 分钟，超过抖音和微信。

红果为什么如此红火？秦朔总结称，红果已经成为一部由免费内容、算法推荐、广告变现、平台生态共同驱动的情绪分发器和时间吸收器。

虽然在红果冲击下，腾讯推出了绿泡泡短剧，嵌入微信小程序，以 " 绿 " 抗 " 红 "。但秦朔对此并不乐观。主要原因是，红果和字节跳动的不少其他产品一样，是高度算法驱动的分发机器。字节与生俱来的基因就是用算法拿捏人性，其对人性的理解和把控可谓 " 登峰造极 "。

秦朔还强调，红果用户每天 125 分钟的使用时长，对字节是一个好数据，对用户和社会来说，并不值得欣慰。125 分钟的机会成本是在大自然中的时间少了，读书的时间少了，思考的时间少了，和亲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了。这种 " 爽 " 的代价很高，其影响也会很久。

他提出，希望字节能够利用强大的内容流，为社会价值多做担当，以弥补对社会成本的占用。在这方面，今日头条和抖音已经做了一些努力，也有一定成效。

但上述观点遭到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的批驳。10 月 27 日，李亮发布微博称，用户越来越喜爱红果的原因之一就是内容质量的不断提升。

他直指 " 中国互联网的字节时间 " 的定性极不严谨，" 纯属瞎扯！"，在李亮看来，互联网竞争激烈，没有哪家公司成为 " 中国互联网的 xx 时间 "。互联网产品中，只有即时通讯因为有关系链这个护城河，市场格局相对稳定。短剧、短视频这类产品属于充分竞争行业，市场竞争激烈，市场格局变动快，没有哪家公司能稳居市场第一。

李亮强调，真实情况是，腾讯公司短剧、短视频增长速度，远远超过抖音和红果，而且在互联网应用中，即时通讯，游戏、电商、音乐都占据用户非常多的 " 时间 "。

" 这位学者提出所谓‘中国互联网的 xx 时间’，非常夸张，不严谨，不符合事实，也经不住时间的考验，其实也不符合他本人真实的风格 "，李亮不点名批评道。

针对李亮的回应，秦朔则在朋友圈发文回应，按野村证券援引 QuestMobile 的数据，2026 年 8 月中国移动互联网使用时长 Top50 App 中，字节系占 41.8%，腾讯系占 28.6%，两者差距约 13.2 个百分点。

中国移动互联网的使用时间是由很多 App 构成的，包括字节时间、腾讯时间、淘天时间、拼多多时间、小红书时间、美团时间等等。字节系在中国互联网用户的总使用时长中，已经拿下了 40% 以上的份额，无论是时长占比还是增长趋势，都非常显著，" 中国互联网的字节时间 " 就是对这一现象的概括。

他解释说，正如国内外很多学者、媒体说 21 世纪是中国世纪，这是对一种趋势的判断，若单从数量看，目前中国的 GDP 占全球 17% 至 18% 的样子。1941 年亨利 · 卢斯提出 "20 世纪是美国世纪 " 时，美国的 GDP 占全球的比重在 30% 多一些。

秦朔还强调，按照《反垄断法》（第二十四条），一个经营者在相关市场的市场份额达到二分之一的，可以推定经营者具有市场支配地位。中国移动互联网不知有多少 APP 在竞争用户的时间。当字节系一家的份额达到 40% 多，在时长这个维度已经有了一定的支配地位。" 字节时间 " 是非常现实的事实，不是空穴来风。

他也坦言，从社交来看，微信有支配地位。整个腾讯系在用户时长中的地位也很重要，" 但中国互联网的字节时间超过了腾讯时间，这是事实，一点也不夸张 "。

秦朔还指出，字节系占有 40% 多的用户时长，并不等于创造了同等比例的用户价值。比如，支付宝、美团、京东、拼多多 App 基本是服务型、交易型，用户用过就走，所以在时长上和抖音、红果没得比，但并不等于它们为用户和社会创造的价值就不如红果。

秦朔最后强调，对字节来说，与其莫名其妙地担心 " 字节时间 " 这个说法，不如努力让 " 字节时间 " 变得更有社会价值和意义。

对于秦朔的观点，10 月 28 日上午，李亮在微博再次发文表示，秦朔分析里面存在几个基本常识性错误。

李亮指出，秦朔提到《反垄断法》第二十四条，说一个经营者份额达二分之一可推定市场支配地位，但他自己引用的数据是字节系占 41.8%，连二分之一都没到。除了腾讯的即时通讯，因为有关系链这个护城河，一直保持市场支配地位，其他产品都是 " 城头变幻大王旗 "。

李亮称，" 我猜测日本野村的数据，是别人提供给秦朔老先生的，老先生都没有认真看过。野村统计的是 Top50 App 内的时长分配，计算方式为：某集团纳入 Top50 的 App 月度总使用时长之和 ÷ 全部 Top50 App 月度总使用时长，是没有计算长尾 App 的，也没有计算 pc 端上网时间，很多人上班需要挂在网上，一些微信和办公软件是要常开的。"

李亮表示，换句话说，这根本不是中国互联网时长，而是中国互联网移动端 Top50 的时长。此外，野村证券的报告本身注明是 " 追踪估算 "。然而秦朔老先生直接推导出 " 中国互联网字节时间 "，这一带有判定性质的结论，说秦朔老先生不严谨，胡扯，不过分吧！正因此，我觉得这不符合本人此前真实学者的风格。

李亮还称，" 野村这个统计方式也值得讨论，如果算上参股投资控制的 App，总使用时长应该是腾讯系，那按秦朔老先生的逻辑，那中国互联网应该是腾讯时间，并且已经持续 20 年，还将继续持续下去。秦朔老先生，你不觉得荒诞吗？"

李亮称，" 不记得哪位名人说过，我们知道你为啥在胡扯，你也知道自己为啥胡扯，你知道我们知道你为啥在胡扯，我们知道你知道我们知道你为啥在胡扯，但你就是在胡扯。"

其后，秦朔再次发文回应。针对李亮所称的分析存在 " 常识性错误 "，秦朔表示认可互联网优势产品份额快速更迭的历史事实：从门户到搜索到社交，再到短视频、短剧，用户时长的占有一直在变化，" 今天内容成为第一时间，字节系在这个阶段占据了优势。"

针对野村数据口径的质疑，秦朔称，野村报告第一行就写明，中国 Top50 App 占有整个移动互联网使用时长的 93%，" 说明这 50 个 App 基本代表了移动互联网的时长，这也是我为什么提出‘字节时间’的原因 "。

针对《兰香如故》争议，李亮此前发文称，秦朔 " 自己撰写 "《兰香如故》为什么火成现象级并在朋友圈点评，赞赏腾讯视频这部作品 " 真是神仙般的人物 "。秦朔对此回应：" 这不是我写的，我不能掠人之美。把别人写的文章安到我头上，以影射我的文章和腾讯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这个倒是胡扯。"

" 作为一家内容公司，抖音发言人动辄言出恶词，也让我对于他所代表的公司的内容底色多了几分警觉。" 秦朔在朋友圈如是说。

针对秦朔的言论，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最新发文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错不改，还故意扩大误导性观点，那就非蠢即坏了。我已经基于事实，指出秦朔老先生的观点的错误。秦朔老先生在没有搞清楚日本野村报告数据细节的情况下，就做出不符合事实的定性，这是极不负责任的。

李亮称，在此之后，秦朔老先生没有对事实和观点进行任何澄清，却继续依靠自己的影响力，发布朋友圈，推广自己误导性观点，这就与学术观点无关了！另外，也请转告秦朔老先生，根据野村最近发布的报告（9 月份），微信重新夺回中国最热门 App 宝座，时长占比 19.3%。我个人觉得这个不重要，如果秦朔老先生认为这很重要，又能搞出什么 " 大的定性 "，也建议秦朔老先生先看过报告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