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现场，" 开创新思界 共筑新丝路——开放型经济的文化力量 " 闭门研讨会昨天在上海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举行。来自高校、智库、公共机构、行业组织与产业界的嘉宾，围绕贸易相通与文明相知如何协同并进、传统文化价值阐释与产业出海如何贯通、出海企业如何构建跨文化理解与品牌叙事能力、文化出海的政企学协同与长效对接机制四项议题展开研讨。

会议由上海市世界中国学研究会主办，上海新艺经研究院长三角国际文化交流中心联办，上海长三角商业创新研究院、江苏省广告协会特别支持。

整场会议要回答的问题可凝练为一句话：" 通商为始，通心致远。" 在进博会这样以成交额与客流衡量成效的场域里，这句话指向一个不易被指标捕捉的层面：展台上的器物可以让人看见中国，要让别人理解中国为什么这样做、接下来会怎么做，依靠的是表达能力、解释能力，而不只是陈列能力。

上海联合国研究会会长、上海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长三角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专家委员会主任何建华研究员在致辞中提出，一个国家的开放大致要走过三个阶段：先是货物贸易 " 进得来、出得去 "，再是制度型开放阶段的规则对接与标准互认，更高一层是文明之间的相互理解与接纳。三者不是并列关系，而是叠加递进。" 文明的相互理解不写在协议里，也不体现在报表上，却实实在在决定别人愿不愿意长期和你打交道。"

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上海作家协会副主席袁筱一引用徐光启为《几何原本》所作序中的话—— " 欲求超胜，必先会通；会通之前，必先翻译 "，并提出三个转向：从 " 中国故事 " 转向 " 中国经验 "，不仅让世界知道中国发生了什么，更要让世界理解中国经验意味着什么；从 " 文化特色 " 转向 " 普遍性问题 "，避免中国文化只成为被观看、被认识的对象；从 " 被阅读 " 转向 " 参与知识生产 "，让中国经验成为世界认识自身的一种资源。

江苏中亚中心平台代表以《中国—中亚合作中的文化纽带与产业协同》为题进行分享，平台功能归为四层：贸易合作、产业协同、企业出海服务、传播交流。" 对中小企业来说，最实在的是三个‘不必’：不必自建海外网络就能触达市场，不必自建合规团队就能完成通关结算，不必自办展会就能见到对口采购商。"

江西省景德镇市申遗办主任汪同茂给出三个坐标：今年 7 月，景德镇瓷业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被界定为 16 至 18 世纪世界制瓷中心与世界手工业文明的杰出范例；城市获评全球可持续发展城市奖（上海奖），文化从保护对象变为城市发展的引领力量；发展逻辑则从 " 卖商品 " 转向 " 卖文化 "。在他看来，手工制瓷技艺自宋元延续至今，三千四百余名传承人仍在老作坊里生产；从青花、粉彩到潮玩 IP 与数字科技，传统一直在被转译。落到当下，他给出活态遗产、城市更新、文旅融合、青年传承四个抓手。

上海中医药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上海中医药国际服务贸易促进中心主任尚力讲的是一个 " 转身 "：过去按产品贸易的思路卖药，路走不通；把中医当作服务来推，再带动产品，是另一条路径。" 文化走出去需要载体，需要活生生的、让人能感受到的东西，中医药就是非常好的载体。"

上海长三角商业创新研究院常务副院长蒋斌认为，全球合作应该从三个维度考量：经贸是主干，是第一维度，也是当前各方力量所关心所主导的；而另两个维度是滞后的、关注和投入较少的：如何推动和加强文化艺术交流、社会与城市合作的交流等等应该得到重视，成为新的力量；另外应该通过理论、规则和制度的双向、多边与多元的研究，推动共识建立。

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中国学研究所所长、上海市世界中国学研究会会长、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副主席沈桂龙进行总结。他表示，区域之间的开放脱离不了文化因素，商品与要素的跨境流动都蕴含文化因子；越是扩大开放、越是遇到开放阻力，越需要文化交流。文化的国际传播要走中国式路径——平等、双向的国际视角和融入全球的世界性表达，并为所有通往现代化之路的国家提供有意义的参照。

三个半小时的闭门讨论没有给出标准答案，但把一个判断说得更清楚：文化不是经贸的装饰，而是助力交易畅通的重要部分。谁把价值讲清楚，谁就能把价格定清楚；谁把理解做在前面，谁就能把摩擦降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