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特克文化巨石雕像。

上午 9 时，我们一行人乘车去参观墨西哥国家人类学博物馆，这是拉美地区规模最大、最具代表性的人类学博物馆——从非洲老祖母进入美洲原始人类发展，直到辉煌的玛雅文化、阿兹特克文化——展陈内容极为丰富。如果说前一天看到的是玛雅文化的宏观叙事，那么今天看到的则是创造那种宏观叙事的人。

博物馆展示区域分上下两层，一层是十二个考古展厅，二层是民族学展馆。考古展厅以大量珍贵文物为载体，顺次介绍了印第安文化发展的全过程。美洲印第安文化多元并存，有着复杂的时间与空间关系，是一个博大精深的课题。简单来说，公元前 1200 年到公元前 400 年间的奥尔梅克文化兴盛较早，创建了大型纪念碑、巨石头像和金字塔等，其中用整块玄武岩雕刻的巨石头像重达数吨，我们看到的是一尊重达 30 吨的头像，扁平鼻、厚嘴唇，造型极具冲击力，令人震撼。奥尔梅克文化因其在雕塑、神庙建筑、历法等方面的率先发展，被认为是整个中美洲文化共同的基石，其金字塔、神庙、玉器雕刻、历法、玉米神崇拜等启发、促进了玛雅文化的发展。

研究者一般将玛雅文化的发展分为三个时期：约公元前 1500 年到公元 300 年的前古典时期、公元 300 年至 900 年的古典时期和公元 900 年至 1697 年的后古典时期。展览中可以看到前古典时期最早的玛雅人定居村落模型，包括玉米、棉花种植和狩猎活动，历法和文字的发明，早期的宗教艺术品以及特奥蒂瓦坎古城遗址的模型等。古典时期是玛雅文化的全盛期，展厅内展出大量的石碑、石雕、壁画、彩绘陶器以及各种金属制品，如笑面人像、彩绘人像锅、美洲虎瓮、雨神像瓮、玉米神像石斧、人面纹香炉等。展厅中还按实体大小复原了古典晚期的帕兰凯王墓，其中精美的高浮雕墓盖、翡翠面具及豪华饰物令人印象深刻。

玛雅文字也是一种象形文字，已知的表意和表音符号有 800 多种，词汇量约有 3 万个，刻在石柱、陶器和玉石等上面。尤其是高大石碑上镌刻的排列整齐的玛雅文字，让人联想到中国的甲骨文，同样是用象形文字记录史事，只是选择的载体不同。现存玛雅文抄本只有几部，多分藏在欧洲的图书馆中，至今尚未完全释读。展厅里可以看到西班牙人编制的几种玛雅文识字课本。

阿兹特克人最初生活在墨西哥西部的海岛上，11 世纪中叶开始向墨西哥盆地迁移，15 世纪强盛扩张为中美洲各部落的盟主，发展成早期奴隶制国家，其文化吸收了玛雅文化的很多元素。直径 3.6 米、重达 24 吨的太阳历石是阿兹特克文化的辉煌象征。16 世纪阿兹特克城邦被西班牙人征服，而最后一个玛雅城邦于 1697 年被毁灭。

二层的民族学展馆，展示不同时期、不同民族的生产、生活用具，以服饰、兵器、宗教用品、乐器等文物反映墨西哥各民族的生活方式和文化艺术，与一层的历史考古两相映照。

如此丰富的内容，细看至少需要两天。我们的参观时间仅有两个多小时，过于仓促。幸运的是，墨西哥的地陪小朱是大学考古专业的毕业生，以专业眼光挑选最典型的展品作简明扼要的讲解。正是因为听懂了，更令人生发意犹未尽之感。

在国外旅游，地陪导游非常重要，随团的国内导游实际只是领队，负责日常事务处理，讲解全靠地陪。但是地陪又是当地旅行社派遣的，国内旅行社并不了解，所以很大程度上是靠运气。小朱看上去有些拘谨，市区游览时讲得也平常，但在特奥蒂瓦坎古城大家走散时，关键时刻见识了他的真功力。

在墨西哥城里，小朱带领我们参观了三文化广场，此地最初是印第安人的石构祭祀建筑，后来西班牙人在后侧建造天主教堂，20 世纪五六十年代当地政府又在附近建起了现代高层建筑，此广场遂因三种文化并存而得名。

墨西哥城的现代轴线是改革大道，道路宽阔，两侧多是现代高层建筑，串起一系列城市广场。我们在天使独立广场周边散步，路旁有许多行为艺术家的简易表演棚，少有行人驻足观看，偶有游客围观。为弥补未能参观总统府的遗憾，晚饭后我们游览了宪法广场，广场东侧的总统府和对面的市府大厦晚上都不开放，只能欣赏外观。广场北侧的大主教堂建造时间历时两个半世纪，融合了文艺复兴、巴洛克和新古典主义风格，射灯照映下的双钟楼尤其显得壮观。

当晚，我们从墨西哥城飞抵萨尔瓦多首都圣萨尔瓦多，继续玛雅文化探索之旅。（薛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