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东西 2小时前
黎曼猜想真被Claude证明了?陶哲轩邓煜等菲尔兹奖得主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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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江宇

编辑 | 李水青

智东西 11 月 21 日报道,昨夜,Anthropic 数学家莱文特 · 阿尔珀格(Levent Alpöge)在个人网站上发布声明,宣称自己与 Claude 合作,找到了黎曼猜想及其更强版本——广义黎曼猜想(GRH)的证明方法。

▲阿尔珀格发布的声明(图源:其个人主页)

这项困扰数学界167 年的难题,可能迎来重大突破。

2006 年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也在个人博客发文,关注这一进展。 他称,初步分析显示,这份证明似乎综合运用了朗兰兹纲领和算术几何领域的现代研究成果。目前,数学界正在尝试验证证明的正确性,并梳理其中的核心思路。他预计,这一过程还需要一段时间。

▲陶哲轩发文

罗格斯大学杰出数学教授、数学系主任 Alex Kontorovich 感叹:" 实际上我对证明成功的可能性更有信心了。黎曼猜想是靠运用‘所有’证明的!" 康涅狄格大学数学教授 Álvaro Lozano-Robledo 也转发了这一消息,并以两个感叹号表达惊讶。

普林斯顿大学数学与 AI 研究人员 Ayush Khaitan 称:" 就在昨天,我还和合作者讨论,让人类参与其中,仍然是利用大语言模型解决数学难题的最佳方式。"

麻省理工学院数学家 Andrew Sutherland 则在独立完成相关 Lean 代码的编译后,对《美国科学家杂志》提及:" 这确实是一个历史性时刻。世界已经改变了 …… 在我看来,这是人类的胜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阿尔珀格透露,他与 Claude 生成的文字证明超过 25 万页,由于篇幅过长、难以阅读,最终没有公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 4 页说明,以及分为 14 个压缩文件的 Lean 形式化证明代码。这套代码约有 1700 万行。阿尔珀格称,其中包含广义黎曼猜想的完整形式化证明,但这一成果仍有待数学界进一步检验。

▲ Anthropic 数学家 Levent Alpöge(图源:个人主页)

声明原文:

https://alpo.ge/remark.pdf

原始代码(从 01 至 14):

https://alpo.ge/lean.tar.gz.part01

https://alpo.ge/lean.tar.gz.part14

阿尔珀格拥有哈佛大学本科学位和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博士学位,曾担任哈佛大学学会青年研究员,目前在 Anthropic 从事研究工作。

在声明中,他坦言,黎曼猜想从童年起就是他最重要的数学研究目标,而此次合作中,Claude 的表现远远超出他的预期。"在接近终点时,Claude 远远超过了我。不,Claude 简直是在终点附近飞翔、跳舞、闪耀。"

阿尔珀格称,他为 Claude 指明了关键研究方向,随后 Claude 提出了一系列令他惊叹的数学思路。他预计,目前极其冗长的证明未来有望得到大幅简化。

值得一提的是,阿尔珀格实际上在 Anthropic 上市前几天就已取得这一成果。据《华尔街日报》今日凌晨报道,他于当地时间 11 月 15 日深夜至 16 日凌晨完成关键工作,随后联系 Anthropic CEO 达里奥 · 阿莫代伊(Dario Amodei),询问能否对外公布。

阿尔珀格坦言,这一成果的公布时间 " 非常糟糕 ",公司内部也存在需要遵守的限制,但他最终还是决定公开,称自己 " 实在无法再等下去了 "。

黎曼猜想究竟有多难?

1859 年,德国数学家黎曼提出这一猜想,其核心是黎曼 ζ 函数的所有非平凡零点,实部是否都等于 1/2。

这个看似抽象的问题,与素数在自然数中的分布密切相关。数学家已经通过计算机验证了大量零点,但有限数量的验证无法证明猜想对无限多个零点都成立。

广义黎曼猜想则将这一问题推广到更广泛的数学函数,其成立与否影响数论领域大量重要结论。

2000 年,美国克雷数学研究所将黎曼猜想列入七大千禧年数学难题之一,并设立 100 万美元(约合人民币 667.7 万元)奖金。

此前,Anthropic 曾在今年 8 月公布 Claude 对相关问题的研究成果,将能够证明位于关键线上的零点比例下界从 41.6% 提高至 67.2%,但当时距离解决完整猜想仍有明显差距。

有意思的是,OpenAI 联合创始人兼 CEO 萨姆 · 奥尔特曼(Sam Altman)早在 2022 年 2 月,就曾在 X 上庆祝 OpenAI 解决了两道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IMO)题目,同时半开玩笑地追问:"黎曼猜想什么时候能搞定?"

如今,率先宣称借助 AI 证明这一世纪难题的,却是头号竞争对手 Anthropic。奥尔特曼这条 4 年多前的推文也被网友重新翻出,有人在评论区调侃:"Anthropic 抢在你前面做到了,兄弟。"

声明发布后,清华特奖得主、现任谷歌 DeepMind 研究科学家姚顺宇也转发了阿尔珀格的声明,惊呼:"天啊,黎曼猜想?!"

此次声明也迅速引发数学界关注。

数学家 Elliot Glazer 在 X 上称,他初步检查发现,阿尔珀格发布的 Lean 文件中,形式化的数学命题确实是广义黎曼猜想。

虽然当时代码仍在编译,预计需要数小时,但他认为相关代码应该已经提前通过检查。他还提到,理论上不排除 Lean 自身存在漏洞的可能,但他估计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远低于 1%。

英国曼彻斯特大学数学家 Thomas Bloom 则感叹,他不知道究竟哪件事更让自己震惊:AI 声称证明了黎曼猜想,还是 AI 声称生成了一份超过 25 万页、逻辑连贯的证明。

网上还流传一张疑似2026 年菲尔兹奖得主邓煜评价此次证明的聊天截图。面对相关提问,Sayaka 回复:"至少拿出 500 页版本前看都不看。" 这句话大概是说,25 万页的原始草稿体量过大、不具备评审条件,需要作者先提炼出约 500 页的精简版本,才值得投入精力核验。否则,很难验证是否证明成立。

▲图源网络

目前,阿尔珀格的证明仍有待数学界进一步检验。按照克雷数学研究所的规则,千禧年数学难题的解答必须经过正式发表、至少两年的检验,并获得国际数学界普遍认可,才有资格获奖。

与此同时,刚刚上市的 Anthropic 在资本市场遭遇重挫。

美东时间 11 月 20 日,Anthropic 股价收于 88.91 美元(约合人民币 593.7 元),下跌 8.50%,总市值约 1.18 万亿美元(约合人民币 7.87 万亿元)。盘中股价暴跌近 13%,一度逼近发行价,上市仅第二个交易日,IPO 以来的涨幅已几乎全部回吐。

▲ Anthropic 股价走势(图源:腾讯自选股)

AI 正在改变数学研究的分工。过去,数学家需要花费数十年寻找一道难题的答案;未来,他们可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理解 AI 已经给出的证明。

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此前就曾警告,AI 生成数学成果的速度,可能超过人类理解和消化这些成果的速度。

如果 AI 开始比数学家更早找到答案,人类又该如何重新定义自己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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