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7 年 陕西子洲

打开浩瀚辞海，有关牲口词汇包罗万象，几乎涵盖了人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尤其是以精神、劳作、勤奋等方面，牛马精神、牛气冲天、马到成功等这些奋发向上的词汇，激励着人们前行，去实现心中梦想。

▲ 1991 年 呼和浩特

牲口均是哺乳动物，无法与人交流，但它给人类创造出了巨大财富。

在生活中，人们随处都能见到牲口，比方农民种庄稼就离不开它，必须借用牛、马、驴、骡子的力量，不然就要靠人力，把人当牛使就是这样来的。

▲ 1992 年 陕西咸阳

在没有牲口的情况下，一个壮劳力一天顶多开垦一亩多农田，而一头耕牛一天能犁十几亩地，相当于十几个壮劳力。

牲口力量非常之大，五六个壮汉也未必能拉动一头牛。所以，农民把牲口看得非常之重。

▲ 2009 年 陕西佛坪

农忙时节，宁可人病倒，也不愿牲口倒下，因为离开了它就只能去雇人、或去换工。

农忙时节各家都忙，人忙牲口忙，都在争分夺秒，因为错过这个时差，来年就没收成。

▲ 1992 年 陕西陇县

牲口不仅用来耕地，还能拉车，农民地里打下的口粮要碾、剥，运输等均离不开牲口。

因此，牲口成了农家的 " 宝贝 "，尤其是农耕时期，没啥家当能超过它的价值。

▲ 1992 年 陕西吴起

农家打下的口粮要碾成粉末才能食用，早期没电，主要依靠牲口拉磨，给牲口蒙上双眼转圈子。

▲ 1990 年 陕西清涧

而买不起牲口的人家就只能靠人推磨。这可是个体力活，不适应的人转几圈就会头晕。搁在今天，哪怕少吃一顿，都不会去出这份苦力。

▲ 1994 年 陕西陇县

牲口不是一年忙到头，平时圈在棚子里，只是农忙期间忙乎两个多月。看似在 " 休假 "，却不像小汽车，停在那不消耗燃料。

▲ 1990 年 陕西志丹

牲口和人一样，一日三餐少不了，并且胃口还特别大，一天至少要吃百十斤饲料。所以，不管天寒地冻，农户都要将其牵出去吃草。

▲ 1993 年 甘肃华亭

为防止牲口乱跑，农民会在牲口脖子上挂个小铃铛，只要它活动，就会发出叮当声。久而久之，牲口便习惯了这种响声。

同时，小铃铛还起到防盗警示，夜里一旦听到铃铛急促声，主人立马会冲出去查看，生怕牲口被盗。

▲ 1992 年 陕西志丹

困难时期，牲口是农家不可或缺的家当，关键时候还能抗风险，一旦家里遇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就可将它拿到集市卖掉，用来抵御风险。用农民的话说，这是 " 保险 " 投资。

▲ 1996 年 陕西麟游

在农村长大的娃都有放养牲口的体会，这个活谈不上有多累，且非常重要，家里就指望它多干活、多打粮。

▲ 1992 年 陕西陇县

那时娃们上山放牛通常会带上课本，一边放牛、一边温习功课，傍晚再砍一捆柴，或割一筐草，跟在牲口后边一路回家。很多山里娃就是在这艰苦的环境里走出了大山。

▲ 1991 年 陕西安塞

牲口不是一生下来就会犁地，一般要长到 3 岁左右，由老把式调教，大概需要调教一季小麦从播种到收割，等到来年就能下地干活了。

▲ 1994 年 陕西陇县

农民犁地通常是两头牛，一左一右，这样力量就大。

耕牛很老实，真是一根筋，人们常说脑子转不过弯的人是 " 一根筋 "，其实就是从耕牛身上得来的。

因为人调教耕牛站哪边，就再不会改变，一旦两头牛调换位置，它就摸不着方向了。

▲ 1993 年 陕西陇县

耕牛的力量和脾气也有所不同，公牛脾气大，但力量比母牛大。因此，农户一般会饲养 3 头耕牛，其中 1 头用来替补，一旦牛累了，就要换上替补，就像人们常说的 " 备胎 "。

▲ 1993 年 甘肃华亭

一般牲口都能犁地，但骡子力气最大，它是马和驴或驴和马交配的产物。但骡子不能生育，一旦怀上非死不可。

所以，农民很少用骡子犁地，一不小心骡子发情和其它物种交配损失就大了。

▲ 1990 年 陕西户县

我国南北气候差异很大，南方大多是水田，非常适合水牛犁地。而北方大多是旱田，农户主要以黄牛来耕地。

▲ 1991 年 陕西临潼

人们经常拿牛马做比喻，其实牛主要用来耕地，力气比马大的多，但奔跑速度不快。

▲ 1991 年 呼和浩特

从古到今就有骑兵作战，许多地方仍保留着马场，血统好的马匹售价非常高，一匹能顶十几头老黄牛。

而对农民来说，马匹主要用来拉车，一次能拉个 1000 斤左右。

▲ 1997 年 陕西横山

乡村不是每家都有牲口，困难时期，许多人家买不起，每到农忙时节只能去雇，计算方式是牲口干一天顶 3 个人工。

有农户想出个办法，几家子筹钱买牲口，今天给这家干，明天给那家干，干完活后给牲口喂饱就行。

▲ 1992 年 陕西陇县

还有农民干完自家农活后，就会牵着牲口去给别人家干，就像早期麦客那样，顺着时差一路向西北方向走去，挣点辛苦钱。

▲ 2011 年 陕西佛坪

乡村集市非常热闹，卖啥的都有，但牲口交易规模最大。每逢集日，十里八乡的农民都会赶来，并非都是前来交易，而是观察牲口行情。

▲ 1997 年 陕西佳县

因为牲口交易就像股票大盘，大致能判断来年庄稼收成。如果交易活跃，说明今年地里庄稼长势好。

▲ 2006 年 陕西镇安

牲口交易，通常选在集市空旷地带，交易的农民会请村里老把式查看牲口健康状况。

▲ 1997 年 陕西佳县

老把式确实有两下子，掰开牲口嘴看一下牙的磨损度，就知道这头牲口几岁了，还能出几年力？

一般 6 岁左右的耕牛售价最高，至少能顶三四头牛犊。

▲ 1995 年 陕西陇县

牲口交易可是一笔大买卖，关乎到农民地里庄稼，来不得半点马虎。一旦老把式相中，就会商量价格。

▲ 1995 年 陕西陇县

黄土地交易不是面对面谈价，而是找一块遮挡物，或是用外衣捂住，这是担心交易秘密被暴露。

买家和卖家手抓手掐指头讨价还价，一旦交易成功，立马付现。

▲ 1999 年 陕西麟游

一头老黄牛的正常寿命可达二三十年，但因长期劳作，寿命只有十几年。

农民和耕牛有着深厚的感情，绝不会宰杀吃肉，通常是牵到集市卖掉，至于人家咋处理，那是另一码事。

还有农户依依不舍，认为耕牛出了一辈子苦力，挖个深坑埋掉，安葬在家门附近。

▲ 2018 年 山西广灵

随着农业机械化快速发展，耕种土地基本实行了机械化，机械动能远超牲口，从播种到收割几乎不需要太多人力，极大地提高了农作物产量。

▲ 2015 年 陕西山阳

如今乡村饲养牲口愈来愈少，主要用于食肉，只是在一些偏远山区，农用机械施展不开，仍有少数农民在沿用。

▲ 2003 年 陕西靖边

伴随着人类几千年的耕牛时代即将消失，每当人们回顾这段历史，老黄牛埋头苦干、任劳任怨、不图回报的精神，还是值得人们学习。

▲ 1999 年 陕西陇县

来源 / 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