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窄播,作者|李威
3 月 17 日英伟达 CEO 黄仁勋在 GTC 大会上预测,到 2027 年,英伟达的订单需求至少将达到 1 万亿美元。
两天之后,阿里巴巴 CEO 吴泳铭在阿里的业绩会上宣布,要在未来几年,让云和 AI(包括通义千问)的外部收入总和突破千亿美元。
他们都坚信 AI 需求会保持强劲增长,并且围绕 Token 的创造、交付和应用,会出现一个新的、有别于互联网的经济体。
黄仁勋认为,全世界的每一位 CEO 都会将业务视作 Token 工厂,并将其直接与收入挂钩。吴泳铭则表示,大量企业已经不再把 Token 当成 IT 预算,而是当成生产或者研发成本的一部分。
从这个判断出发,黄仁勋提出了一个从土地、电力和建筑等基础设施,到芯片、平台和模型,再到应用的五层蛋糕架构,并将英伟达的业务触角伸向每一层。
吴泳铭则推动成立了 Alibaba Token Hub(ATH)事业群,要将通义实验室、MaaS 业务线、千问事业部、悟空事业部、AI 创新事业部攥成一个打向 AI 时代的拳头。
不同的是,英伟达还是更接近一个基础设施提供者的站位,他的动作侧重探索如何为各个层级搭建更需要的计算设施。而阿里的 ATH 事业群更像是一枚种子,每个业务部需要各自成长,也需要相互协同,探索如何让种子长成大树,成为一个完善的 Token 经济体。
基础设施的技术升级往往简单直接,而对商业生态的创业与探索会更为复杂多变。关注阿里如何打造 ATH 事业群,实际就是在关注一家来自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巨头企业,如何将自己改造为一个 AI 时代的巨头。
这也是阿里将推出「悟空」作为 ATH 事业群成立后的第一个大动作的有意思的地方。互联网时代的钉钉,将自己重新打碎,脱胎出了一个由 Token 驱动的企业级 AI 原生工作平台,然后取名「悟空」。这个命名既是取其分身变化、妙用无穷的认知,又含有炼化重生,脱胎换骨的寓意。

这种炼化的本质就像钉钉 CEO 无招所说,是将一个帮助人操作各种系统的产品,变成一个让 AI 可通过编程操作众多能力模块完成任务的系统。这种将评估服务价值转化为度量编程 Token 消耗的操作,也是英伟达和阿里 ATH 事业群追逐 Token 经济的底层逻辑。
对 ATH 事业群而言,追逐 Token 经济需要去推动 AI 化的界面、系统、硬件、应用的系统性变革,为其提供载体。这也要求 ATH 事业群像钉钉推出悟空一样,经历一个先掰开揉碎,再融为一炉的「炼化」过程。
打碎钉钉,生成悟空
无招表示,悟空是 AI 钉钉 2.0 进入「炼丹炉」之后的产物。在此之前,已经有超过 30 万家付费企业客户在钉钉上使用包括 AI 听记、AI 表格、AI 搜问等能力。但这种使用还是以人为中心的,让 AI 去学习操作服务于人类的各种应用,难以让 AI 准确理解应用的能力,实现高效调用。
炼化出「悟空」后,钉钉上原有的各种能力被 Skill 化,能够让 AI 通过 CLI(命令行界面)直接理解和调用。相较而言,GUI 是人操作机器的语言,而 CLI 是 AI 的母语。然后操作逻辑就变成了用户通过自然语言给悟空下达任务,然后悟空通过更理解的 CLI 而不是图形界面去调用能力完成任务。
这种自然语言交互界面 +AI 化执行平台的搭配,也是所有泛龙虾类产品的基础架构。不同的是,强调企业级使用的悟空会叠加更多安全限制。比如用户需要通过钉钉账号验证来安装和调用悟空,为 Agent 提供安全沙箱,支持企业专属模型,并且有一套针对 Skill 的安全验证流程。
为了配合 CLI 化的改造,悟空还开发了一套 AI 原生文件系统 RealDoc。它可以让 AI 对每一行、每一列、每一个具体点位进行修改,相当于将原本的 PDF、Word 文件也进行了原子化的拆分。并且,RealDoc 还能保存 AI 的推理、思考、决策以及问题执行的上下文,做到了可追溯。
在用户使用层面,其实不能很明显地感受到 AI 原生给悟空带来的变化,产品界面与其他 Agent 产品没有太大区别。但是在用户界面之外,无招认为 CLI 化真正将企业变成了一个可被编程的整体。之前需要程序员以月、年为单位将工作流产品化,现在变成了一种 AI 操作下的、可以实时进化的动态行为。
无招举了一个例子:之前 HR 让业务部门做考勤巡检,往往需要先将部门花名册拉出来,逐个检查考勤记录,如果有异常就会通知员工补卡,再登记到考勤记录表中,最后形成部门内的考勤通报。之后,这个流程可能会被 AI 写成一个个 Python 循环体,通过代码实现自动执行。
无招还表示,DingTalk CLI 将植入所有可执行体,存在于所有执行体之中,包括手机、电脑、手表、公司里的机床,以及所有 IoT 设备中,让所有的硬件都可以通过 CLI 来操控和管理全部能力与服务。这就会让为 AI 搭建的工作平台不仅能驱动软件层面的操作,还能接入硬件。
然后,阿里会将旗下的淘宝、天猫、支付宝、阿里云的 B 端服务能力变成 Skill,接入到悟空,打下一个 to B 类 Skill 市场的基础。接下来,再吸引企业将内部锤炼好的工作流变成 Skill,在这个市场中进行分发。
有交互界面,有执行平台、有资料管理系统、还有 Skill 市场,这样的悟空是不是很像一个新操作系统?甚至,所有类龙虾的产品探索,都是在尝试搭建新的操作系统。就像黄仁勋在介绍龙虾时所说:「OpenClaw 已经开源了 Agentic 计算机的核心操作系统,这与 Windows 让个人电脑成为可能并无二致。」
这种 Agentic 计算机操作系统的本质,就是在把互联网时代的「软件调用」重构为 AI 时代的「Token 消耗」。
ATH 事业群也需要一场「炼化」
从这个角度去看,悟空对企业场景的思考和尝试,千问对外卖、买票、打车场景的整合都具备一定的领先性。阿里成立由吴泳铭亲自带队的 ATH 事业群,则体现出了对行业终局的前瞻判断,为 Agentic 计算机大规模应用提前做了组织准备。
我们可以梳理一下 ATH 事业群的五个事业部:通义实验室负责创造领先的多模态模型,提供的是核心驱动力;MaaS 业务线要构建高效开放的模型服务平台和技术体系,负责构建基础服务;千问事业部、悟空事业部、AI 创新事业部分别面向 C 端、B 端和创新场景提供应用。
阿里管理层认为,几个业务之间的关联在于,未来 AI Agent 在应用层生态会有很多创新,会很丰富,千问、悟空都是阿里自身在应用层的布局,然后 MaaS 业务线位于模型和应用层之间,是未来分销模型 Token 的渠道,而自研模型负责吸引更多第三方应用到阿里的圈子中来,应用对模型的使用又会反哺模型能力的升级。

这是在沿着模型研发、模型调用到场景落地的 Token 使用链条规划 ATH 事业群的布局。但是在 Agentic 计算机的概念下,ATH 事业群可以变成一个整体,不仅是让通义实验室的模型能力能够顺畅地服务于千问和钉钉的 AI 产品迭代,也不仅是实现完整的 Token 使用链条,而是要催生出 Agentic 互联网的载体。
这就要求 ATH 事业群依托五个事业部的资源,去摸索出一套适配 Agentic 计算机的应用生态和商业模式。商业模式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用编程实现个人与企业的任务,然后实现按 Token 付费。但应用生态却还需要五个事业部之间实现更紧密的融合与协同。
当下的 ATH 事业群虽然在组织上凑成了一个整体,却在业务上还是处于一种相对独立的状态。一个直接体现是,千问事业部和悟空事业部还在延续互联网时代 C 端和 B 端这种泾渭分明的划分,但两者事实上存在比互联网时代更大的交集。同样都是做 PPT 或调研报告这种生产力型的任务,到底是去千问还是用悟空?
我们认为,随着超级个体趋势的不断发展,夹在 C 端和 B 端之间的个人生产力场景的需求会得到持续放大。这种个人生产力场景也会创造出更多的 Agent 需求。
可能比 to B 和 to C 的划分更适合的是按照消费、专业和企业三个层级去划分任务层级。比如,消费级对应搜索、打车、点外卖等日常使用场景;专业级则对应 PPT 制作、网页生成等生产力需求;企业级任务的实现则需要依靠更具体的工作流和对企业数据的授权。
按照这个划分,Agentic 计算机的连接器和任务分配器的价值会进一步凸显。ATH 事业群的模式还是会有一个面向用户的交互入口,既包括千问、钉钉等软件,也会包括千问 AI 眼镜、AI 电脑、AI 手机等硬件;以及一个负责分配和执行任务的 AI 平台,并且会接入强大的模型和一个足够丰富的 Skill 市场。
这种从 Token 使用逻辑到任务分配逻辑的理解角度变化,会涉及到一个问题,AI 时代的入口到底是应用还是 Agentic 计算机?我们觉得是 Agentic 计算机。谁掌握了新的计算平台,谁就能掌握 Token 的分配权。模型和应用是在两个不同的方向上在同时争夺 Agentic 计算机的承载权。
也因此,当下 ATH 事业群的状态还不能实现分层级调用不同资源完成任务,需要像钉钉打碎自己,重塑悟空一样,也完全打碎自己,重塑出一个 Agentic 计算机的载体。


登录后才可以发布评论哦
打开小程序可以发布评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