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母AI 4小时前
专治AI说谎,25岁天才少女公司估值过百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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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字母 AI

25 岁的洪乐潼,最近在硅谷火了。

这个来自广东的女孩,17 岁考入 MIT,三年修完数学和物理双学位,后来又进入斯坦福深造。

按照硅谷最熟悉的那套叙事,她是 " 天才少女创业者 " 的模板人物。

但洪乐潼真正让人记住的,不是履历,而是她做的事太反常识。

当整个 AI 行业都在追逐更大的模型、更强的生成能力、更像人的表达时,她偏偏转身去做了一件最不性感、也最难商业化的事:用数学验证 AI。

她创办的公司叫 Axiom,成立不足两年,员工只有 20 多人,最近拿下 2 亿美元 A 轮融资,投后估值高达 16 亿美元,折合人民币超 110 亿元。

Axiom 不做聊天机器人,不做文生图,也不跟风大语言模型的热潮。它做的是 " 形式化验证 "。

说白了,就是想用数学和逻辑,把 AI 每一步推理都变成可以检查、可以证明、可以追责的东西。

这听起来很冷门,但它瞄准的,却是大模型最麻烦的软肋——幻觉。

现在的 AI 最大的问题不是不够强,而是不够可靠。它可以把答案说得很像对的,甚至真的做对题,但你没法确认它到底是真的推出来了,还是只是 " 猜对了 "。而 Axiom 要做的,就是把这种模糊状态,变成一种可验证的确定性过程。

这也是为什么,当洪乐潼拿着这个想法去融资时,迎面撞上的不是掌声,而是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数学怎么赚钱?"

01 迎难而上的天才少女

洪乐潼的办公室在硅谷帕洛阿尔托大学大道,距离斯坦福大学步行只要半个小时。斯坦福是她博士生涯的起点,但学位还没有念完,她就退学创业了。

事实上,早在博士在读期间,洪乐潼就已经注册了公司。公司取名 Axiom,名字源自数学术语 " 公里 "," 我想从公理出发,打造一个能够自我改进的超级智能推理器。"

一个 24 岁的博士生,没钱没人没产品,仅凭一个想法,她就拿下了 960 万美元的种子轮投资。

凭什么?

要知道现有的大模型本质上是概率黑盒,通过海量数据学习模式,然后基于统计规律给出答案。推理过程无法被量化,所以会胡说、会出错。

洪乐潼要做的就是用数学公理和形式化验证,让 AI 每一步推理都可证明,可以直接面向金融、军工、芯片和自动驾驶等对可靠性要求极高的市场。

她做的事显然击中了 AI 最大痛点,解决幻觉与可靠性的问题。

更何况,早期投资投人,她本人也是不折不扣的跨学科天才学霸。

洪乐潼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数学天赋。2001 年,她出生于广州市天河区,曾就读于华南师大附中。高一时,她就在全国数学奥林匹克选拔赛中晋级,并在华罗庚杯、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中屡获佳绩。

正是在奥数集训中,她对研究型数学产生了兴趣。

2018 年,17 岁的她被 MIT 录取,3 年就修完了数学和物理双学位,不仅发表了 9 篇学术论文,还获得全美女性数学家最高荣誉 Alice T. Schafer 数学奖等诸多荣誉。

此后,她获得牛津大学罗德奖学金,她没有继续深耕数学,转头去学了神经科学,因为想 " 构建跨越科学领域的认知体系 "。

基于这一目标,她同时在伦敦大学学院盖茨比计算神经科学中心开展深度学习研究,该中心由 " 深度学习之父 " 杰弗里 · 辛顿联合创立。也正是在此期间,她正式踏足 AI 领域,接触到许多最前沿的课题。随后她又进入斯坦福大学,攻读数学与法律双学科博士。

2024 年,ChatGPT o3 被曝光在数学测试中存在 " 作弊 " 嫌疑,全球舆论哗然。

作为斯坦福数学博士的洪乐潼也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看法:"OpenAI 大模型在数学测试中表现优秀,大概率是因为训练数据中提前泄题了。在一些测试中,大模型回答的准确率虽然高达 96%,但一旦展示推理过程,得分率就降至 5%。"

面对行业痛点,一种名为 Lean 的语言闯入她的视线,也让她嗅到了创业机会。

与自然语言不同,Lean 语言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可以自验证的数学编程语言。洪乐潼打了个比方:" 如果用英语写出数学证明,我没办法知道一个 5000 行的证明是否正确,需要找高水平的专家验证。但 Lean 是自验证的,只要跑通了就是对的。"

Lean 的逻辑是把自然语言或非形式化验证,转成机器可检查的形式化验证。

那啥是形式化验证呢?

普通的 AI,你只能用它的答案来判断它是不是理解这个问题,但你不知道它中间有没有瞎蒙。

形式化验证是要求你把每一步都写成机器能检查的逻辑链条。只要中间有一步跳了、糊了、偷懒了,它就不给过。

之所以形式化验证能治大模型会幻觉,是因为形式化验证不管你答案如何,只要你的结论是从前提里一步步合法推出来的,那答案就是对的,从而避免了模型产生幻觉。

所以 Axiom 做的,就是让大模型负责猜想和搜索,让 Lean 负责验算和判断。如果 Lean 检查发现过程不对,那就退回去继续改。

但这显然是一条窄路。这条路冷门到什么程度?在整个 AI 版图里,形式化验证几乎是边缘中的边缘,全球的商业化玩家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显然她并不是因为形式化验证是下一个风口才选的,而是因为她对 " 困难 " 的定义和别人不一样。

奥赛就像持续释放多巴胺的快感,而研究型数学像在撞墙,充满痛苦与煎熬。我其实特别喜欢这种挑战感。" 她曾这样解释自己痴迷数学的原因。

正是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挑战欲,让她不愿再停留在学术研究的舒适区,渴望在更广阔的战场上去攻克 AI 领域的硬骨头。

2024 年深秋,斯坦福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洪乐潼与当时 Meta AI 研究总监 Shubho Sengupta 聊了整整几个小时,核心议题只有一个:AI 能不能真正学会数学推理?

两人一拍即合,一个退学,一个辞职,两人一起创业。

02 一支 " 草根 " 工程师军团

Axiom 只有 20 多名员工,洪乐潼用了一个词来形容团队的气质:草根工程师精神。

但事实上,这支团队的成员身份一点也不草根,甚至背景堪称豪华。

Axiom 第一位成员,正是和她在咖啡馆聊了好几个小时的 Meta 前员工 Shubho Sengupta,如今他的身份是公司的 CTO。

核心科学家 François Charton,则是将 Transformer 架构引入数学推理领域的先驱人物。他干的活,就是把数学算式当成一种 " 语言 " 输入进 Transformer,试试看 Transformer 能不能像翻译句子一样去翻译数学。

其他成员约半数来自 Meta AI,另一半则是世界级数学家与形式化验证先驱。

而最让外界震惊的一位成员,是 57 岁的数学泰斗小野健(Ken Ono)。

他是模形式领域的顶尖学者,美国数学学会前副会长,拿过古根海姆奖、斯隆奖等荣誉。指导过的学生中有十位摩根奖得主。他还曾为美国奥运游泳队提供数据分析,为电影《知无涯者》担任顾问。

这位弗吉尼亚大学终身教授与洪乐潼结缘于麻省理工。彼时大一新生洪乐潼参与了他的数论项目。师生关系延续至今,角色却已不同,2025 年底,小野健辞去教职,全职加入 Axiom,成为第 15 号员工。

曾拒绝过 Google 和 Meta 邀请的小野健,为什么愿意为一个 24 岁的学生 " 打工 "?

" 如果我的猜想能被机器在 3 天内推广到 10 个维度,我愿意当一个‘标注工’。" 小野健曾公开表示,他选择帮自己的学生打工,不仅因为洪乐潼开出 " 不设教学、不设行政、100% 科研 " 的合约,更关键的是,AI 对他的 " 降维打击 ",让他感到兴奋。

一群顶级学者和前 Meta 成员,这个团队哪里草根了?

洪乐潼的解释是,草根,代表着始终 " 空杯 " 的心态和坚韧的品质。在创业这条路上,即使是资深 " 牛人 ",也要从头学起,不断自我革新。

她自己最喜欢的不是当 " 精英 ",而是做 " 草根 ",做个 nobody(小人物),这样学习的坡度最陡、速度最快。

她自己也是 " 草根精神 " 的践行者,在被问到如何带领团队时,洪乐潼说:" 我其实不太喜欢用带领这个词。我希望自己是一个 Individual contributor(独立贡献者),每个人都是,这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做事。"

" 我们创立 Axiom,就是要无限压缩把好奇心转化为真理的时间 ",在资本驱动的硅谷,洪乐潼的这种纯粹性,对于顶尖研究者而言,或许比一份高薪 offer 更有吸引力。

这支不到 20 人的团队,在成立后不到一年就交出了一份令人意外的答卷。

2025 年 12 月 3 日,Axiom 宣布其核心系统 AxiomProver 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攻克了困扰数学界数十年的两道埃尔德什难题。

同一天,洪乐潼收到了入选 " 福布斯 30 岁以下 30 人 " 榜单的消息。

同月,AxiomProver 又在普特南数学竞赛中斩获满分,12 道题全对。普特南是北美最负盛名的大学生数学竞赛,成绩的中位数常常为零,过去近百年仅有 5 个人类选手拿到过满分。

Axiom 进一步印证了用形式化验证构建可靠、可核验、无幻觉的 AI,已是行业明确的重要方向,而 AxiomProver 则在这条路径上交出了可复现、高难度的实证。

03 赛道升温,但挑战刚刚开始

从行业发展来看,洪乐潼的选择正好踩在了技术转折点上。

2024 年年底,Meta FAIR 和斯坦福大学等多所机构联合发布了一篇立场论文《Formal Mathematical Reasoning: A New Frontier in AI》。

论文给出了这样一个判断,过去的 AI 数学就是喂很多数学题,再让模型输出答案。这就导致数据会污染、过程会胡编,AI 没办法自判断对错,并且还很难复现过程。

这显然是路走错了。就拿乘法口诀表来说,里面写的是 2*3 得 6,那么你自己也能理解 3*2 就也得 6。这个过程就叫复现。

论文主张的是下一步要把证明助手、形式系统、自动验证真正接进模型里来,让 AI 真正懂数学。

但这也意味着这条窄路正在变得拥挤。

过去十年,AI 赛道的主流叙事是 " 更大参数、更多数据、更快生成 ",所有大公司都在这条路上狂奔。洪乐潼选择的形式化验证是其中冷门到几乎没有竞争的赛道。

今年年初,Meta 也发布了半形式化推理技术,让大语言模型能够在不执行代码的情况下验证代码补丁,准确率高达 93%。竞品公司 Harmonic 在今年 1 月获得了英伟达投资,估值达 14.5 亿美元,产品已扩展到代码编写和芯片设计领域。Theorem、Axiomatic AI、Cajal 等一批初创公司,也在近两年纷纷进入这个赛道。

对 Axiom 而言,挑战远不止行业竞争。

最大的挑战在于商业模式。洪乐潼最初的设想是将产品服务于对冲基金和量化交易公司,快速解决与资产定价、股市预测相关的复杂数学问题。

但这个蓝图至今仍停留在构想阶段。对高频交易而言,比 " 正确 " 更重要的是 " 足够快 ",毫秒级的延迟可能比一次罕见错误带来更大损失。

Axiom 的绝对正确性,在追求速度的金融场景中,其实际价值目前仍需要打一个问号。另一个挑战,则在于除了对价格不敏感的航空航天、国防军工等少数领域,其他绝大多数企业愿意为 " 绝对正确 " 支付高溢价吗?

洪乐潼自己也承认这一点:" 数学怎么赚钱?我们从一开始就面临这个挑战。" 但她认为," 现在,商业信号已经清晰很多,数学能创造价值,是因为它能自我验证、自我检查。"

另一方面,高估值本身也是一把双刃剑。16 亿美元的 A 轮估值意味着,投资人期望的是超高速的增长和明确的退出路径。

Axiom 必须在未来一到两年内证明其技术具备规模化商业化的可能,否则下一轮融资将面临巨大压力。与此同时,它需要在巨头和强劲对手的夹击中,用更少的资源跑出更快的速度。

Axiom 的未来,更像是一场理想主义的压力测试。 从 " 绝对正确 " 的技术理想,到 " 相对经济 " 的商业世界,Axiom 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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