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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链”里走出两位千亿女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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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的国宴上,周群飞作为唯一的女性企业家,被安排坐在了两位科技巨头马斯克和库克中间。

库克背后是苹果,是全球消费电子供应链最慷慨的金主;马斯克背后是特斯拉,是汽车、机器人巨头,代表着 AI 硬件的下一轮想象。坐在中间的周群飞,则是蓝思科技的创始人,正好是从苹果链里长出来、又走向汽车和 AI 硬件的中国制造商代表。

三位企业家坐在一起,在某种程度上象征着高端制造业的未来。

就在最近,另一位 " 果链女富豪 " 也站到了资本市场前台:王来春

立讯精密自 4 月初以来股价累计上涨超过 55%,5 月 11 日市值突破 5542 亿元,创下历史新高。王来春凭借 18.75% 的持股比例,身价随之突破千亿,成为中国第四位千亿级女富豪。

如果说周群飞撑起的是苹果硬件的 " 脸面 ",王来春做的就是苹果硬件的 " 骨架 " 和组装。

立讯精密从连接器、线缆、声学零部件做起,后来进入 AirPods、iPhone 等苹果核心产品的制造链条。它的故事是一套把复杂硬件稳定做出来的系统能力。

周群飞和王来春,都是从中国制造最沉默的地方走出来的。一个从玻璃厂女工做到 " 苹果玻璃女王 ",一个从富士康流水线走到苹果组装核心。

一块玻璃,一副耳机,一台手机,看起来只是苹果产品的一部分。但在这些产品背后,藏着中国制造最真实的能力:能把复杂工艺做稳,能把巨大产能拉起,能在全球最挑剔的客户面前,反复证明自己的交付能力。

她们不是苹果供应链里的配角。

她们是苹果硬件帝国背后,两个不可或缺的中国企业家。

1970 年,周群飞出生在湖南湘乡壶天镇一个小山村。

她的人生很早就被贫困推着往前走。5 岁时母亲去世,父亲在上个世纪 60 年代因做炸药出现事故,双目失明,手指也被炸掉了两根。家里的日子很难,哥哥姐姐很早就辍学分担生计。周群飞读到初二,也不得不离开学校。

1985 年,周群飞南下广东,那年她 15 岁。

最开始她在韶关帮人看工棚,几个月后去了深圳,到澳亚光学做手表玻璃,那时候的工资是每天 7 块钱。

做玻璃算不上体面,进厂打工,没什么好挑剔的。手表玻璃很小,但工序很碎,切割、打磨、抛光、丝印、检验,每一个环节都要靠眼睛、手感和耐心。

对年轻的周群飞来说,这份工作辛苦、重复、枯燥,却也让她第一次真正接触到制造业的细节。

命运最早埋下伏笔的时候,往往并不显眼。很多年以后,当周群飞坐在库克和马斯克中间,她或许仍会想起最初打磨手表玻璃的那个车间。

白天,她在厂里干活。晚上,她去夜校上课。

会计、电脑、报关、驾驶、消防,她什么都学。很多东西看起来和她的工作没有直接关系,但她一直在给自己攒能力。她不是那种只等着工资发下来的人,她想知道工厂是怎么运转的,订单是怎么来的,货是怎么出去的,账是怎么算的。

打工的头几年,周群飞没有什么传奇故事。她只是比别人多看一点,多问一点,多学一点。玻璃这门手艺,也是在这样的重复里一点点磨出来的。

后来,机会来了。

澳亚光学准备扩建新厂,但工程中途出了问题,老板想撤资。周群飞主动站出来,说自己可以试一试。

那时她还很年轻,没有什么显赫履历,也没有资本背景,手里真正拿得出来的,就是这些年在工厂里学到的技术和对生产线的熟悉。她把丝网印刷技术用到手表玻璃上,做印字和刻图,把新厂慢慢做了起来。后来,这个厂成了公司效益最好的工厂之一。

但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看到了打工的边界。

一个人再能干,只要还在别人的体系里,就总会有看不见的天花板。工艺怎么改,订单怎么接,人怎么用,很多事情她都无法真正做主。

1993 年,23 岁的周群飞离开原来的工厂,开始创业。

最开始只是几个亲戚凑在一起,在深圳宝安租下一套三室一厅,拿出 2 万港币,接一些玻璃表面加工的小订单。那间房子既是宿舍,也是车间,机器不多,空间很挤,订单也小,主业还是周群飞最熟悉的手表玻璃。

后来那家市值千亿的蓝思科技,最早就是从这样一间出租屋里长出来的。

创业早期,她仍然围着一块块小玻璃打转。客户要什么,她就想办法做什么;产品出了问题,她就带着人改工艺。

真正把她推向更大市场的,是手机。

2001 年前后,TCL 找到她,希望解决翻盖手机面板容易刮花的问题。当时不少手机面板用的是亚克力材质,轻,但不够耐磨。周群飞把做手表玻璃的经验搬到手机上,用抗划伤玻璃替代亚克力。

2003 年,周群飞在深圳创办蓝思科技。这个时间点,刚好赶上手机行业从功能机向更轻薄、更重视外观和屏幕体验的方向变化。她此前在手表玻璃和手机面板上积累的工艺能力,终于遇到了一个更大的市场。

很快,摩托罗拉 V3 项目成了蓝思科技的关键一仗。

这款后来卖出上亿台的经典手机,需要一块足够薄、足够硬、足够透、还能经受跌落测试的玻璃。周群飞带着团队反复试验,调整材料和工艺,最终解决了问题。

V3 爆红后,更多国际客户看见了蓝思。三星、诺基亚、索尼爱立信等厂商陆续找来。周群飞的小玻璃,接上了全球消费电子的主航道。

2007 年,初代 iPhone 问世。智能手机时代拉开大幕,玻璃屏幕从一个零部件,变成了整个产品体验的中心。苹果对玻璃面板的要求极高:要薄,要耐磨,要透亮,要能大规模稳定交付。

而蓝思给出了这块玻璃。

从那以后,周群飞和苹果深度绑定。蓝思科技成为苹果重要供应商,营收一路增长。

2015 年,蓝思科技登陆创业板,周群飞身家暴涨,成为中国女首富。

很多逆袭故事写到这里就结束了,但那只是十年前的版本。上市那一年,蓝思科技已经是苹果供应链里的明星公司。但苹果让蓝思被世界看见,也让蓝思被牢牢贴上了 " 果链 " 的标签。

一家制造公司如果过度依赖单一大客户,命运就很容易跟着客户的产品周期起伏。iPhone 卖得好,它跟着起飞;iPhone 增长放缓,它也会被市场质疑。何况苹果供应链从来不是一个舒服的位置,价格、良率、交付、保密、产能,每一项都被压到极致。

2015 年之后的周群飞,并没有停在 " 苹果玻璃女王 " 的位置上,她继续把蓝思往外推。

玻璃之外,蓝思开始做金属、陶瓷、蓝宝石、塑胶、碳纤维等材料;手机之外,蓝思进入智能穿戴、平板、笔记本、汽车座舱、XR 头显和其他智能终端。

最明显的一条新线,是汽车。

智能汽车兴起后,中控屏、仪表盘、B 柱组件、车载装饰件、智能座舱交互界面,都变成新的 " 玻璃生意 "。蓝思 2025 年报称,其智能汽车客户已经包括特斯拉、宁德时代、宝马、奔驰、大众、理想、蔚来、比亚迪等。

另一条新线是 AI 硬件。

AI 眼镜、XR 头显、智能穿戴、机器人、服务器、商业航天,都在重新定义 " 终端 "。2025 年蓝思冲击港股 IPO 时,招股书显示,公司收入已经不只来自手机和电脑,还包括智能汽车及座舱、智能头显与智能穿戴、其他智能终端等精密制造解决方案。

这些 " 新硬件 " 看起来在不同的赛道,但底层都有相似的制造需求:复杂材料、精密结构、功能模组、轻薄化设计、高强度外观件,以及大规模的稳定交付。

苹果让蓝思被世界看见,但苹果不是终点。周群飞真正守住的,是苹果之外也能继续生长的制造能力。

她从一块手表玻璃起步,最后做成的,是一条通往更多硬件世界的路。

王来春的起点也不是资本市场,她更 " 原生 ",从富士康一步步走向了苹果的组装核心。

1967 年,王来春出生在广东汕头澄海一个普通农村家庭。

她上面有两个哥哥,父母靠务农养家,父辈土里刨食的艰辛并不能给家庭带来富裕,王来春的童年几乎是一直跟随着二哥王来胜长大的。后来,为了挣钱补贴家用,王来胜辍学打工,去了深圳。

1988 年,王来春也去了深圳,那年她 21 岁,正赶上富士康在深圳建厂。

公开资料里,王来春常被写作富士康最早一批大陆工人之一。

当年的富士康还不是如今的庞然大物,不过即使放到现在,车间也不是什么适合讲浪漫故事的地方。流水线意味着重复、纪律、速度和标准,每天面对零部件、工序、产线、良率、交期,日子乏味而枯燥。

但王来春在这里待了十多年,一路从普通女工做到了组长、线长,一直往上升到了课长。

周群飞在玻璃厂里学会了材料、工艺和手感,王来春则在富士康学会了另一种能力:怎么把复杂制造拆成一道道流程,怎么让很多人围绕同一个标准运转,怎么在极短时间里把产能拉起来,怎么把客户要求变成稳定交付。

这不是纸面上的管理课,是站在产线旁边,一天一天看出来、熬出来的经验。

王来春身上最重要的底色也来自这里,她是在全球最大电子代工体系里,从一线工人做到管理者的人,她知道制造业的难处在哪里。

一个零件不合格,后面整套装配都可能出问题。客户给出的标准,落到车间里就是无数细节:尺寸、材料、温度、精度、效率、损耗、返工率。

这些东西看起来琐碎,但它们决定了一家公司最核心的交付能力。

1997 年,王来春离开富士康,两年后与哥哥王来胜共同凑钱购买了香港立讯的股权。2004 年,他们通过香港立讯设立了立讯有限,王来春当上了董事长。

创业最开始,立讯做的是连接器、连接线、线缆组件。这类产品听起来没什么想象力,甚至可以说很低调,它们不像芯片那样被追捧,也不像整机那样被消费者看见。

但在电子制造里,连接器和线缆是最基础的部分。电流怎么走,信号怎么传,设备之间怎么连接,都藏在这些小零件里。

这也很符合王来春的路径,她没有一上来就讲宏大的科技故事,而是从富士康体系里最熟悉的零部件、工艺、交付开始做,先把一个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做好,再一点点往更复杂的地方走。

早期的立讯,某种程度上就是王来春从富士康带出来的制造理解。

不是做一个产品,而是做一套能力:能接订单,能管工厂,能稳质量,能控成本,能按客户要求交货。

立讯初期的业务基本复制了富士康模式,但并不作为富士康的竞争对手——相反,立讯的业务正好可以帮助富士康在旺季消化一部分连接器和线缆订单,淡季又自行承担经营压力。对当时的富士康来说,这是一家贴身的配套供应商;对立讯来说,则是最现实的起步方式。

后来,立讯开始进入苹果供应链,这一步改变了它的估值方式。

苹果对供应商的要求非常苛刻,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价格、质量、良率、保密、产能、交付,每一项都被压到极致。能进入苹果链,本身就是一次筛选;能在苹果链里不断往上走,则意味着制造能力被一次次验证。

真正让外界认识立讯的,是 AirPods。

AirPods 看起来只是一副耳机,但它体积小、结构紧,对精密组装和一致性要求很高。立讯接住了 AirPods,意味着立讯不再只是做零部件的供应商,它开始参与苹果核心产品的制造,从 " 做一个零件 ",跃向了 " 做一个复杂产品 "。

再往后,就是 iPhone。

2020 年,立讯通过收购纬创在昆山的 iPhone 代工厂,正式切入 iPhone 组装。

iPhone 组装是苹果供应链里最复杂也最受关注的环节之一,过去,这个位置长期被富士康、和硕等代工巨头把持。立讯从连接器起家,一路往上走,最终进入 iPhone 组装,本身就很有象征意义。

这是一条制造能力不断升级的路线缩影:先做连接器,再做线缆、声学、模组,再做 AirPods,再然后,进入 iPhone 组装。每往前一步,复杂度都在增加,对组织能力、工程能力、供应链能力和产能爬坡的要求都在提高。

最近,王来春又一次被推到聚光灯下。

立讯精密自 4 月初以来股价大涨,5 月 11 日市值突破 5542 亿元,创下历史新高。王来春凭借 18.75% 的持股比例,身价突破千亿。

细讲立讯精密的成功,同样离不开对既有能力的迁移。

所谓时势造英雄,制造业里尤其如此。一个人能不能走出来,既要看她手里有没有真本事,也要看她有没有赶上产业换挡的时刻。

王来春赶上的第一轮产业换挡,是全球消费电子制造向中国集中;第二轮,是苹果供应链从零部件、模组走向更复杂的系统组装;现在,第三轮换挡出现在汽车电子、算力基础设施和 AI 硬件里。

汽车电子是立讯近几年增长最快的业务之一。2025 年,立讯精密消费电子业务收入 2642.66 亿元,同比增长 13.37%;汽车电子收入 392.55 亿元,同比增长 185.34%;通信及数据中心收入 245.68 亿元,同比增长 33.81%。

立讯进入汽车的底层逻辑,是把消费电子时代积累下来的连接、模组、精密制造和供应链协同能力,搬到车里。

通信和数据中心,也和立讯最早的连接器基因连着。AI 模型再热,最后也要落到服务器、线缆、连接、散热和数据中心硬件上。

4 月 27 日,立讯股价盘中一度涨停,最高冲到 72.6 元,创下阶段新高。当天市场上流传的消息是,天风国际分析师郭明錤称,OpenAI 计划自研 AI 手机,立讯精密可能是独家系统联合设计和制造合作伙伴,预计 2028 年量产。

虽然这一爆料并没有被官宣,但它刺激了市场一个更大的想象。AI 硬件如果要找制造商,还是会找到那些真正懂量产、懂精密制造、懂供应链交付的公司。

换句话说,立讯过去在苹果链里积累的能力,正在被新一代硬件公司重新需要。

按胡润 2026 全球富豪榜口径,周群飞身价约 190 亿美元,折合约 1360 亿元人民币;按立讯精密 5 月 11 日的 5542 亿元市值和王来春 18.75% 持股比例估算,王来春持股市值约 1039 亿元人民币。

把周群飞和王来春放在一起看,最打动人的地方,当然不只是身价。

她们都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一个从玻璃厂女工走出来,一个从富士康流水线走出来。年轻时,她们都站在中国制造最辛苦、最容易被忽视的位置上。那里没有聚光灯,没有资本故事,也没有亿万富翁的想象,只有一条条产线、一道道工序、一张张订单,以及每天必须准时交出去的产品。

后来,她们都走进了苹果供应链。

周群飞卡住的是苹果硬件最直观的一面:玻璃盖板、触控防护玻璃、外观结构件。用户每天看到、摸到、滑动的那一面,背后是蓝思反复打磨出来的材料和工艺。

王来春卡住的是苹果硬件更靠里的部分:连接器、线缆、声学零部件、以及核心产品的组装。消费者看不见这些环节,但一台复杂硬件能不能稳定做出来,靠的正是这些不够性感、却极难替代的能力。

她们一个撑起苹果产品的 " 脸面 ",一个撑起苹果产品的 " 骨架 "。

苹果给了她们世界级的订单,也给了她们被全球市场看见的机会。能留在苹果链里,本身就是一场漫长的筛选。

但苹果不是她们的终点。

中国制造的价值,从来不只在苹果订单里。

周群飞不是遇到苹果之后才会做玻璃。在苹果之前,她已经从手表玻璃做到手机玻璃,接住了 TCL、摩托罗拉、三星、诺基亚这些客户。

王来春也不是进入苹果之后才懂制造。在苹果之前,她已经在富士康产线里熬出管理经验,又从连接器、线缆这些最基础的零部件开始,把立讯一点点带进更复杂的制造环节。

她们先成为了制造业强者,才进入苹果;进入苹果之后,又被苹果放大。

今天的蓝思,已经把玻璃背后的材料、结构和精密加工能力,带到汽车、AI 眼镜、机器人和更多智能终端里。今天的立讯,也在把连接器、模组、组装和大规模交付能力,带到汽车电子、通信数据中心和 AI 硬件里。

从苹果到汽车,从耳机到 AI 设备,从屏幕玻璃到智能座舱,硬件形态一轮轮变化,真正稳定而重要的能力从未消失,只是在寻找新的出口。

周群飞和王来春踩中的,正是这个出口。

她们卡住的已经不只是苹果供应链里的两个位置,更是中国制造向新硬件迁移的两条通道:一条从材料、玻璃、外观件走向智能终端;一条从连接、模组、组装走向汽车和 AI 硬件。

从最普通的车间和流水线出发,一步一步走到全球硬件产业的深处。她们证明了,中国制造里那些长期沉默、辛苦、低调的能力,终有一天会被看见,也会在新的时代继续变得值钱。

中国制造真正值钱的地方,不只是能接住 " 苹果们 " 的订单,而是能把苹果验证过的能力,继续迁移到下一个硬件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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