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核心的状态，是在一个新的世界里，要重新学会走路。

当你脚下的整个层次变了，原来的程序员，不见得在这个新层次里还会写程序；原来的创业者，不见得在这里面还会创业。这不是谦虚，是一个挺朴素的事实——地基换了，会盖房子这件事得重新学。

前几天，我还在 X 上跟 Dash 聊天。他是心动、TapTap、VeryCD 创始人，我们 2000 年就认识，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

他给我发来一句话，说：哎呦，我看了你的 GitHub 最近 commit 的时间，那个密度和强度，跟我最近很像啊。

我说，我们这种都是二十年前写程序的人，现在在 AI 里面，又重新开始学了。

Dash 同时也贴出了他 Codex 的最近三个月的用量：120 亿 token。我看了看自己五月份的数字：Claude Code 42 亿（大约是如果按照 API 付费，三四千美元每个月吧），Codex 1.5 亿 token。上周我和 Claude Code 的对话时间是 49 小时。

49 小时，差不多每天 7 小时。大部分是陪跑 token——我在线，它在跑；我睡觉，它也跟着睡。我现在主要还是在跑 skill，没有搭好 workflow 和 loop 的架构。

我给自己设了一个目标：在场时间从 49 小时降到 30 小时，Claude Code 的工作时间增加到每周 60 小时。这两个数字要反向走。

不只是我们俩。最近这一段时间，尤其是上一波、上几波创业潮里的人，都在很努力地放低身段，认认真真地去写自己的第一个 skill，然后在这个新领域里发布一点东西出来。

一群曾经写过很多代码、做过很大事情的人，现在像新手一样，从第一个小东西开始写起。

最近学 workflow 和 agents，有一种感觉，像刚毕业去微软技术中心上班——老鼠掉进了米缸，太多的东西感兴趣，太多的想学。

我们这一代人挺幸运的，这一辈子经历了计算机、互联网、AI 三个大的技术革命。有新的技术，就总有 passion 在。

这个过程里，没有人有先天优势。二十年的经验在这件事上不一定加分，有时候反而是包袱——你越熟悉旧的那一套，越容易拿旧的尺子去量新的东西。

但这群人确实还有一个优势，而且我希望更多的人都能有这个优势——对新事物不抵抗。一个新潮流来了，先别急着评判，全身心跳进去，自己动手写起来。

这一次，轮到我们这些二十年前写程序的人，又站回了起跑线，重新学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