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道 3小时前
800亿独角兽,杀入机器鸭赛道:1天卖17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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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铅笔道 欣晓

编辑 | 黄小贵

封面图 | Gigazine

机器人赚钱思路变了:卖机器鸭,比卖机器狗更赚钱了?

最近,全球最大的 AI 开源社区—— Hugging Face。这个估值超 800 亿的 AI 独角兽,一边搞 AI,一边卖鸭子——我们暂且叫它机器鸭。

一只 25 厘米高、不到 800 克的鸭子,走起来摇摇晃晃,还能用嘴把地上的袜子叼走。它叫 Microduck,售价 399 美元——大约 2800 块人民币。

这机器鸭,比我们想象中赚钱。预售开启后,每 4 秒卖出一只。

Business Insider 援引 Hugging Face 的数据称,Microduck 开售 6 小时预售额已经突破 100 万美元,24 小时超过 260 万美元(约 1750 万元)

这是个好赚钱机会吗?或许是,有些测试原本要买机器狗,而现在可以换成机器鸭了。毕竟,机器鸭售价才 2800 元,而宇树科技的机器狗,售价 1-10 万元。

Folotoy 创始人王乐告诉铅笔道:" 卖鸭子 " 是个挺好的生意。它的鼻祖是树莓派,去年收入 23 亿元,净赚 3 亿元。

鸭子的背后,藏着一个新的 AI 硬件生意。

01 核心价值:把机器人训练价格打下来

Microduck 长得很萌:一条腿短、一条腿也短,圆滚滚的身体顶着一颗脑袋。

它能做这些事:走路、坐下、蹲起、踢球、用嘴叼东西、滑旱冰、摔倒后自己站起来。

当然,如果 Microduck 只是会走路、会卖萌,它最多是一只比较便宜的电子宠物。它最值钱的地方是:能训练。

Folotoy 创始人王乐认为,Microduck 真正有价值的地方就在这里:它把训练机器人的门槛压低了。

" 它提供了一套不错的硬件,同时还有一整套软件生态。用户不需要从零开始写代码,跟着教程一步一步做,就可以在仿真系统里完成项目,再部署到机器人上。"

换个角度看,Hugging Face 卖的其实不是一只 2800 元的鸭子。

它卖的是:一张 2800 元的机器人开发门票。过去,一个普通 AI 开发者可能只在电脑上写模型、做 Agent。机器人是另一个世界:硬件贵、环境复杂、开发门槛高。

现在,他只需要多花 399 美元。这个门槛一旦被打下来,机器人生意的客户群也可能随之改变。

以前卖给实验室、企业、机器人公司。以后,可能开始卖给程序员。

02 便宜硬件也能赚大钱:1 年赚 3 亿

机器鸭的赚钱逻辑是什么?王乐给 Microduck 找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参照物:树莓派。

树莓派从来不是靠 " 性能最强 " 赢的。它便宜、小、性能有限,却在过去十几年里,把大量嵌入式开发者、Linux 爱好者和硬件创客拉进了自己的生态。

很多人第一次真正开始折腾硬件,就是从一块树莓派开始。

树莓派上市公司披露,2025 年实现营收 3.232 亿美元,毛利润 7780 万美元,调整后 EBITDA 达到 4640 万美元,税前利润 2650 万美元。

换成人民币,大约是:一年收入 23 亿元,毛利润 5.5 亿元,调整后 EBITDA 超过 3 亿元。

王乐说:" 单看性能指标,树莓派并不是一台很强的电脑,但它培养了很多嵌入式、Linux 和电脑爱好者,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生态。"

Microduck 想复制的,可能正是这套生意逻辑。

它用的是瑞芯微 RK3566,一颗国产中低端处理器;15 个电机、一个摄像头、一个小型 LiDAR、两个 IMU,续航约 1 小时。

单看这些零部件,没有哪个特别昂贵,也没有哪个特别稀缺。

" 这些零部件本质上都可以买到。" 王乐说," 真正的区别是产品的完整度和进入门槛。"

而 Microduck 最狠的地方,就是把这个门槛压到了 399 美元。开箱能玩。想开发,代码给你。不会训练,有教程。没有 GPU,还有云端算力。

它真正卖的,不是一堆零部件,而是一个低成本进入机器人开发的入口。

03 少赚一台机器的钱,换一个长期开发者

这件事为什么和赚钱有关?

因为对 Hugging Face 来说,硬件卖得越便宜,越容易把更多开发者拉进来。而开发者一旦进来,后面可能产生的,才是真正长期的钱:训练、算力、模型托管、订阅,以及对整套工具链的持续使用。

所以,399 美元这个价格的意义,不只是 " 便宜 "。它更像是在降低获客成本。少赚一台机器的钱,换一个可能用很多年 Hugging Face 生态的开发者。

这和传统硬件生意完全不同。

传统硬件最关心的是:一台机器卖多少钱,毛利多少。

而 Microduck 这种模式更关心的是:一台机器能带进来多少开发者,这些开发者以后会不会持续花钱。

王乐把这种模式总结为:" 把软件尚未完成的部分留给用户。"

他说:" 过去,传统硬件厂商很难这么做。但随着 Vibe Coding 和 AI Engine 的能力变强,硬件厂商不必再把产品做到完整,甚至做到完美,才交到用户手里。一款产品刚出厂时,硬件搭载的软件可能是最弱的;但交到用户手中后,用户可以借助 AI、开源代码和文档,让手里的硬件变得越来越强。"

这句话背后,其实也是一种新的赚钱方式。过去,一台硬件卖出去,交易基本就结束了。而 AI 硬件卖出去之后,交易可能才刚刚开始。

今天用户训练它走路。明天给它增加一个新动作。后天调用新的模型。再往后,可能不断使用算力、模型、数据和软件服务。硬件没换,但围绕这台硬件产生的消费可以一直持续。

所以王乐评价:这是 "AI 硬件最健康的形态 ",不只是产品可以不断变强。更重要的是:硬件从一次性商品,变成了持续收费的入口。

04 Hugging Face 最不缺的,就是开发者

Hugging Face 尤其适合做这门生意,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一家靠卖机器赚钱的公司。

2025 年 4 月,Hugging Face 收购法国机器人公司 Pollen Robotics 时,就明确把机器人视作 AI 接下来的重要前沿,希望机器人变得更开放、更便宜,并由社区共同建设。

Microduck 正是 Pollen Robotics 推出的产品。但 Hugging Face 真正比传统机器人厂商更有优势的,并不是造机器。而是它已经拥有大量开发者。

Hugging Face 官方发布的 2026 年开源生态报告显示,2025 年平台用户已经增长到 1300 万,拥有超过 200 万个公开模型和 50 万个公开数据集。

机器人相关内容也在迅速增长。

2024 年,Hugging Face 上的机器人数据集只有 1145 个;到 2025 年,已经增长到 26991 个,一跃成为平台最大的数据集类别。

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 Hugging Face 甚至不需要先去市场上寻找机器人客户。

客户已经在它的平台里了。过去,这 1300 万人主要在电脑上训练模型、下载模型、分享数据。

现在 Hugging Face 只需要给他们一个足够便宜的硬件入口,就有机会把其中一部分人变成机器人开发者。

于是它的生意链条就变成了:先用 399 美元的硬件把人拉进来,再通过模型、训练、算力、订阅和工具链持续赚钱。

所以 Microduck 不是 Hugging Face 突然心血来潮造了一只鸭子。

它背后其实是一条非常清晰的商业路径:模型 - 数据 - 开发者 - 机器人硬件 - 更多训练和算力消费。

如果这条路跑通,Hugging Face 赚到的就不只是 399 美元。

它可能提前拿到一批具身智能时代的开发者,以及这些开发者未来几年持续产生的钱。

05 现实问题:鸭子本身能赚钱吗?

那么另一个现实的问题:这只鸭子本身能赚钱吗?

王乐算了一笔账。宇树也推出了与 Microduck 同款的电机,仅 15 个电机加在一起,价格就已经超过 399 美元。

当然,这不能直接证明 Microduck 每卖一台都亏钱——采购成本、供应链价格和整机成本并不等于零售价。但至少可以看出,399 美元不像一个追求高硬件毛利的价格。

王乐认为,Hugging Face 真正想赚的钱,可能在硬件之外。

"Hugging Face 用 399 美元打开市场,整体上应该还是为了它的整个生态:模型托管、订阅和训练,以及占领具身智能开发者和机器人标准。"

换句话说,这只鸭子的商业价值,不能只算一笔账:售价减成本,剩下多少钱。还要算另一笔账:一个开发者买进来以后,未来还会花多少钱。

比如训练。开发者想让 Microduck 学会新的动作,就需要一次次跑仿真、训练模型。这些任务需要算力,而 Hugging Face 本身就提供 Hugging Face Jobs 等云端训练服务。

再比如模型托管。开发者训练出来的机器人模型,可以继续放在 Hugging Face 的平台上管理、分享。再往后,还有订阅、高级功能以及其他围绕开发者产生的服务收入。

于是,同样一个用户,可以产生完全不同于传统硬件的收入曲线:传统机器人往往是——卖出去,收入基本完成。Microduck 想做的则可能是——机器卖出去,赚钱才刚刚开始。

今天训练一次,下个月换一个模型。以后做新的机器人项目,又继续使用同一套工具。硬件收入只有一次,软件和算力消费却可能反复发生。

这也是为什么,对 Hugging Face 而言,真正值得争夺的甚至不只是收入,还有一个更长期的东西:

开发者标准。

未来机器人开发者在哪里找模型?在哪里存数据?在哪里训练?用什么工具把模型部署到真机?

这些看起来只是开发流程,但一旦大量开发者形成习惯,就会变成平台的护城河。

所以 Hugging Face 真正想要的,可能不只是 " 卖更多鸭子 "。而是让开发者形成一个条件反射:

做机器人,也去 Hugging Face。一旦这个习惯形成,后面的模型、数据、训练、算力和订阅,才有机会源源不断地发生。

06 新机会:人人都会写 AI,下一个机会在硬件

王乐自己的公司 Folotoy,也在尝试类似的路径。最近,Folotoy 推出了一款 AI Passport。

它的思路与 Microduck 有些相似:先做一个硬件入口,再让用户在上面继续开发自己的 AI 应用。

王乐说:" 它的思路和这只‘小鸭子’有些相似,不过我们没有 Hugging Face 那样的平台。即便如此,AI Passport 已经卖断货了。"

这件事让王乐看到一个更值得创业者注意的机会。

他说:" 现在人人都能 Vibe Coding,但市场上还缺少一款好硬件。"

过去几年,AI 首先解决的是 " 怎么把软件做出来 "。以前一个普通人有一个硬件创意,最大的问题可能是不会编程。现在,这道门槛正在快速下降。

代码可以让 AI 写,功能可以边用边改,过去需要一个软件团队才能完成的事情,开始可以由个人或者很小的团队完成。

于是一个新的瓶颈出现了:软件越来越容易做,但这些 AI 能力跑在哪里?

这可能才是 Microduck 背后更值得赚钱者关注的增量机会。

未来市场需要的,不一定都是几十万元、几十万元一台的高性能机器人。还可能需要大量几百美元、足够开放、可以被 AI 反复改造的硬件载体。

机器人是一种。AI 玩具是一种。桌面设备、穿戴设备,甚至现在还没有被定义出来的新硬件,都可能是一种。

所以真正的机会未必是 " 复制一只机器鸭 "。而是找到:哪一种原本很难开发的硬件,因为 Vibe Coding 和 AI 的出现,突然可以让普通开发者参与进来了?

谁能做出那个足够便宜、足够开放、又足够好用的载体,就有机会获得第一批开发者。然后再从软件、服务、算力或者生态里寻找持续收入。

这也是 Microduck 最值得看的地方。它试图证明的,不是机器人能不能卖 399 美元。而是另一种 AI 硬件生意能不能成立:硬件少赚一次,把用户留下来,再赚很多次。

当然,这条路还没有被完全验证。

王乐也坦承:" 无论是‘机器鸭’,还是其他把训练留给普通消费者的机器人,都仍然面临挑战。"

训练本身仍有复杂度:什么样的硬件真正适合 Vibe Coding,现在也没有标准答案。

" 越来越多的硬件厂商都还在探索,我们也一样。"

但如果这条路最终跑通,未来评价一家 AI 硬件公司,可能就不能只问:" 这台机器毛利多少?"

还要多问一句:" 每卖出去一台机器,后面还能赚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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