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诞和王祖贤的对谈上线，两个多小时的谈话信息量非常大。

王祖贤是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回响，只要提到她的名字，眼前马上就会浮上那些经典电影；只要随手刷到她的短视频，肯定会停下来看完才会划走；《倩女幽魂》《东成西就》《青蛇》…… 都是看过不止一遍的电影。

很特别的一点，王祖贤的访谈很稀有，第一次是 1989 年的《今夜不设防》，主持人是黄霑、倪匡、蔡澜；第二次是 2001 年的《真情指数》，主持人是蔡康永。王祖贤表示这次是第三次，整整时隔 25 年。

在没有后期 " 精修 "、磨皮的访谈里，王祖贤给我的感觉是斯人已老、风韵犹在，她胖了，或者说是脸肿了，显得鼻子更小，迷人的双眼也有了皱纹，五官显得没有年轻时那么协调，但整个人的气质还是那么好，王祖贤没有变。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20 多年前，王祖贤为了躲避人群淡出娱乐圈，如今回归是为了什么呢？她开了两家艾灸店，一家在温哥华，一家在硅谷，没有一家在国内。这次回归是为了在国内开店？是为了重回银幕？还是打算上综艺？不得而知，相信影迷朋友们都和我一样，对她的艾灸店、谈人生谈理想没那么感冒，感兴趣的都是从她嘴里听到当年电影圈的秘史、和她在巅峰时期急流勇退的原因。

退圈无关感情纠纷，拍戏拍到怀疑人生

王祖贤的银幕生涯持续了 20 年。1984 年她在电影《湖畔幽魂》里崭露头角，2004 年的《美丽上海》是她最后一部电影。

实际上，早在 1993 年的《青蛇》之后，王祖贤就萌生了退出影坛的想法，因此在那之后她开始减产，最后两部作品，《游园惊梦》是应导演杨凡邀请，《美丽上海》是不好拒绝徐枫邀请，在那之后，她不再有参演电影的理由。

在娱乐圈的 20 年，王祖贤有两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和齐秦 15 年的爱情长跑、与林建岳的豪门风波。

坊间广为流传的说法，王祖贤退圈是因为遭遇舆论风暴，她和林建岳恋情曝光后，林建岳的母亲余宝珠公开极尽羞辱王祖贤，让她背负巨大舆论压力，形象严重受损，最终双方分手、王祖贤离开香港。

在访谈里，王祖贤正面回应退圈原因，她表示从小母亲就带她去试镜，其实她并不喜欢这个行业，每天坐车去片场、拍完了再坐车回家，在家里会接听电话，电话挂断就没人了，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从她的阐述里，我最直接的感受是那个人生阶段她拍戏拍到怀疑人生，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所以退出电影圈、远走温哥华都是自然而然的选择。

如今的王祖贤活得很通透，她不后悔当初那两段恋情，甚至把情和爱分得很开，也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看得很开。在温哥华的这些年她没有新的恋情、也没有再找伴侣，只有她养的狗陪着她。对于朋友，她觉得不同人生阶段有不同的朋友，拍戏时张国荣、周润发是朋友，现在开艾灸馆那些顾客是朋友。

得到张国荣很多照顾，盛赞周润发人品好

王祖贤追忆了很多拍戏的往事。拍《倩女幽魂》时王祖贤才 19 岁，时至今日都看不清这个世界的她，在那个年纪更加懵懂，她很怕、压力很大，从中国台湾到香港拍戏，片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说粤语，她听不懂、也接不上话，好在张国荣一直在安慰她、鼓励她、照顾她。

王祖贤回忆道，张国荣 " 哥哥 " 的昵称就出自她，因为在片场她就是这么叫张国荣的，他真的像哥哥一样照顾她。张国荣国语很好，一直用国语跟她讲话，很多不属于演员的工作，他也代替工作人员完成，在《倩女幽魂》第二部时，有一幕是王祖贤吞火的镜头，她一直不敢，也是张国荣做她工作、给她勇气才完成的。

王祖贤从《以盖云天》开始和周润发合作，后面还有《长短脚之恋》《大丈夫日记》《赌神》等，王祖贤表示，虽然周润发当时已经是大明星，但他在片场从不耍大牌，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还会帮工作人员拎工具箱、帮摄影组的人推轨道等等，是特别平易近人的大哥。

施南生是人生贵人，去台湾给大佬道歉

拍电影的那 20 年，王祖贤一直感念施南生和导演徐克。

原来拍《倩女幽魂》还有一段趣事，王祖贤很喜欢拍古装戏，当时她已经参演了徐克的《打工皇帝》，双方认识后，就毛遂自荐想出演《倩女幽魂》的聂小倩。

结果因为王祖贤身高 1 米 72，几乎和张国荣相当，《倩女幽魂》里小倩的设定是柔弱小女生，如果用王祖贤，肯定视觉感官不那么搭，徐克一口回绝。

不死心的王祖贤找到施南生，求她去做徐克的工作，给自己一个试镜的机会，就这样最后才拿到聂小倩的角色。访谈里王祖贤回忆到这一段，也很感谢两个人的帮扶和照顾，她还回忆了《倩女幽魂》第三部时，那个手摸进胸口的镜头，当时自己对这场戏很害怕，一直哭，徐克就从外地赶回来安慰她，最后不但里面垫了衣服，不会真的接触到皮肤，而且也是用了女性的手替，仅拍了特写镜头。

基于双方的关系，徐克筹拍《青蛇》时，让王祖贤演白蛇，她毫不犹豫就去了，结果出了意外。

王祖贤回忆当时现场的一幕，她说错了话，大概意思是《青蛇》这么大制作的电影，怎么道具能这么简单、这么差劲？这句话被当时在现场的台湾资方老板听到很生气，就坚持要把王祖贤换掉，是徐克力保，才留下了王祖贤。

这事儿还没完。那个年代，来自台湾的资金和台湾市场都非常重要。当时台湾地区的龙翔公司与中影公司（台湾的中影）共同与制片方签订合约，购得《青蛇》在台湾地区为期五年的电影公开上映权和录像带发行权，这种做法是龙祥参与电影投资、分摊风险的方法。

为了 " 大局观 "，在施南生的说服下，王祖贤随她一起去台湾，给电影公司大佬当面道歉、低头认错，这件事才算完。王祖贤没有说，但我觉得她拍完《青蛇》逐渐淡出银幕，和这次事件不无关系，娱乐圈太复杂了，不是她想要的样子。

王祖贤把最好的年华留在大银幕上，其实已经够了，我不希望她再出来演戏，对影迷们来说，少女梦幻灭未免有些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