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快报 2020-02-13
图集 | 被疫情耽误的肿瘤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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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孩子这段时间情况很不好,已经脱疗半个月了,请帮忙安排个床位吧,拜托您!" 这是广州某医院儿童肿瘤科医患群里的一条信息,发信息的是一位患儿的母亲,透过信息能看出这位母亲的焦急。这条信息像是往一个平静湖面扔下的一颗石子,立即激起了群里众多患儿家庭的讨论。" 我家孩子也已经脱疗一个多星期了,医院一直说没有床位 "," 听说现在医院的床位减少了三分之二,以前一个房间三个的现在只能住一个 "," 门诊化疗也需要排队,人多,好担心孩子感染 "," 哎,都是这疫情闹的,孩子们等不起啊!",看着群里的讨论,一向很少发言的俊健爸爸也忍不住在群里抱怨了一句。

他是几天前从老家揭阳回到 " 广州小家 " 的,这是一个专门为重症患儿提供免费住宿的地方。住在这里的有五六个病患家庭,都是从广东各地来广州求医的。除了在一起相互交换医疗信息,平时在生活上也可以相互照看一下。但最近小家的气氛比年前更加沉闷。因为这场 " 新冠肺炎 " 疫情的原因孩子们的化疗都被耽误了。

" 我的孩子本来是一周前应该做化疗的,医院没有床位,只能等消息 ",小家的苏先生一边给两岁半的白血病的孩子做着面条,一边焦急地说," 孩子最近各项指标都不好,化疗做不了,每天还得往医院跑,还要担心被感染 "。

" 是啊,医生说现在等着床位的有上百个,让我们试试门诊化疗,不过现在门诊化疗也不好约,人也特别地多 ",一旁的俊健爸爸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孩子脱疗已经好几天了,不能再拖了,之前已经做了 14 个疗程,现在到了最后的关键期,耽误不起。经过几天的努力总算预约到了下午两点半的门诊化疗。

从小家到做化疗的医院有几公里的路程,为了减少人多容易感染的风险,俊健爸爸决定带着孩子步行到医院。为此他早早做好了午饭,不到一点半就准备出门了。" 孩子得的这个病本来就抵抗力低,现在这个时候更得注意。" 俊健爸爸一边小心地给孩子戴上口罩一边解释说。这口罩还是他年前在医院买的,当时就买了两袋,总共十只。没想到回到老家以后,口罩一下子变得非常紧缺,特别是孩子戴的这种儿童口罩更是难买。为了省着用,这个口罩已经戴了两天了。" 现在就剩下两三个了,还不知道接下来哪里可以搞得到 ",俊健爸爸有些无奈。

去医院的路上没什么人,小区门口拉着一个大大的横幅,为了做好疫情防控,小区已经实行了封闭式管理。虽然社区工作人员一再建议大家不要外出,但在门诊化疗就只能每天往医院跑。俊健爸爸心里明白,比起孩子的病情,即使有风险也只能往前闯了。

医院的大门口,几个医生正在挨个测量体温和检查预约的凭证,而且一个患者只能有一个家属陪同。" 年前这门口都是来来去去的人 ",俊健爸爸说。而现在整个医院显得有些冷清,就连门诊大厅里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虽然已经比预约的时间早到了半小时,在输液中心拿到的号已经排到了 160。就诊台上放着一个温馨提示,上面写着 " 每天预约人数为 410 人,无预约者恕不加号 "。" 能拿到号已经很不错了 ",俊健爸爸总算松了口气。从排号、报到、配药、上药,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来这里做化疗的人已经把所有的位置都占满了。这中间也有几个像俊健一样的孩子。" 你们也是没有床位才到这里来的吧?" 一旁也在等着给孩子上药的一位家长关切地问。这位家长已经带着孩子在这里做了五天的化疗。每天都要重复地到医院排号,报到,等药已经让她有些疲累了。听说俊健是第一天来,她不禁甩了几下头,一边不免有些庆幸地说:" 我们今天做完总算可以结束了!",而在她一旁的儿子有些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新来的同伴。

与此同时,同样住在小家的欧先生却正在四处联系给患脑瘤的孩子宇航做化疗的医院。本来医生安排的是 7 号住院化疗,现在听说床位紧张,一直在推迟。已经过去一个周了还没有消息。" 我们本来打算年后早一点回广州联系医院的,结果疫情的原因,从老家到广州的班车都停掉了。叫车又没人愿意出来,因为司机一旦出了当地返程回去以后就要被隔离 14 天 ",欧先生一边焦急,一边又被这个事情弄得哭笑不得。儿子的病是半年前在广州确诊的,医生告诉他这种病非常罕见,全世界就两例,一例是个成人,一例就是自己的儿子。这半年来辗转了好几家医院,做了好几次化疗,现在急需下一个疗程,没想到因为疫情脱疗了一个星期。" 孩子病情恶化得很严重,肿瘤不断地在长大,孩子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这让欧先生有些不知所措。

傍晚的时候,总算等来了好消息。广州某家医院考虑到孩子的病情的确危急,答应安排了四天以后的床位。" 太不容易了!" 在电话一头的欧先生有些哽咽。

此时那个群里求助的母亲依然没有得到医生的回复,标注 " 一群 " 的 500 人的医患群里家长们还在激烈地讨论。焦急、等待、无奈、期许在每一条简短的信息里透露出来。俊健爸爸说,现在身边百分之九十的病童都脱疗了,他们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疫情能够早点过去,因为孩子们真的等不起 ……

图 / 文 : 夏世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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