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硬糖 06-11
四旦双冰:谁能复制,谁已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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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顾    韩编辑 | 李春晖

六月第一周,贵圈就迎来了不少娱乐盛事。一有大型盛典,多半有红毯可看,而一有红毯,往往意味着大批美图来袭,明星争奇斗艳。

嘉人之夜,几代女演员同堂," 仙剑三美 " 依偎而坐(而躺?)的画面令众网友大呼 " 爷青回 "。Wonderland 周年,范冰冰久违现身,一袭绿色长袍气场庞然。腾讯视频的拾光盛典更将剧圈新老红人一网打尽,张慧雯靠更有故事性的 " 学以致用 " 在一众雷同的礼服热搜中杀出重围,深得短视频时代精髓。 

没办法,男明星越是令粉丝疯狂,就越近似于排外的垂直产品。相比之下,女明星更容易受到大众关注,持续为民众制造话题、为媒体输送选题。而尽管娱乐内容越来越丰富,花旦更迭速度也越来越快,最为八卦 er 津津乐道、能被尊称一句 " 大花 " 的,还得是早先的 " 四旦双冰 "。

  她们生长在内娱商业与艺术还未失衡的环境下,经历过大导或其他文化名人的遴选栽培,从 2000 年以来长期占据一线女星位置,拥有娱乐圈顶级资源,人生起伏、撕 X 轶事,无不精彩,常看常新。 

更为难得的是,她们的样貌气质、银幕戏路互不撞型,事业生涯中的选择也各不相同,划出了一个个娱乐圈女明星的参考模板。之后的 85 花、90 花、95 花、00 花,纵然生长的媒介环境、产业环境各不相同,但她们身上依然能够找到前辈的踪迹。 

章子怡与周迅,两种电影咖  四旦双冰最活跃的本世纪前十年,恰好也是中国电影逐步放开市场化的时期。内地第五代导演的创作兴趣逐渐由美学实验转向商业大片,香港导演也大批北上,带来娴熟的类型经验,大银幕对明星演员的需求猛增。 

毫无疑问,章子怡、周迅都是个中受益者、大导收割机。一个科班出身,走高起点与高端路线。另一个则被认为是 " 老天赏饭吃 ",在影评人乃至普通观众之间积累起极高的信誉。

  相比之下,85 花、90 花的电影路都不是很顺。一方面,85 花年轻时,四旦双冰仍处鼎盛时期,某种程度上压制了小花的上升之路。另一方面,大环境在发生变化,粉丝文化、流量逻辑改写行业规则,网络 IP 使影视在产量上大幅增长,质量却没能等比提升。 

电影新人们不再能获得大导的长期护航,作品质量忽上忽下。92 年的春夏在 2016 年凭《踏雪寻梅》获得金像奖时曾被寄予厚望,但之后的发展显然不如人意。反而是周冬雨,张艺谋管挑不管养,最终却在宁浩、曾国祥等新导演的影片中找到了自己的新定位,成为年轻一代中难得集齐 " 三金 " 的女演员。

而演惯古偶的 85 小花们却与电影天然有壁,且曝光度过高,并不利于电影表达。随着 95 后、00 后年岁渐长,形象上可以胜任更多角色,许多电影导演(可能除了路阳吧)选择直接跳过 85 花、90 花,启用新鲜面孔。 

所谓薪火相传,但章子怡尽管参投了经纪公司飞宝传媒,可并未深度参与到新人的挑选与培养中,旗下艺人更多活跃于剧集领域。论起她的直系,还得是新一代 " 谋女郎 " 刘浩存。 

00 年的刘浩存也是北舞出身,一张白纸,在《一秒钟》定角之前经过了长期特训。近年来,张艺谋突然高产也突然 " 隔代亲 " 起来,致力于带飞刘浩存。而刘浩存履历上除了张艺谋电影,已经有一部 14 亿票房的《送你一朵小红花》和韩寒新片《四海》,商务资源更是令人艳羡。不过,目前来看,刘浩存在电影中的表现尚不足以打破 " 资源咖 " 的标签。

 周迅也有自己的直系。2018 年,周迅与陈坤合创东申未来,签约培养新人,其中知名度最高的莫过于 99 年的张婧仪。 

2020 年 5 月,张婧仪曾随周迅一同参加《向往的生活》,引发关注。其演员作品包括青春剧《风犬少年的天空》与电影《我要我们在一起》,后者有着国产爱情片的通病,但张婧仪基本经受住了大银幕的考验。

张婧仪的优势更多在于样貌气质,目前两个角色都是勇敢追爱的校花乖乖女,与周迅的银幕形象大相径庭。不过,95、00 一代中也有两位公认的 " 灵气挂 " —— 01 年的张子枫与 03 年的文淇。 

两人都是身材娇小、形象多变,能拍文艺少女写真,也能胜任悬疑片中的重要角色,小小年纪就有奖项在手。此外,99 年的任敏也一度被称为 " 小周迅 ",有一张鲶鱼系的 " 故事脸 "。

江湖传言,张艺谋曾劝说 " 谋女郎 " 们千万不要接拍电视剧。然而近年来寒冬扫荡,市场萎缩,不下牌桌才最重要。周迅、章子怡都下场出演了综艺与剧集,周冬雨很快要凭仙侠剧《千古玦尘》再战剧圈。 

如今的电影新人影剧综都有涉及,但很多时候选片是个大学问。好的选择能积累国民度(如《清平乐》之于任敏)、展现实力(如《生活家》之于文淇),反之则容易暴露短板、摧毁神秘感(如早年《麻雀》之于周冬雨)。 赵薇与徐静蕾,成名与转型都要早  赵薇与徐静蕾的伯乐不是大导,而是言情巨匠琼瑶与京圈大佬王朔。

1998 年,琼瑶的《还珠格格》所向披靡,全国人民都记住了有一双大眼睛的新人赵薇。同年,徐静蕾与李亚鹏主演的《将爱情进行到底》热播,被誉为内地青春偶像剧鼻祖。

  徐静蕾 2004 年就开始自编、自导、自演电影,逐渐淡出幕前,开辟才女人设与人淡如菊人设。赵薇本人也不像小燕子那样粗枝大叶傻白甜,事业心相当强,有多部国民热剧后在电影领域屡败屡战,人到中年不仅成功转战幕后,在资本市场上也留下了一些惊人故事。 

正如上文所提到的,85 花、90 花更多依靠电视热播剧成名,因此有 " 角色滤镜 " 护体的不在少数。刘亦菲便有 " 赵灵儿 "、" 小龙女 " 两个白月光角色,出演过《仙剑三》的刘诗诗、唐嫣同理。 

杨紫凭借情景喜剧《家有儿女》成名,长大后逐渐由青衣改走花旦路线,凭借仙侠剧《香蜜沉沉烬如霜》与甜宠剧《亲爱的热爱的》连续两个暑假霸屏,是 90 花中为数不多能扛起电视收视率的。

 相比之下,文艺才女人设就没有那么好继承了。信息越来越发达,明星的私生活与网络发言都要经过网友的放大审视。马思纯做过饶雪漫书模也出过自己的随笔集,在《左耳》与《七月与安生》时期原本风评不错,奈何之后强行挑战张爱玲 IP,引用张爱玲语录,屡遭群嘲。 

今年,马思纯原本凭借《你是我的城池营垒》扳回一城,但剧播到尾声时与盘尼西林乐队张哲轩的恋情曝光,又被网友痛斥 " 恋爱脑上头 "。 

可能是马思纯本人始终给人一种纯良的钝感,以至于每每尝试文艺叛逆言行,都显得十分别扭。相比之下,徐静蕾旗下新人李庚希与 Mandarin 鼓手安雨的恋情传闻,显得是那么的……味儿正。 

徐静蕾的鲜花盛开影业成立于 2006 年。2017 年,徐静蕾以监制身份同爱奇艺合作网剧《同学两亿岁》,透露旗下已签约一批 95 后、00 后新人。 

00 年出生的李庚希曾在美国读书,是徐静蕾好友之女,被徐静蕾带入圈、亲自教授培养。但是大女主网剧并未大火,反而是群像式的家庭剧《小欢喜》令李庚希拥有了姓名。

  李庚希的长相不太符合剧圈主流审美,在《小欢喜》中的角色是苦闷考生、《二十不惑》里的造型也颇为 " 假小子 "。或许正因如此,其 ins 上的私照一度十分出圈,灵动、大方、文艺范儿。 

95 花、00 花中能够走起国民路线的大多是童星。有专业团队早早介入管理形象,有互联网提供与粉丝维系感情的平台,这一代童星有许多成功度过了长残关卡,顺畅过渡到成年角色,并凭借相对突出的国民度成为 95 后、00 后艺人中的中坚力量,如曾有国民闺女之称的关晓彤、" 小哪吒 " 宋祖儿、曾经的大提琴少女欧阳娜娜等。

  不过,早成名也意味着早早开始曝光、开始消耗。当下新人冒头如此之快,纵然有从小看到大的情分在,观众也不一定有耐心等待她们重回正轨。 

当然,与大花时代不同了,如今摆在艺人们面前将国民度变现的途径多种多样,如出演综艺,经营社交媒体。在表演上实在没长进的,和观众彼此放过也挺好。 

两个冰冰,两种劳模  相比几乎一出道就有领路人、担当主角的 " 四旦 "," 双冰 " 的演艺圈之路更为励志一些。  1998 年,范冰冰在赵薇身后演着丫鬟 " 金锁 ",李冰冰则在《大明宫词》中演戏份更少的 " 安乐公主 "。21 世纪头几年,两人在各种古装剧与港片中频繁刷脸,角色有大有小,也讲究不起雷同不雷同。 

之后两人各自的风格气质愈发突出,人设也逐渐分化。范冰冰肤白貌美,开创了 " 毯星 " 流派,之后在杨天真的帮助下立起 " 范爷 " 人设,其担任制片人的《武媚娘传奇》可谓大女主玛丽苏的 " 万恶之源 "。李冰冰在 " 四旦双冰 " 中,天赋与样貌都不出众,能勇闯好莱坞,后天努力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努力学英语、努力拍打戏。

85 花、90 花中,两人的后继者不难定位。

范冰冰一脉,杨幂是黑红体质的话题女王,曾经一年拍八部戏的劳模型选手,标准的女明星。其继承者——浓颜美人迪丽热巴演古装、演小白花人设总是略显违和,但在红毯上总能大杀四方。 

李冰冰一脉,出身普通家庭、多年配角终成大女主的狠人(褒义),小赵要算一个。后来,赵丽颖还真加入了李冰冰与血亲李雪一同创建的和颂传媒。 

待到 95 花、00 花一代,黑红路线的依然好找,如甜宠劳模赵露思,以及选秀流量杨超越、孟美岐、虞书欣等。 

白手起家、鱼跃龙门则开始变得不现实。肉眼可见的,娱乐圈的 " 阶层固化 " 也变得有些严重,许多少年少女在参加艺考前已经被签约培养,或者早就因为童星、秀人或网红的身份拥有粉丝基础,大家起点就不一样。 

显然,李冰冰就没打算让和颂新人周也走自己的老路,而是充分用自己的资源为其保驾护航。98 年的周也,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是话题影片《少年的你》,入围金鸡奖、百花奖。2020 年,周也代表和颂去录制了《快本》,李冰冰赵丽颖一同亮相,给足排面。  2021 年,终于大学毕业的周也火力全开、热搜不断。长剧中的脱缰演技为人诟病,但真人秀中的表现又能将好感度拉回来一点,如此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观其存货,一水儿的主旋律资源瞩目,包括建党献礼片《1921》、博纳的《中国 · 医生》、华谊的《铁道英雄》,以及腾讯影业的大剧《我们的西南联大》。

关于这部剧,群众的期待原本是男帅女美,如今更关注的可能是周也与王鹤棣的表演……

个体的发展离不开时代的因素,演员被作品成就、更被作品筛选。活跃于上世纪 90 年代、本世纪初的大花们被精英自上而下选拔而出,服务于他们的作品,更服务于起飞的电影市场,在大银幕上容易出彩的自然留到了最后。 

到 2010 年代,古偶盛行,85 花、以及部分 90 花是精致如古言封面的皮相美人,但这也意味着她们欠缺了一份粗粝的真实质感,不太容易融入电影。 

而如今,古偶受限,现实题材在影剧领域双双抬头,选题更加垂直类型化:主旋律、家庭教育、女性题材、悬疑犯罪、亲情伦理……纵然一切正在变得工业而速抛,但硬糖君相信,我们还是可以期待新一代小生小花中出现更多演员的。  此外,正如家庭剧除了孩子更离不开家长、老师,现实题材的回暖其实也是适龄的 80 后演员们的机会。凭都市话题剧《三十而已》迎来事业新高的童瑶、江疏影、毛晓彤,在《山海情》中演技获赞的热依扎,以及因《你好李焕英》成为 " 妈系偶像 " 的张小斐,其实都是 85 后。 

85 花仍有志于转型的,该抓紧了,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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