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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行业,万科曾经是一块金字招牌。如今却潦倒了大家避之不及。
12 月 2 日电,深交所发布公告,"21 万科 02"(149358)盘中成交价较前收盘价首次下跌达到或超过 20%,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债券交易规则》和《关于对债券匹配成交实施盘中临时停牌有关事项的通知》等有关规定,本所自 12 月 2 日 09 时 32 分 38 秒起对该债券实施临时停牌,于 10 时 02 分 39 秒复牌。
此前的 11 月 28 日,受债券展期的持续影响,万科系债券开盘后大跌。
短短 6 个交易日,21 万科 02 债券就大幅下跌超过 70%。
与此同时,万科的股票价格也从 6 元的平台位再次下滑到了最低 5.17 元的价位。股债双杀后,是市场都在担心,万科会不会暴雷并进而引发更多的链锁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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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幻想被击碎
事情缘起 11 月 26 日,万科 A 发布公告称,将召开债权人会议讨论 "22 万科 MTN004" 的展期事项。
对此,市场大感意外,认为这与此前深铁全力支持万科的态度有变。因为市场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于是 11 月 27 日,21 万科 02 债券就暴跌 57%,随后的 12 月 1 日和 2 日两天再次大跌。12 月 2 日,因为 "21 万科 02""21 万科 04" 跌超 22%,均盘中临时停牌,复牌后,股价进一步下跌。
市场认为,与万科前任董事长辛杰全力支持万科的态度相比,新任董事长黄力平上任后,讨论市场化处理债券问题的呼声较高,这是导致相关债券出现了明显下跌的根本原因。
外界认为,这表明,深铁对于万科的态度正在发生改变。
在这之前,市场认为深铁会对万科进行兜底,而如今万科股债双杀,则是市场认为,美好的想像已经成为幻像彻底破灭。
原因在于,11 月 2 日,万科公告与第一大股东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 " 深铁集团 ")签署《关于股东借款及资产担保的框架协议》(简称《框架协议》),约定 2025 年以来至 2025 年度股东会召开日(2026 年 6 月 30 日前),深铁集团向万科提供不超过 220 亿元本金的贷款。贷款具体包括两部分:一是 2025 年以来已发生的纯信用贷款,二是后续依据《框架协议》提供的有担保贷款。
根据公告,2025 年初至 11 月 2 日,深铁集团已经向万科提供纯信用贷款 203.73 亿元,其中已提取 197.1 亿元,剩余 6.63 亿元因提款期届满失效。依据《框架协议》,在 2025 年度股东会之前,万科剩余可向深铁新增的有担保贷款本金为 22.9 亿元。
这说明,深铁向万科的支持,并非无上限、无条件的兜底承诺,而是有额度、有期限、需逐笔审批的有限借款。这打碎了市场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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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时间换空间
难道万科背靠国有大股东,这次竟连一笔 20 亿元即将到期的中票债券都要展期,是不是说明现在的万科连 20 亿元都还不上了。
实际上,万科接下来面临的债务,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根据华泰证券测算,从 2025 年 11 月到 2026 年 6 月,万科需要偿还的境内债券本息高达 155.46 亿元,另需支付 0.3 亿美元美元债利息。
而在深铁前后为万科掏出 308 亿股东借款后,万科的经营状况依然不见好转。2025 年前三季度,万科实现营业收入 1613.9 亿元,同比下降 26.61%,净利润为亏损 280.2 亿元,经营活动现金净流入为 -58.89 亿元。
这说明,万科的销售回款已经抵不上保交楼的费用,主营业务 " 造血 " 能力已经瘫痪。2025 年 1-10 月,万科实现销售金额 1152.8 亿元,同比下降 43%。销售回款放缓,进一步加剧了公司的流动性压力。
如此看来,如果市场形势没有进一步好转的情况下,万科的债务问题就会是一个无底洞。
财报也很明显地验证了这一点:
截至 2025 年三季度末,万科流动负债高达 5996.91 亿元,其中一年内到期的短期债务合计 1513.86 亿元。
相比之下,公司账上货币资金为 656.77 亿元,且部分为受限资金,无法覆盖短期债务。
万科 20 亿元中期债券的展期,也表明,在辛杰辞任后,黄力平采取了用市场化的方式来化解万科的债务问题,不再死扛。在上海易居房地产研究院副院长严跃进看来,深铁集团对万科的支持已从 " 无条件输血 " 转向 " 市场化救助 ",边界日益清晰。根据 11 月 2 日签署的框架协议,深铁提供 220 亿元借款额度需万科以万物云股权等资产抵质押,且单笔借款期限不超过 3 年,展期需再次审批。
因为除了 "22 万科 MTN004"20 亿元于 12 月 16 日到期,"22 万科 MTN005"37 亿元也将于 12 月 28 日到期。
也就是万科希望用时间换空间,来解决债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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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底还需谨慎抉择
在市场人士看来,展期属于合同变更,不构成法律违约,也不构成爆雷,但这实际上是万科 " 软违约 " 了。
不过,市场认为,万科系债券大跌并不会引发太多连锁反应。严跃进认为,万科债券展期,只是将原本金兑付时间展期 12 个月,调整至 2026 年 12 月 15 日,届时一次性偿付全部本金,这样赢得了时间,为万科争取了更充裕的时间来改善经营、筹集资金,缓解短期资金压力。
作为地产行业龙头,万科债务的合理处置有利于行业出清,也有利于未来房地产行业走出低谷。
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坚持认为,万科不会出现刚性爆雷。理由不仅是深铁已经砸下 300 多亿了,而且在于万科今年还接连拿了好几块地。
现在债务展期,不过是深铁不想再硬性死扛下去。
而且在面对债券价格下跌上,万科已经有了应对经验。今年 1 月,万科的境内债券也曾面临兑付高峰,并发生过一轮持续下跌,多只交易所债券的净价一度跌至不足 50 元。
2025 年 1 月 27 日,春节前最后一个交易日,万科连发多条公告,涉及年报预告、高管变更、项目转让等内容。
2 月,万科管理层完成变更,债券兑付高峰平稳度过。万科债券的价格此后也迎来反弹,如今已到期的 "22 万科 07" 从 1 月中旬的低点 46.91 元,一个多月即翻倍上涨至 93 元。因而有人认为,这次万科债券要展期情况下的大跌,又是一次难得的抄度机会。
不过,万科能不能最终渡过危机,还需等待行业销售回暖之时。万科对于债务展期的行为,是万科正在用尽全部的智慧和力量,为自己争取那宝贵的 " 以时间换空间 " 的机会。但万科债券能不能抄底,投资人还得综合判断,谨慎抉择。
另一方面,严跃进认为,万科长期转型需突破 " 经营模式重构 " 与 " 信用修复 " 两大瓶颈。经营层面,需从 " 高周转扩张 " 转向 " 现金流优先、轻资产优先 ",收缩至利润率高、回款快的核心城市,聚焦开发、经营、服务三大业务协同发展。
图:"22 万科 07" 的净价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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