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上市银行公告，2025 年三季度末，42 家 A 股上市银行资本充足率呈现集体回调态势。Wind 数据显示，行业核心一级、一级及整体资本充足率较 2024 年末分别下滑 0.17 个、0.14 个和 0.31 个百分点，部分区域城商行、农商行降幅相对显著。不过值得关注的是，目前所有上市银行资本水平均守住监管红线，未突破《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最低要求。

资本指标的阶段性波动，背后是银行业规模扩张与业务结构调整的客观反映。截至三季度末，商业银行总资产同比增速达 8.85%，贷款同比增长 7.27%，国有行、城商行通过承接政府债发行等金融投资实现稳健扩表，而风险加权资产增速回升与债市波动带来的资本消耗，成为上市银行资本充足率指标回调的主要原因。 

面对这一情况，上市银行正通过发行永续债等资本工具补充资本金，厦门银行等银行已落地相关融资动作。 

银行业资本充足率阶段性调整背后

2025 年以来，银行核心资本充足率显著下滑。Wind 数据显示，从 42 家 A 股上市银行来看，2025 年三季度末平均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 10.55%，较 2024 年年末的 10.72%，下滑了 0.17 个百分点；一级资本充足率从 2024 年末的 12.13% 下滑至 11.99%，下滑了 0.14 个百分点；核心资本充足率则从 14.63% 下滑至 14.32%，下滑了 0.31 个百分点。 

分类来看，Wind 数据显示，2025 年三季度末较 2024 年年底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下滑比较多的是厦门银行、西安银行（600928.SH）、重庆银行和渝农商行（601077.SH ) ，分别下滑 1.39 个百分点、1.38 个百分点、1.31 个百分点和 1.21 个百分点；一级资本充足率下滑最多的 4 家银行是厦门银行（601187.SH ) 、重庆银行（601963.SH）、渝农商行和招商银行，较 2024 年底分别下滑了 1.77 个百分点、1.53 个百分点、1.34 个百分点和 1.23 个百分点；资本充足率下滑较多的是厦门银行、重庆银行、招商银行和渝农商行，分别下滑了 2.06 个百分点、1.86 个百分点、1.46 个百分点和 1.35 个百分点。 

从绝对值来看，截至 2025 年三季度末，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排序靠后的 5 家银行分别是重庆银行、厦门银行、北京银行、浙商银行和兰州银行；一级资本充足率靠后的 5 家银行分别是成都银行、青岛银行、西安银行、重庆银行和浙商银行；资本充足率靠后的 5 家银行分别是重庆银行、紫金银行、江苏银行、浙商银行和郑州银行。 

不过目前上市银行的资本充足率仍在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的规定范围内。《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试行）》对于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的规定为：（1）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不得低于 5%；（2）一级资本充足率不得低于 6%；（3）资本充足率不得低于 8%。此外，商业银行应当在最低资本要求的基础上计提储备资本、逆周期资本、系统重要性银行附加资本。 

事实上，过去两年随着净息差的持续收缩，银行为了增加利息收入，只能转向规模的增长，规模的增长必然会消耗资本金。 

根据广发证券银行业首席分析师倪军统计，截至 2025 年 3 季度末商业银行总资产同比增速 8.85%，贷款同比增速 7.27%。分板块看，国有行、股份行、城商行、农商行总资产同比增速分别为 9.97%、4.68%、10.56%、6.15%。倪军表示，三季度银行金融投资支撑了银行规模的稳健增长。其中国有行、城商行承接政府债发行，金融投资为扩表核心动力。截至 2025 年三季度末国有行、股份行、城商行、农商行资本充足率分别环比回落 0.20 个百分点、0.42 个百分点、0.24 个百分点、0.01 个百分点。他表示，资本充足率的下滑一方面源于风险加权资产增速持续回升对资本消耗加大；另一方面则是债市利率陡峭化上行，OCI（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账户）浮盈回吐带动资本充足率下降。 

厦门银行资产规模加速增长

发行永续债等补充资本充足率

从已经公布的银行业财报来看，无论从资本充足率，还是一级资本充足率、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来看，厦门银行都是下滑最快的 A 股上市银行。

截至 2025 年三季度末，厦门银行的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分别为 13.24%、10.54% 和 8.52%，较 2024 年末分别下滑 2.06 个百分点、1.77 个百分点和 1.39 个百分点。 

近年来，厦门银行的资产规模呈现出加速增长的趋势。2024 年末其总资产为 4077.95 亿元，较上年末增长 4.39%；2025 年上半年，总资产 4340.01 亿元，较 2024 年末增长 6.43%。2025 年三季报显示，截至 2025 年 9 月末，厦门银行总资产 4425.58 亿元，较上年末增长 8.52%。 

推动厦门银行总资产快速增长的因素中，贷款功不可没。截至 2025 年三季度末，厦门银行贷款及垫款总额 2345.24 亿元，较上年末增长 14.15%，远高于总资产的增长速度。厦门银行在三季报中表示，" 受益于规模成长与息差企稳，利息净收入同比恢复正增长 "。 

同时，需要关注的是厦门银行的风险资产增速。截至 9 月末，厦门银行风险加权资产达到 3002.13 亿元，较 2024 年末的 2520.43 亿元增长了 19%，高于贷款增速的 14.15%。这意味着在扩大信贷规模的同时，银行承担了更高的风险权重。 

一般来讲，新增资产中风险加权资产占比较大，会加速资本的消耗。 

为了补充资本，厦门银行已获批不超过 90 亿元的资本工具发行额度，并于 11 月发行 19 亿元永续债（即无固定利率期限债券）。这批永续债前 5 年票面利率为 2.32%，每 5 年调整一次，在第 5 年及之后的每个付息日附发行人有条件赎回权。厦门银行在公告中表示，本期债券 " 用于补充公司其他一级资本 "。 

根据厦门银行 2025 年半年报，截至今年上半年末，该行已发行 60 亿元规模永续债，分别系 2020 年 12 月发行 10 亿元、2021 年 3 月发行 15 亿元和 2023 年 7 月发行 35 亿元。不过，此前发行均处于利率周期高位，发行利率水平位于 3.95% — 4.80% 区间。其中 2020 年发行的 10 亿元永续债已经于 2025 年 12 月赎回。 

厦门银行的年中现金分红比例依然超过 30%。根据公告，厦门银行每 10 股派发现金股利 1.40 元（含税），合计派发现金股利共计 3.69 亿元（含税），占 2025 年半年度合并报表中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的 31.91%。 

川渝银行资产规模持续高速增长

风险加权资产增加使资本充足率下滑

受益于川渝经济圈的快速发展，区域内银行过去几年也经历了快速发展阶段，部分银行的资本充足率也出现了明显下滑。 

重庆银行的资本充足率，无论是从绝对值，还是从下滑的百分比来看，都值得关注。

截至 2025 年三季度末，重庆银行的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 8.57%，一级资本充足率为 9.67%，资本充足率为 12.60%，分别较上年末下降 1.31 个百分点、1.53 个百分点、1.86 个百分点。尽管仍然满足银行业最新的资本充足率监管要求，但在全部的 A 股上市银行排名中均处于最低的五名。 

重庆银行过去几年一直处于高速发展的态势，并处于持续加速的状态，2025 年的增长尤其高，总资产增长接近 20%。2023 年末，该行资产总额 7598.84 亿元，较上年末增长 10.98%，贷款总额 3929.35 亿元，较上年末增加 11.45%；2024 年末，该行资产总额 8566.42 亿元，较上年末增长 12.73%；贷款总额 4406.16 亿元，较上年末增长 12.13%。截至 2025 年三季度末，重庆银行资产总额达到 10227.50 亿元，较上年末增长 19.39%，客户贷款及垫款总额 5203.85 亿元，较上年末增长 18.10%。 

而风险加权资产的增速则更快。三季报显示，2025 年三季度末重庆银行的风险加权资产从 2024 年底的 5497.4 亿元，增长至 6626.93 亿元，较上年末增速 20.55%。

不久前，重庆银行派发了三季度股息。根据方案，每 10 股派送现金股利人民币 1.684 元（含税）。前三季度合计派发现金股利人民币 5.85 亿元（含税），占 2025 年前三季度合并报表中归属于普通股股东净利润的 11.99%。 

2025 年至今，重庆银行尚未有发行债券提高资本充足率的公告。 

除此之外，川渝的另一家 A 股上市银行，也是三家川渝地区 A 股上市银行中规模最大的银行——渝农商行各项资本充足率的下滑均在幅度较大的前四名。

2025 年三季度末，渝农商行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分别为 14.77%、13.59% 和 12.98%，较 2024 年末下滑了 1.35 个百分点、1.34 个百分点和 1.26 个百分点。 

三季报显示，截至 2025 年 9 月 30 日，该行资产总额 16558.10 亿元，较上年末增加 9.30%。客户贷款和垫款总额 7779.73 亿元，较上年末增加 8.92%。风险加权资产，从 2024 年底的 8880.52 亿元，增加至 10163.6 亿元，增长了 14.45%。 

同样，该行截至目前，并没有发行永续债来提高资本充足率。 

需要注意的是，银行的资本充足率可能会影响到银行的分红。高盛中国金融行业分析师杨硕表示，银行的资产质量、净息差和贷款增速，是影响分红的三个变量。 

资本充足率的下滑，折射出银行业在规模增长与资本约束之间的发展博弈。面对资本消耗加剧的现状，上市银行尤其是区域中小银行，亟待通过资本工具发行、资产结构优化等方式筑牢资本防线。2025 年四季度，随着债券利率的走低，已经有多家国有大行和股份行及区域银行发行了永续债来补充资本。 

（本文已刊发于 12 月 27 日《证券市场周刊》。文中提及个股仅为举例分析，不作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