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从 " 烧钱换市场 " 转向可持续发展模式。

当我们把时针拨回 2014 年，那是一个充满狂热与想象的起点。彼时，全球新能源汽车产业刚刚掀开一角，国内政策暖风劲吹，" 电动化 " 成为资本眼中的香饽饽。互联网大佬带着流量思维跨界而来，传统车企的技术骨干怀揣着颠覆梦想自立门户，甚至连从未碰过制造业的创业者也敢拿着 PPT 站上融资舞台。

然而，现实很快给狂热浇了一盆冷水。当资本的潮水退去，那些在沙滩上裸泳的玩家原形毕露。

2023 年的行业寒冬，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材料价格暴涨、供应链危机频发、市场竞争白热化，三重压力之下，原本就根基薄弱的新势力车企纷纷倒下，60 多个玩家只剩下包括蔚来、小鹏、理想与零跑等寥寥可数的几家。

3 月初，仅剩的这几家造车新势力陆续交出 2025 年财报答卷。

数据显示，理想连续三年盈利，零跑汽车首次实现全年扭亏，蔚来、小鹏汽车先后迎来单季度盈利。这一系列标志性节点宣告着曾长期深陷 " 烧钱换规模 " 的新势力车企，集体站上盈利临界点，行业发展的逻辑也从 " 以规模换生存 " 转向 " 以盈利谋长远 "。

头部梯队盈利分化，各有破局之道

在这场盈利攻坚战中，头部新势力呈现出不同的发展节奏与破局路径。

作为新势力中最早实现盈利的企业，理想 2025 年延续了盈利态势，全年营收 1123 亿元，净利润 11 亿元，成为国内唯一连续三年营收破千亿、连续三年盈利的新势力车企。

尽管受产品周期切换和行业竞争加剧影响，其营收和净利润同比有所下滑，但 1012 亿元的现金储备和持续的技术投入，为其后续发展筑牢了根基。

2025 年理想汽车研发投入达 113 亿元，AI 相关投入占比 50%，自研芯片马赫 100 将于 2026 年二季度量产上车，全新一代理想 L9 也计划同期上市，向高端新能源市场发起新一轮冲击。

零跑汽车则以 " 黑马 " 姿态突围，2025 年交付新车约 59.66 万辆，连续两年实现交付量翻倍增长，位居中国新势力品牌销量榜首；全年净利润 5.4 亿元，首次实现全年度盈利，成为中国造车新势力中第二家实现年度盈利的企业。

零跑的盈利得益于其精准的市场定位和成本控制能力。聚焦 10 万 -20 万元大众市场，通过全域自研实现核心技术自主可控，有效降低了生产成本，同时依托规模化效应进一步摊薄成本，最终实现销量与盈利的双丰收。

蔚来和小鹏则在 2025 年第四季度迎来盈利曙光。

蔚来四季度交付新车 12.48 万辆，同比增长 71.7%，环比增长 43.3%；实现营收 346.5 亿元，同比增长 75.9%，环比增长 59.0%；净利润 2.83 亿元，首次实现单季度盈利。

蔚来的盈利，源于产品矩阵扩容、技术自研突破与组织效能提升的协同作用。

2025 年蔚来持续推进多品牌战略，ET9、全新 ES8 等车型上市交付，乐道 L90、firefly 萤火虫等产品斩获市场佳绩；全球首颗量产 5 纳米智驾芯片神玑 NX9031 等智能汽车 " 新三大件 " 量产上车，线控转向技术获中欧双重认证；基础设施建设持续完善，全球累计建成 3737 座换电站，换电模式成为补能主流方案。

小鹏汽车 2025 年四季度营收 222.5 亿元，同比增长 38.2%；净利润 3.8 亿元，首次实现单季度盈利。尽管全年仍亏损 11.4 亿元，但亏损幅度同比收窄 80.3%，距盈亏平衡仅一步之遥。

小鹏的盈利突破，离不开销量增长与成本优化的双重驱动。2025 年小鹏交付量达 42.94 万辆，同比增长 125.9%，其中小鹏 MONA M03、P7+ 等爆款车型成为销量支柱；与大众汽车的深度合作，也为其带来了技术与成本的双重红利。

此外，小鹏汽车在 AI 智能驾驶领域的持续投入开始显现成效，第二代 VLA 辅助驾驶系统的推送，带动门店试驾量环比翻倍，Ultra 和 Ultra SE 版本销量占比大幅提升。

行业发展逻辑的深刻转变

新势力车企集体盈利，并非偶然。

首先，市场竞争从 " 增量扩张 " 转向 " 存量竞争 "，倒逼车企向管理要效益。

随着新能源汽车市场渗透率不断提升，行业增速逐渐放缓，市场竞争愈发激烈。过去 " 烧钱换规模 " 的粗放式发展模式难以为继，车企必须通过优化运营管理、降低生产成本、提升产品质量，才能在激烈的竞争中生存下来。

理想通过技术研发降低用户用车成本，零跑通过全域自研实现成本控制，蔚来通过组织效能提升优化运营效率，小鹏通过与大众合作分摊研发成本。

其次技术创新从 " 炫技 " 转向 " 落地 "，成为盈利的核心驱动力。

早期新势力车企往往以酷炫的概念和超前的技术吸引关注，但随着市场逐渐成熟，消费者更加注重技术的实用性和可靠性。如今，新势力车企的技术创新更加贴近市场需求，通过技术落地提升产品竞争力，进而带动销量增长和盈利提升。

值得一提的是它们商业模式从 " 单一卖车 " 转向 " 生态服务 "，打开盈利新空间。

除了汽车销售，新势力车企纷纷布局售后服务、充电网络、智能座舱软件等增值服务领域，构建多元化盈利模式。蔚来的服务与社区业务贡献稳健增长，小鹏的技术研发服务收入成为新的营收支柱，理想通过 OTA 升级持续为用户创造价值，这些都为车企带来了稳定的现金流和新的盈利增长点。

尽管新势力车企在盈利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但行业仍面临诸多挑战。

从短期来看，市场竞争依然激烈，价格战压力不减。2025 年以来，特斯拉多次降价，传统车企也加速推出新能源车型，市场竞争白热化。新势力车企虽然实现了阶段性盈利，但盈利能力仍较为脆弱，一旦价格战升级，可能会对其盈利造成冲击。

此外，2026 年第一季度小鹏预计交付量同比减少约 29.79% 至 35.11%，总收入同比减少约 16.01% 至 22.84%，理想汽车也预计一季度交付量同比减少 3.1% 至 8.5%，反映出市场需求的不确定性依然存在。

从中长期来看，技术迭代速度加快，研发投入压力巨大。新能源汽车行业技术日新月异，智能驾驶、电池技术、芯片技术等领域的竞争愈发激烈。车企必须持续加大研发投入，才能跟上技术迭代的步伐。

数据显示，2025 年理想研发投入 113 亿元，蔚来也在技术研发上持续加码，巨额的研发投入对车企的资金实力和盈利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此外，全球化布局面临诸多挑战，海外市场拓展并非一帆风顺。

虽然小鹏、蔚来等车企在海外市场取得了一定进展，但海外市场面临着不同的政策法规、消费习惯和竞争环境，车企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进行市场调研、渠道建设和品牌推广。同时，地缘政治风险、汇率波动等因素也可能对车企的海外业务造成影响。

造车新势力集体盈利，是行业发展的重要里程碑，标志着新能源汽车行业从 " 烧钱换市场 " 的粗放式发展，进入到 " 以盈利谋长远 " 的可持续发展新阶段。

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快速的技术迭代和复杂的全球环境，新势力车企需要持续深化技术创新、优化运营管理、拓展商业模式，才能实现真正的可持续发展，在全球新能源汽车市场竞争中占据一席之地。

盈利只是起点，而非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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