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岁的传奇大象 Happy，刚刚在纽约布朗克斯动物园离世。

因为 Happy 年纪大，出现了各种健康问题，工作人员判断继续延长她的寿命只会让她遭罪，最终联合纽约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共同对她实施了安乐死。

临时园长派珀这样形容 Happy 离世时的场景：

" 对动物实施安乐死是动物护理中最艰难、最令人心碎的决定之一，需要对动物怀有极大的同情和爱。

她安详地离世，身边都是照顾她的饲养员、管理员和兽医，其中一些人已经照顾她 30 多年。他们之间长久而深厚的感情，对 Happy 的一生都弥足珍贵。"

和别的大象不同，Happy 55 岁的 " 传奇象生 " 里，有过轰动人类社会的瞬间。

1977 年起，Happy 就被饲养在布朗克斯动物园，它的名字来源于白雪公主的童话里其中的一个小矮人。

（示意图）

她没有确切的出生证明，不过专家认为，她 1971 年出生在泰国，最终在纽约定居前，曾辗转多个组织。

她喜欢吃草莓和西瓜，对游客很友好，会抬起鼻子跟大家打招呼。

Happy 第一次引发人类关注是在 2005 年，相关研究者发起针对动物的 " 镜子测试 "，来判断动物有没有展现出自我意识。

简单来说，" 镜子测试 " 就是观察动物们会不会觉得，镜中的影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如果智商够高，动物就会辨别出，镜子里在动的那个影像不是别的动物，其实是自己。

为了达到效果，研究者在 Happy 头的一侧画了一个可见的白色标记，在另一侧画了一个不可见的标记。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设置对照，确保大象不会仅仅因为感觉到或闻到标记的气味，就去触摸它。

实验结果让人震惊，Happy 在镜子前反复触摸了头上可见的白色 X 形标记，次数超过 12 次。

这种行为表明，Happy 能够识别出镜子中的影像正是她自己。

在此之前，只有人类、猿类和海豚被列入能够展现自我意识的动物名单。Happy 创造了研究史上的一个里程碑，让亚洲象这个物种，也跻身名单之中。

这次测试，也为 Happy 日后引起的轰动，埋下了伏笔。

2018 年，动保机构 " 非人类权利项目 " 发起法律诉讼，要求把 Happy 从动物园里释放出来。

"Happy 不快乐（happy）。"

在他们看来，大象是群居动物，它们在野外以多代象群的形式生活，漫游广袤的土地，建立终生的友谊，并为死去的同伴哀悼。

组织认为，根据 Happy 展现出的自我意识，她应该被转移到自然保护区，过上更自由的生活。

这是首例涉及大象的类似案件，在引起关注后，动物园方面提出了反对，称 Happy 得到了很好的照顾，盲目对她进行转移会扰乱她的生活习惯，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法庭初步认定，Happy 是一只拥有复杂认知能力的动物，一个拥有堪比人类的高级分析能力的智慧生物，具有同理心、自我意识以及计划和合作解决问题的能力。

经过漫长的法律诉讼，此案最终于 2022 年提交至纽约州最高法院。

纽约州最高法院最终同意了动物园的观点，以 5 比 2 的投票结果，驳回了动物保护人士释放 Happy 的诉求。

法院最终认为，根据先例，不能将 Happy 视为法律意义上的人。

在案件落定后，纽约州高等法院的两名法官却发表了措辞尖锐的反对意见，在被报道后引发了很大争议。

其中一位法官称，Happy 被动物园囚禁一事，本质上是不公正、不人道的，是对文明社会的侮辱。

动保机构之后也发言，称 Happy 创造了历史，但她却被迫在动物园狭小、贫瘠的展区里，忍受近乎一生的慢性压力和创伤：

"Happy 的苦难不会白费。人们将永远铭记 Happy，因为它为动物争取到了法律权利，推开了法庭的大门。"

或许从人类的角度，我们永远无法真正理解 Happy 度过了怎样的时光。

我们只能看到，在 Happy 生命的最后，她是孤独的。

2002 年，她多年的伙伴 Grumpy 遭到另外两头大象的攻击，最终不得不被实施安乐死。

之后，Happy 和其他大象被分开，并与一头年轻的雌象 Sammie 成为伙伴。

但 Sammie 也因患上严重的肝病，于 2006 年被实施安乐死。随后，布朗克斯动物园宣布将逐步停止大象项目，Happy 从此失去了新的伙伴。

我们无法理解动物的内心，无法判断在一个被悉心照顾的环境里，Happy 感受更多的是不愁吃喝的安逸，还是痛失伙伴的寂寞。

但至少，类似事件会提醒我们，万物有灵。即使没有语言，它们也有着细腻的感受，不该被人类奴役、虐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