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月 4 日下午，粉笔 CEO 张小龙再次发长文来回应 + 致歉，全文近 2300 字。

①   太长不看版

他坦言当场因自尊心作祟心态失衡、一时破防失控，骂人的话全是情绪化过激发言，并非本心。

反省自身暴发户心态、赚大钱后自负炫富的问题，承认强行灌输炒股择业观点不合时宜。

他解释推介炒股本意是分享 AI 避险思路，但表达方式严重失当。

最后再次向人大师生、校方诚恳致歉，恳请公众谅解自己口无遮拦占用公共资源的行为，接受各界批评反思。

下面是完整版，没兴趣可以跳过看到第 ③ 部分。

②   张小龙二次道歉完整版

人大讲座事件的说明与致歉

昨天在人民大学哲学院做了一个讲座，这段时间很忙行程排得很满，因为同事对我说哲学院讲座，和我一个学科，我没有推脱。我们最近各高校搞了类似讲座几十场，一般都是同事去，这个在北京，又是哲学系，我答应去。

讲座的内容我首先强调了一下现在就业形势严峻，并且强调了就业信息的重要性。现在的情况是招考岗位越来越少，报考的人在持续增多，考上体制内工作的机会在大大降低。我认为体制内工作大家都可以去尝试，但是不要只盯着体制内的工作，不是工作不好，而是几率太低。

然后就开始谈体制外的工作，我就开始讲 Ai，在我看来很多工作都会用到 Ai 的工具，越来越多企业都倾向要 Ai 用得好的员工。这也是我最近对社会的观察和思考。我首先讲了 Ai 带来巨大生产力革命的破坏性，工程师们创造了 Ai，但是 Ai 诞生之后首先把工程师的命革了。这轮科技革命和之前的科技革命有很大的差别，前几次科技革命都是帮人解放身体，让人有更多的时间去从事脑力劳动文化艺术和哲学，这一次的技术革命替代了脑力，身体和脑子全都成为了没有用的东西，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很大挑战。从 Ai 诞生以来，全球的互联网公司都掀起裁员浪潮。这次技术替代的人就是向人大这一类好学校的人，对大家就业是巨大的挑战。我讲完这些台下没有任何反应，我觉得大约是我讲得不好，我就开始举例。我先建议大家可以用 Ai 写论文，Ai 能写的部分人就不用去写，人尽量去坐 Ai 做不了的事。然后我引用前一段时间黄仁勋的演讲，替代你的不是 Ai，而是用 Ai 的人。其实我认为黄仁勋说了一部分实话，Ai 不仅替代了人，还替代了很多企业，所以必须早用多用好 Ai 才能有竞争力。这时候大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不少人在看自己电脑和手机，也没有人走。我并不确定是不是被要求来听讲座，但是我确实体验不好。为了举更加直观生动有刺激性的例子，我举例 Ai 科技股，这其实也是我的思考。

普通人在 Ai 浪潮下怎么保护自己呢，怎么在 Ai 时代下不被欺负抛弃不吃亏，其中二个方式就是去买头部科技公司的股票。股票是一个风险很高的事，向普通人推荐具体股票其实风险非常高的。然后我举例说可以借助 Ai 工具收集股票公司信息，并且特别提到 Ai 工具有幻觉，经常提高错误信息，最好是交叉验证。并且建议大家国内国外的 Ai 工具都用。推荐股票的时候我举了韩国三星、海力士的例子，韩国政府鼓励大家都去买科技股，这样让整个国民分享科技股发展的红利，从而增加收入带动消费，尤其是鼓励年轻人去买股票。然后是建议大家都配置一点科技股，如果不知道怎么配置，就买科技股的 ETF。同时我说如果有机会可以考虑美股科技股龙头企业，A 股有些信息不透明。这里我特别说明一下，我认为 A 股科技龙头股也是很好的，只是公司标的太多，有些鱼龙混杂容易踩坑。我这句话成为我被批评的地方，我承认我这样说是很不合适的，我说美股科技股的时候我看到有同学投来鄙夷加惊讶的目光，这让我有点情绪。不过更多的是大家没有什么反应，我既尴尬自尊心也受到了挑战，这当然是我自己的问题。

然后我为了让例子更加生动一点，就举例说我一个不会做投资的，借助 Ai 工具，上月买科技股（其实主要是中国的科技公司，我认为现在也有好的机会）赚了一些钱，上千万，具体数字我不记得了。我现场开玩笑自嘲说举这个例子主要是炫富，结果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没有一个人笑，也基本没有什么反应。也有一些同学在低头玩手机。我举例不是为了说炒股，主要为了强调 Ai 工具有效性和重要性。我本来想接下来分享一些细节，然后我看同学们没有任何反应。我也反省了一下，我好像在他们面前说在他们看来说赤裸裸的炫耀，他们也不必碰我这个爆发户和奸商的臭脚。

我这时突然想到我最近真的很忙推掉很多事来做讲座，然后我感觉这些同学对这个世界发生最深刻前沿的变化没有任何感知。他们估计觉得自己学校比较好，都有机会进体制内，或许他们认为我是一个考公务员培训机构的负责人，应该多讲怎么考公务员，不是瞎扯 Ai 炫富。那一瞬间我破防了，不要以为你们是人大的有什么了不起……后面都是情绪化骂人的话。佛家一念三千，那一刻我感情是非常复杂的，我自己认为我在为大家好，给大家分享干货，我也没有买任何产品，完全出于对年轻人怎么好我怎么讲。我认为我一个老登完全无私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分享出来，大家不买账，都是我这该死自尊心作祟。这时我中断讲座，冲出教室，在走廊上骂人，骂学校。这些都是情绪化的话，不是我真实想法。

然后我有事离开了，然后舆论发酵，很多人大的同学要找我和公司算账。上午公司出面发了一个官样化的道歉申明，这个声明没有平息舆论愤怒。我觉得自己再写一个道歉申明，这样显得诚恳一点，这个道歉既有维护个人和企业利益考虑，也有真心的一部分，当然前面部分多一点。

首先真诚向人大的同学道歉，我无意侮辱中国人民大学，中国人民大学是我们国家最好最顶级的学府，也是我尊重的学校，同学也是我非常尊重和仰慕的同学。特别向哲学院的领导道歉，真的对不起你们信任，对不起同学们的时间。我哪些骂人的话完全是情绪失控下话，不是我真实想法。

其次我接受大家对我个人的批评，确实觉得自己赚了点钱了不起，有爆发户心态，明明是一个生意人，明明炫耀，还包装成为对学生好。

第三，这个完全是我个人的问题，我情绪控制能力很差，经常大放厥词，多次当众出丑。我也愿意承担后果责任。

我想说这场讲座，除了后面情绪化表达，全是我真实想法。体制内招考机会在减少，期待大家多拓展就业渠道，先就业再择业。同时强烈建议大家多用好 Ai 工具提升就业的竞争力。至于股票，我绝对没有说过最好工作是炒股，但是我建议把个人一部分资产来配置中国龙头科技企业或者对应 ETF，既能支持中国科技的发展也能分享到科技进步带来的时代红利。

最后再次向人大、人大同学、校友表示最真诚的歉意，我愿意接受大家对我的任何批评。

张小龙 2026 年 6 月 4 日下午

注：这篇不是公共稿，也没有人检查，是我一气呵成真实想法和感受。同事让我不要发不好写，我还是决定自己惹的事我自己承担吧。真的非常抱歉，我口无遮拦肆意妄为占用公共资源，希望大家去关注一些更有用的事，把我当一条疯狗放了好像不行那就请多批评吧。  再次表达歉意。

③   网友讨论

下面是网友们对他二次道歉的讨论：

" 最没有资格骂考公人的就是你们培训机构，是学员给你们饭吃，结果最后还被骂了    "

有个应该是不了解粉笔公司的网友说学生冷漠的原因是张小龙和粉笔没名气……

小程程还看到有人大学生（应该是昨天去过讲座现场的）的反驳：

（参考：微博、鞭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