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战友的儿子，前年本科毕业校招进了建设银行，有编制，六险二金，年收入能过 10 万。他爸高兴得不行，逢人就说儿子出息了，进了国有大行。可是干了快两年了，一天没挪过窝，一直是柜员。

上个月战友找我喝酒，两杯下去脸都红了，我跟他说你儿子这个工作多少人羡慕，他拿杯子在桌上转，转了好几圈才说，柜员 8 个人，7 个是塞进来的。

行里领导侄子，市里某个局的亲戚，大客户介绍的儿子，就他儿子一个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两年里支行提了 4 回人，一回没他。

我说没找领导聊过吗。他说聊了，第一回领导说你还年轻嘛再锻炼锻炼。隔了半年又去了一回，领导这回说的不一样了，说小陈啊你业务能力是到位的，但是呢，往上走有些岗位对你综合素质的要求是不一样的。

战友说他当时没反应过来，回家跟他儿子一说，他儿子说爸你不用琢磨了，综合素质的意思就是你没个好爹。战友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笑了，笑完了又把酒杯端起来一口干了。

我就没往下问了。其实他儿子这个情况吧，我多少能猜到一点，但真坐那儿听他说出来，还是不太舒服。

上个礼拜出了个事，不大，但是让他儿子崩了。下午三点多柜台没人替，憋到快憋不住了才去的厕所，六分钟回来，主管把他叫到小办公室训了快半个小时。说他你业务高峰期上厕所怎么不报备，万一后面排队的人投诉了，这个责任你能不能担。他儿子没顶嘴，下班把工牌摘了放桌上就走了。辞职信都没写。

战友说孩子在家躺了五天了，门不开，就听见里面刷手机。他媳妇天天坐客厅哭。我问他那编制真不要了，他说孩子原话是，再坐三年也是柜员，有没有编制区别在哪。我说那万一后面能调呢。战友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那一眼的意思我也知道。

回家路上我想了想，这事说出去谁都不信，建行正式编，年入过十万，多少人想进进不去，结果他在柜台上一泡尿憋到快炸了还得掐着表。

你说不值吧一年十万块是真金白银，你说值吧，二十五六岁天天被一个中专毕业的主管拿上厕所掐你时间，换我我也撑不住两年。但我也不是他，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