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君 本报记者 朱艳霞

近日，险企发债又有新动向。6 月 18 日，新华保险发布公告称，公司先后收到金融监管总局、中国人民银行批复，获准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公开发行不超过 100 亿元的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以下简称 " 永续债 "）。

《中国银行保险报》记者统计发现，今年以来，已有 14 家险企累计发债 320.7 亿元，其中永续债发行 193.4 亿元，占比 60.3%；资本补充债券发行 127.3 亿元，占比 39.7%。

进入 6 月，险企发债提速明显。数据显示，截至 6 月 23 日，已有 7 家险企发债 " 补血 "，累计金额 120 亿元。

6 月 4 日，中荷人寿发行 12.4 亿元永续债，票面利率为 2.05%；6 月 5 日，中信保诚人寿发行 40 亿元永续债，票面利率为 2.08%；6 月 10 日，同方全球人寿发行 10 亿元资本补充债券，票面利率为 2.65%；6 月 16 日至 18 日，中英人寿、横琴人寿、招商信诺人寿、民生人寿分别发行债券 5 亿元、6.6 亿元、31 亿元和 15 亿元，票面利率在 2.08% 至 2.98% 之间。

此外，3 月共有泰康养老、中华联合人寿、阳光人寿、中邮人寿和中华联合财险等 5 家险企发债，累计金额 110.7 亿元，

为何险企发债呈现阶段性集中特征，且多在季末？中央财经大学中国精算科技实验室主任陈辉认为，险企发债集中于季末，核心源于监管考核的周期性。一方面，险企需在季末完成偿付能力充足率季度考核，部分险企核心资本承压，急需发债快速补充资本；另一方面，银行季末信贷额度、资金安排更适配债券承销，叠加险企季度经营结算、分红及准备金计提带来资本消耗，供需双向推动季末发债集中。

低利率环境下，越来越多的险企选择赎回早年发行的高息旧债，同时新发低息债券进行置换，" 赎旧发新 " 成为险企优化债务结构、降低融资成本的理性选择。

2025 年 10 月，横琴人寿宣布对 11 亿元的 2020 年资本补充债券行使赎回权，其票面利率为 5.5%。今年 6 月，横琴人寿新发一期 6.6 亿元的资本补充债券，票面利率为 2.98%，与早年发行的旧债利率相比降幅明显。

这并非个例。今年 1 月，长城人寿获批发行不超过 10 亿元资本补充债券，并于 2 月完成发行，票面利率为 2.54%。此前，长城人寿已先后赎回 2021 年发行的两笔合计 10 亿元的资本补充债券，旧债票面利率分别为 5.5% 和 5.0%。

长城人寿相关负责人表示，面对 " 偿二代 " 二期全面实施和新会计准则落地带来的资本与经营约束，以及低利率和久期匹配压力，公司通过 " 赎旧发新 " 方式补充资本，目标是稳定偿付能力、优化资本结构、降低综合融资成本，为公司 " 五五战略 " 推进提供更稳固的资本支撑，并提升财务灵活性和抗风险能力。

陈辉表示，低利率行情是触发险企 " 赎旧发新 " 行为的核心催化剂。赎回高息旧债、新发低息债券，能大幅压降长期利息支出，优化负债成本。除 " 赎旧发新 " 外，险企可同步优化债务期限结构，匹配长久期保险负债，在盘活存量债务的同时，改善整体资本负债结构，提升经营效益。

多重因素催生发债需求

一般来说，险企通过外源性方式补充资本，除了发债，还有增资扩股、引入战略投资者等方式。与 " 发债热 " 相比，年内险企增资步伐有所放缓。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披露，今年以来有 5 家险企发布增资公告，计划增资 43 亿元，同比大幅下滑。

业内专家认为，在经济增速放缓的背景下，投资者对保险业的长回报周期变得谨慎。中小险企自身 " 造血 " 能力不足，外部股东追加投资意愿不强。险企寻找合适外部增资方的难度增加，发债正成为险企 " 补血 " 的主流通道。

" 偿二代 " 二期工程的落地以及新会计准则的实施也催生了险企的发债需求。据大公国际研报，" 偿二代 " 二期工程过渡期收官，对保险公司资本质量、风险管理提出更严格要求。在此背景下，险企通过发债补充资本尤其是核心二级资本，以维持偿付能力充足率稳定。此外，新会计准则的实施进一步催生了险企的资本补充需求。

如招商信诺人寿在发行 31 亿元永续债时表示，本期债券募集资金将依据适用法律和监管部门的批准用于补充发行人核心二级资本，提高发行人偿付能力，为发行人业务的良性发展创造条件，支持业务持续稳健发展。

回顾过去，保险业发债规模已连续 3 年突破千亿元关口。数据显示，2023 年行业发行资本补充工具 1121.7 亿元，2024 年增至 1175 亿元，2025 年虽有小幅回落但仍达 1042 亿元。展望 2026 年，这种发债规模是否将持续？

陈辉分析，尽管个别时点发债规模或有小幅波动，但行业整体资本缺口长期存在，预计全年发债体量将维持在千亿元区间。不过，受限于净资产规模的约束，发债规模进一步攀升的可能性不大。

来源：中国银行保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