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鱼电影 7小时前
周冬雨这次翻车,不能全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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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戏剧圈,算是迎来了一场地震。

主角,是周冬雨、段奕宏、陈明昊。

剧目,是余华的长篇小说《文城》。

这个阵容,这个 IP。

闭着眼睛想,都觉得是一票难求的殿堂级演出。

结果呢?

翻车了。

而且是「车毁人亡」的那种惨烈翻车。

观众花了 880 元的真金白银,满怀敬畏地来看演出。

最后却被气得喊出:

「文城退票!」

周冬雨更是被骂上热搜。

究竟怎么回事?

鱼叔就来好好盘一盘这场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闹剧。

戏剧,是现场的艺术。

它迷人的地方,就在于演员在舞台上毫无保留地燃烧自己,与台下的观众同频共振。

但是。

作为阿那亚戏剧节开幕大戏的《文城》,重新定义了什么叫表演。

全场演出,演员极度依赖提词器和台本。

你没听错,是提词器。

在这个本来应该拼台词功底、拼情绪张力的话剧舞台上,演员们竟然像是在参加一场草台班子的剧本杀。

周冬雨,一开始还试图盯着提词器找找感觉。

后来干脆放弃挣扎,直接拿起台本开始念。

最绝的是,不仅念台本,还疯狂嘴瓢,频频出错。

陈明昊,也就是《漫长的季节》中的「马龙德兰胜」。

他不仅是这部戏的主演,还是导演。

也是在念台本。

段奕宏,公认的演技派,出了名的戏痴。

前面还算正常背了台词,到了后面,也开始加入念稿大军。

观众坐在台下,直接傻眼了。

「这是彩排吗?」

「我是花 880 块钱来看你们排练的吗?」

愤怒的观众,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发帖吐槽。

这不是吹毛求疵,这是消费者的基本权益被践踏后的呐喊。

面对如潮的差评,阿那亚戏剧节主办方和主创团队的反应,更是让人大跌眼镜。

没有道歉。

只有高高在上的傲慢。

有观众气不过,在阿那亚的打卡墙上写下「文城退票」。

主办方立刻搬来一块木台阶,把这四个字挡住。

结果,愤怒的观众更刚,直接在木台阶上写下了三个大字:

遮羞布。

这三个字,精准地刺穿了这场闹剧的核心:

当制作充满敷衍,主创们就会扯起一块名叫「艺术」的遮羞布。

阿那亚品牌创始人马寅的公开回应,更是将这种傲慢推向了顶峰。

他说:「我觉得,戏剧让你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可能是你开始要打开自己,和这个世界、和戏剧产生连接的时候。」

好一段充满哲理的高级 CPU!

你觉得难看,你觉得他们在台上糊弄你。

那不是他们的错。

那是你不够包容,是你没有「打开自己」。

观众花了几百上千块钱,甚至还要算上往返的路费和住宿。

结果看到一场车祸现场般的演出,还要被主办方指着鼻子教育:

「你的不舒服,是你成长的阵痛。」

难怪网友怒怼:「真是无耻的回复。」

在这场舆论风暴中,周冬雨毫无意外地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作为电影圈的三金影后,她的每次跨界都备受瞩目。

第一次站上话剧舞台,交出的却是「看提词器、念台本、还嘴瓢」的答卷。

群嘲,是必然的。

但在这件事上,周冬雨真的是最大的罪人吗?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她确实有点冤。

周冬雨回应:导演说了,台词不用背,可以随意发挥。

导演陈明昊也表示,在先锋戏剧的逻辑中,演员的使命是塑造人物而非死记硬背。

他甚至赞赏周冬雨的勇气,认为她「在舞台上做各种身体探索,彻底跳出表演的舒适区」。

你看。

在导演的语境里,念稿子、看提词器,不是不敬业。

这叫「未预设的真实」。

这叫打破文学名著那种沉甸甸的仪式感,让一切变得随性、松弛。

利用演员看提词器时的停顿、水词、甚至是出错时的尴尬,恰恰能达成某种反常规的先锋表达。

在话剧的工业体系里,导演是绝对的权威。

如果导演定下的基调就是「手里拿着剧本念」,那作为演员的周冬雨,只能去执行。

你不能要求一个初涉话剧舞台的电影演员,去推翻先锋导演的总体构架。

所以,周冬雨是执行者,但绝不是这场灾难的唯一责任人。

真正的问题在于:

艺术上的「成立」,能等同于制作上的「敷衍」吗?

陈明昊说,这戏最好的状态,就是大家看完以后说,我想回去读读原著,这就够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浪漫,也很文人。

但对不起,这不符合商业演出的基本契约精神。

观众花钱,是来看你在舞台上进行高水平的二次创作的。

如果目的只是为了让我回去读原著,我买本几十块钱的《文城》在家里躺着看不好吗?

我为什么要大老远跑来看你们在台上念错字?

什么是先锋?

先锋确实意味着反常规、反主流、不迎合。

先锋戏剧从诞生之初,就在不断打破第四面墙,解构传统的叙事逻辑。

如果陈明昊真的将「读剧本」、「出错」作为一种极度坚定的布莱希特式「间离效果」来呈现,如果这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艺术表达。

那在理论上,它是成立的。

但现实,狠狠地打了主创团队的脸。

为什么说他们是敷衍?

首先,看排练时间。

戏剧是时间的艺术。

北京人艺排一部经典的《茶馆》,排练时间是以月、甚至以年为单位计算的。

演员要围读剧本,要体验生活,要在排练场里无数次地打磨走位、情绪、语气。

哪怕是普通的商演话剧,排练两三个月也是家常便饭。

而《文城》呢?

两周。

把一部厚重的长篇小说,改编成一部几个小时的舞台剧,还要让电影演员适应舞台的节奏,还要加上灯光、舞美、音效的配合。

两周时间,确实不够。

这其实不是为了追求「未预设的真实」。

这纯粹是因为时间不够,没排完。

其次,看他们的后续反应。

如果看提词器、读台本,真的是导演坚定的先锋艺术表达。

如果这是你们骨子里的骄傲。

那么,面对观众的骂声,你们应该死磕到底。

你们应该在接下来的每一场演出里,继续读稿子,继续让错字横飞,用这所谓的「真实」去对抗主流的审美。

这才是真正的先锋。

为艺术殉道嘛,不寒碜。

但事实是怎样的呢?

在引发海啸般的差评后,《文城》的后续场次,从念稿变成了脱稿演出。

好一招「观众一骂就改、一吐槽就怂」。

这一改,彻底暴露了底牌。

原来,你们自己知道这是不对的。

如果念台本真的是先锋艺术,为什么不敢继续先锋下去了?

这恰恰说明了,所谓的形式创新,不过是借口。

《文城》事件,其实不仅仅是一部话剧的翻车。

它折射出的,是当前国内艺术创作领域的一种「抽象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文艺圈流行起了一种风气:

不会好好讲故事了。

不会好好拍电影了,不会好好排话剧了。

只要一说要搞点艺术,就必须故弄玄虚,必须花里胡哨,必须让观众看不懂。

如果你看不懂?

那是你审美不行,是你太世俗,是你没有「打开自己」。

这种披着先锋外衣的傲慢,正在疯狂反噬内娱文艺市场。

我们承认,艺术需要探索,需要实验。

我们尊重一切勇敢打破常规的创作者。

但是,艺术的自由,必须建立在对观众的尊重之上。

真正牛逼的先锋,是建立在极度扎实的基本功之上的。

毕加索在画出那些抽象的立体主义作品之前,他的古典主义写实素描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毕加索 13 岁时候画的油画

你想解构规则,你首先得吃透规则。

你想打破第四面墙,你首先得有能力建起那面墙。

而现在有些创作者,明明时间不够,没排好。

演砸了,还要给观众上价值。

这不叫先锋。

这叫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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