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杭州郊区的水田里，十几个人卷起裤腿蹲在泥地中插秧，领头的是马云，身后跟着阿里巴巴现任 CEO 蒋凡、董事会主席吴泳铭、蚂蚁集团 CEO 井贤栋，以及刚被任命为 AI 未来研究院负责人的周靖人，他们一起插了近半亩地的秧苗，动作虽然不太熟练，但没人笑出声来，公司内网上有人传话说：手里有秧苗，才能保证将来有粮食，这话听着有点土，但时机很巧——就在周靖人被传出要离职的风头上，他亲自下田干活，等于直接把谣言压进了泥里。

阿里最近日子过得不太顺，2025 到 2026 财年营收破了万亿，听起来挺吓人，可净利润跌了两成多，现金流缩水一半以上，云智能收入涨了 38%，达到 416 亿，其中 AI 相关产品一个季度就卖出近 90 亿，一年算下来能有 350 亿，这个数字确实还行，但问题是这块业务还在亏钱，亏了 8.2 亿，而去年同一时期是赚 280 亿的，阿里自己表示未来三年要投入 3800 亿建设 AI 基础，眼下正是花钱多、见效慢的难熬阶段。

这件事需要下田去做，上个月前高管刘振飞写了一篇长文《置身钉内》，提到阿里内部的僵化和疲惫感，引起很多人共鸣，公司后来也承认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不是原本的文化面貌，这次插秧活动表面是团建，其实是高层的一种表态，连已经退休的合伙人邵晓锋都来了，这表明班子还在，方向没变，周靖人出席也很关键，不用发声明，他站在泥地里，谣言自然就站不住脚，比起开会念 PPT，亲手种几株秧苗反而更让人相信，毕竟大家早就听烦了 " 即将落地 "" 明年爆发 " 这种话。

有人觉得这是作秀，换个角度看，农业和 AI 其实挺像，水稻不能跳过育苗直接结果，AI 也不能绕开数据清洗、模型训练、算力堆叠这些基础工作，刘振飞说过 " 该种的时候必须种，该熬的时候就得熬 "，这句话说的不是农事，而是技术投入的节奏，以前互联网讲究快，融资快、扩张快、上市快，现在拼的是谁能扛住低回报期，谁能把基础打扎实，阿里这次插秧，等于公开表示不追短期热点，准备打持久战。

别的公司也在变化，腾讯云、华为云和阿里云在 AI 收入上竞争得很激烈，但投资方不再像三年前那样大方，政策方面，2026 年国家新发布的人工智能规划强调算力要自主可控，阿里投入 3800 亿正好赶上这个时机，有意思的是，字节还在推全员 OKR 冲刺，美团忙着下沉市场抢份额，阿里却重新捡起慢工出细活的老做法，这不是退步，更像是重新调整节奏，大公司走到这一步，光喊口号已经打动不了人，得让大家看到实际行动——哪怕是在困难中坚持。

插秧那天天气闷热，水田反光刺得人眼睛疼，高管们的衣服沾上泥点，手机也没怎么拿出来拍照，事后没人发新闻稿，只有公司内网留了一句话，说季节到了。

我倒认为，很多时候，最有力的表达其实就在沉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