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 语

近日，药明生物（HK2269）首席技术官兼首席客户官、执行副总裁 Sherry Gu 博士在权威制药行业媒体 Manufacturing Chemist 发表署名文章，深入探讨如何在保障产品质量与安全性的前提下，加速双特异性抗体（bsAb）的开发与生产。

作为全球双 / 多抗领域的重要合作伙伴，药明生物（HK2269）已累计赋能 211 个双 / 多抗一体化项目， 其中包括 135 个临床前项目、63 个临床 I/II 期项目、10 个临床 III 期项目和 3 个商业化生产项目。双多抗项目已成为药明生物（HK2269）的核心增长引擎，2026 年新增项目中双多抗项目同比增长超 50%。这一成绩的背后，源于药明生物（HK2269）长期深耕双 / 多抗领域积累的专业技术平台、覆盖 120 余种分子结构的开发经验，以及贯穿研发、开发和生产全流程的一体化能力。

文章围绕双抗开发中的关键难点，并结合药明生物（HK2269）在双抗领域的实践经验，系统阐述了如何通过贯穿开发全流程的分析控制策略、定制化细胞培养工艺以及针对性的生产解决方案，将分子复杂性转化为更可预测、更高效的开发路径，从而加速双抗从研发走向临床和商业化。

引言

双特异性抗体（bispecific antibody, bsAb）能够同时识别并结合两个不同靶点，从而产生协同作用，为难治性癌症和自身免疫性疾病等领域带来新的治疗选择。随着多款单克隆抗体（mAb）陆续接近专利到期，双抗也成为制药企业延展抗体产品管线、开发新一代创新疗法的重要方向。

双抗的商业潜力同样受到广泛关注。数据显示，到 2030 年，全球双抗市场增幅有望实现超过 44% 的复合年增长率 [ 1 ] 。近期发表于《自然》（Nature）的一篇文章也指出，在 2025 年全球交易额最高的前 20 项交易中，双抗相关项目占到四分之一 [ 2 ] 。

市场热度正在推动开发节奏进一步加快，如何在保障质量与安全性的前提下加速双抗开发，已成为行业亟待解决的重要课题。

挑战在于，双抗天然具有更高的分子复杂性，例如，双抗的两个抗原结合位点虽赋予其独特功能，但在分子组装过程中也可能随机形成重链或轻链错配，产生错配副产物和分子变异体。即使采用高度工程化的分子设计，这类杂质也难以完全避免，进而可能降低目标产物收率，并显著增加纯化难度。

因此，双抗开发不能依赖单一技术或策略，而需要将分子工程、细胞株开发、工艺优化以及全面分析控制策略相结合，形成贯穿开发全流程的综合解决方案，才能在保证质量和安全性的前提下有效缩短开发周期（883436）、降低开发风险。

分析控制策略：

以前瞻性综合评估降低控制开发风险

对于双抗开发而言，清晰定义目标产品质量概况（QTPP）是建立分析方法和控制策略的基础。在项目早期，需系统识别并优先排序关键质量属性（CQA），并据此设计适用的分析方法和基于风险的质量控制策略，以满足后续临床开发和监管申报的要求。这一前瞻性策略有助于在早期识别并降低潜在质量风险，为克隆筛选、工艺开发和后续生产决策提供依据，并支持产品从早期开发到商业化阶段保持稳定一致的质量。

由于双抗结构独特、作用机制（MoA）通常更为复杂，因此其生物活性检测方法开发也面临更高要求。为全面反映双抗的生物学活性，通常需要组合多种效价检测方法，以兼顾科学、医学和监管层面对生物活性的要求。例如，可根据作用机制，在早期开发双结合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用于评估抗体同时结合两个靶点的能力；同时，也可在早期建立更复杂、更能反映作用机制的细胞学检测方法，作为表征分析手段，并在后期进一步开发为稳健、适合质量控制的放行检测方法。

在双抗分析开发中，最具挑战性的任务之一是监测错配产物。此类分子需要在开发早期通过实验确认和评估，以指导克隆筛选和工艺开发。但问题在于，某些错配副产物与目标双抗分子在结构特征上高度相似，常规分析方法难以有效区分。

以一种由两条不同重链和两条不同轻链组成的四链非对称双抗为例，理论上可形成九种不同的四链副产物。其中，轻链交换产物可能与目标分子具有相同分子量和相似理化性质，对传统分析能力提出了很高要求。

在一个非对称四链双抗案例中，项目早期首先采用完整质谱法（intact MS）开展链比例研究，重点关注重链错配问题。随着项目进入细胞株开发阶段，团队进一步引入亚基质谱法（subunit MS），用于监测重链—轻链错配。进入工艺开发阶段后，又开发了疏水相互作用色谱（HIC）方法以实现快速检测。该方法经优化后定量限（QL）达到 2%，并在工艺锁定、即将进入 GMP 生产阶段时具备质控应用条件（图 1）。

图 1. 重链 - 轻链错配分析控制案例研究

由此可见，强大的分析工具箱对双抗开发至关重要。基于先进技术建立灵活精准的分析策略，不仅可以为工艺开发提供方向、加速进程，也有助于实现基于 QTPP 的质量风险管理（图 2）。

图 2. 药明生物（HK2269）使用的双特异性抗体副产物分析工具箱，提供了一套全面的分析技术组合

分子组装与稳定性：

把不确定性控制在早期

双抗能否高效、正确地组装，是后续开发成功的重要前提。早期 " 研究用细胞池 "（research Pool（POOL））研究可用于系统调节关键参数，筛选适合目标双抗分子组装的最优条件。相关评估通常覆盖多个维度，包括生产率、纯度、信号肽残留风险等。

宿主细胞平台的选择同样对双抗生产效率和产品稳定性具有关键影响。药明生物（HK2269）推出新一代定点整合 CHO 细胞株开发平台 WuXia TrueSite，可利用位点特异性整合技术快速开发稳定、高产的细胞株 [ 3 ] 。研究显示，该平台能够显著提升产量，且 99% 以上的克隆细胞在传代 60 次后保持稳定，表达量变化在 20% 以内。这意味着，细胞株稳定性有望不再成为最终克隆筛选的限速因素，甚至可能使细胞株稳定性研究从部分项目的关键路径中移除，从而直接加速整体开发进程。

WuXia TrueSite 已应用于多个双抗开发项目，平均表达量超 7 g/L，单体纯度超 90%。该平台能够将传统开发周期（883436）缩短约一半（图 3）。

图 3：利用 WuXia TrueSite 细胞株平台重塑开发时间线

定制化细胞培养工艺：

在产量、质量与放大之间找到最优解

在获得高性能克隆后，开发重点转向细胞培养条件优化，以实现产量优化，产品稳定，工艺稳健放大的最终目标。

与单抗相比，双抗通常可能面临表达水平较低、副产物多等挑战，因此需要定制化的细胞培养策略。早期对副产物种类和结构进行深入表征，有助于更全面理解产品杂质谱，并为细胞培养工艺和下游纯化策略的合理设计提供依据。

在实践中，可通过多样化细胞池筛选细胞培养参数，同步推进克隆评估和培养工艺优化，加速整体工艺开发进程。培养模式的选择也是双抗开发中的重要环节。药明生物（HK2269）专有的超强化分批补料工艺平台 WuXiUI 以及连续灌流工艺平台 WuXiUP ，可进一步支持双抗临床和商业化规模生产。

其中，WuXiUP 可使具有挑战性的分子实现 30 – 80 g/L 的表达水平，相较传统分批补料工艺，生产效率可提升 5 至 20 倍。与此同时，WuXiUI 可在分批补料模式下实现超高细胞密度生产，显著提升上游产量，并改善产品纯度。该平台已在多种复杂重组蛋白（885955）开发中展现出广泛适用性，上游表达量最高可提升 6 倍，同时改善关键产品质量属性。

下游纯化：

发挥经验积累优势，

应对不同双抗分子的开发挑战

由于存在多种轻重链错配防控策略及其组合应用，双抗呈现出高度多样化的分子结构。另外，尽管这些工程化设计能够有效降低轻重链错配风险，但往往难以完全避免错配产物的生成，同时还可能引入其他副产物问题。因此，双抗分子的下游纯化开发面临显著挑战，需要针对不同分子结构及其特有的副产物谱制定相应的分离纯化策略。

药明生物（HK2269）依托丰富的双抗开发经验以及覆盖 120 余种双抗结构的数据库积累，能够基于不同分子结构特点快速预测副产物风险，并高效制定和实施针对性的下游纯化策略。例如，含 scFv 结构的双抗通常会产生 10%-20% 的聚集体，而通过混合模式层析可实现对该类杂质的有效去除。总之，通过建立分子结构，副产物与层析技术之间的关联，可在兼顾收率和纯度的同时显著缩短下游工艺开发周期（883436）（表 1）。

表 1. 通过应用层析技术优化双特异性抗体质量和提升收率

制剂开发：

兼顾稳定性、可生产性与精准给药

双抗在生产与储存过程中均面临特有的稳定性挑战。在早期成药性评估中，通过分析溶解度、聚集倾向与降解途径等关键分子特征，可有效识别存在稳定性风险的分子、辅助先导分子筛选，并为后续制剂设计提供依据。

进入 CMC 阶段后，通过筛选 pH 缓冲液、辅料（884131）与表面活性剂的组合来优化处方，从而稳定双抗并满足长期储存要求。对于在长期储存中出现物理和 / 或化学不稳定的双抗，可采用冷冻或冻干方式。目前药明生物（HK2269）已具备在西林瓶及双腔卡式瓶中进行冻干的能力。此外，基于分子的敏感性以及生产设施的要求，可对工艺参数进行定制化开发并对相关的耗材进行评估。通过实验室规模模型模拟泵送、混合、过滤或灌装过程中的剪切力，确定工艺耐受限度。对储存袋、混合器、过滤器、管路和内包装材料进行相容性测试，确保工艺过程中的相互作用不会影响产品质量。

对于双抗，尤其是 TCE 类双抗，由于其效价高，临床所需剂量极低，这对临床配伍研究（CIU）带来了新挑战，包括：开发合适分析方法、确保稀释溶液的稳定性以及实现精准给药。目前，药明生物（HK2269）已建立多种分析方法，以支持低至微克甚至纳克每毫升级别的蛋白浓度检测。蛋白质与接触材料（尤其是在线过滤器）的吸附会导致蛋白质损失。我们已深入研究了不同蛋白质、稀释剂或在线过滤器的吸附机制，并提出了相应的缓解方案，包括开发静脉注射溶液稳定剂（IVSS）和 / 或选择适宜的稀释剂或在线过滤器。

结语

双抗的开发和生产挑战贯穿全流程，涵盖细胞株开发、细胞培养工艺开发、下游纯化、生产、储存以及给药等多个环节。有效应对这些挑战，需要深厚的专业知识、丰富的项目经验，以及包括 WuXiUP 、WuXia TrueSite 等在内的先进技术平台支持。

通过全面且定制化的开发策略，药明生物（HK2269）能够在提升生产效率、稳定性和产品质量的同时，显著缩短开发周期（883436），助力更多双抗项目从早期开发迈向临床和商业化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