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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第13飞,牵动SpaceX万亿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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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为 反熵,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7 月 21 日,连续下跌七个交易日的 SpaceX 终于止住跌势。

当天,SpaceX 股价盘中一度上涨 8.4%,最终收报 123.54 美元,涨幅 3.08%。此前,股价已从 6 月中旬的 225.64 美元跌至 119.85 美元,市值由接近 3 万亿美元降至约 1.57 万亿美元。

七连跌后,麦格理维持对 SpaceX 的 " 跑赢大盘 " 评级,认为市场低估了 SpaceX 在人工智能和基础设施领域的长期潜力。随着首份季度业绩即将公布,估值修复、空头回补以及市场对星舰新一轮试飞的期待,共同构成了这次反弹的背景。

北京时间 7 月 24 日,SpaceX 计划再次尝试实施星舰第 13 次飞行试验。此前的 7 月 16 日,超重助推器底部的 33 台猛禽发动机已经启动点火程序,但其中部分发动机没有正常启动,箭上系统随即触发自动中止,在火箭离开发射台之前关闭全部发动机。

这原本只是大型火箭研制过程中一次并不罕见的发射中止,却发生在 SpaceX 上市刚满一个月、股价连续回调的敏感阶段。当然,把超过一万亿美元的市值回撤归因于一次发射中止,显然过于简单。上市初期涨幅过快、首份财报和股份解禁临近,同样促使投资者重新审视 SpaceX 的收入、利润和现金流。

但市场情绪的变化已经十分清楚。

上市之前,投资者愿意为 SpaceX 的未来支付溢价;上市以后,他们开始要求这家公司用具体的工程进度证明,那些关于星链 V3、登月和太空算力的未来,究竟还要等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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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飞绝非一次简单的 " 再试一次 "。

今年 5 月 22 日实施的第 12 次飞行试验,是星舰 V3 构型的首次飞行。上升过程中,超重助推器有一台发动机提前停止工作;完成级间分离后,星舰飞船也损失了一台发动机,但依靠其余发动机继续完成主要任务。随后,超重助推器执行返程点火时,5 台猛禽发动机未能按计划重新启动,返程燃烧提前结束,助推器最终以较高速度落入海中。

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随后启动事故调查。最终报告认为,助推器返回失败最可能涉及两个原因:上升阶段的热环境影响了推进系统部件,发动机报警系统参数设置也存在问题。FAA 接受了 SpaceX 提出的四项整改措施,并于 7 月 13 日关闭调查,允许第 13 飞继续推进。

因此,第 13 飞首先要验证的,正是第 12 飞暴露的问题是否真正得到解决,包括推进系统部件受到的影响能否得到控制,发动机报警参数能否准确识别异常,以及返程点火能否按照计划完成。

7 月 16 日的发射中止又给这场考试增加了难度。SpaceX 完成上一轮整改后,新一枚超重助推器却在地面启动阶段再次暴露发动机问题。马斯克随后表示,SpaceX 将更换两台猛禽发动机,把下一次尝试推迟至当地时间 7 月 23 日。

对一款仍在试验阶段的火箭来说,暴露问题并不意外,关键在于同类问题是否反复出现,以及每次飞行能否在上一轮数据的基础上取得可验证的进步。第 13 飞真正的意义,在于 SpaceX 能否把上一轮试飞获得的数据转化为下一轮真实有效的工程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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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第 12 飞主要验证 V3 构型能否完成基本飞行,第 13 飞面对的问题已经向前推进:星舰什么时候能够成为一套真正的运输系统?

这场试飞大致需要通过三重考验。

第一项考验仍然是动力系统,而且不只发生在 33 台发动机同时点火的几秒钟内。超重助推器需要经历起飞、级间分离、翻转和返程点火,星舰飞船则要完成上升、发动机太空环境重启、再入和终端姿态控制。不同阶段的推进剂状态、热环境和飞行姿态差异巨大,发动机必须与推进剂供应、箭体结构、热控和飞行控制系统持续协同。

多机并联能够提供大推力和一定程度的故障冗余,也会增加点火时序、推力一致性、振动传递和故障隔离的难度。单台发动机性能达标只是基础,多台发动机能否在全任务周期内协调工作,才决定一枚火箭能否走向高频复用。

这种挑战也不会只属于 SpaceX。任何进入大运力、多机并联和重复使用阶段的液体火箭,无论是采用 33 机还是 9 机并联,都要面对相似的系统工程问题。发动机数量越多、任务链条越长,单个部件与整套系统之间的关系就越复杂,地面试验能够覆盖的边界也越有限。

第二项考验是 20 颗星链 V3 卫星的部署测试,这也是第 13 飞最重要的商业变化。

与此前主要携带模拟载荷的试飞不同,这些卫星释放后将测试太阳能电池板、天线展开以及与现有星链网络之间的激光通信。虽然它们不会进入长期运行轨道,预计释放约 20 分钟后便会再入大气层,但星舰由此开始验证真实的载荷运输和卫星部署能力。

星链是 SpaceX 目前最重要的现金引擎,V3 卫星则关系下一阶段的网络容量。受运力和整流空间限制,猎鹰 9 号难以承担 V3 卫星的大规模部署。星舰一天不能投入使用,星链 V3 的大规模组网就要继续等待;一旦投入使用,SpaceX 便可以在单次任务中运送更多卫星,显著提高星座扩容效率,为星链的下一轮增长打开空间。

第三项考验是再入和热防护。如果星舰能够部署载荷,却无法稳定返回,它仍然是一枚成本高昂的消耗型火箭。SpaceX 设想中的成本优势建立在全箭重复使用的基础上,而热防护耐久性、姿态控制精度和结构承载能力,都需要通过连续飞行验证。

第 13 飞携带的 20 颗 V3 卫星中,有 6 颗安装了摄像设备,用于从外部观察飞船的热防护系统。SpaceX 还在部分隔热瓦上设置白色标记,并测试不同的安装方式,说明再入热防护仍是星舰实现稳定复用的主要难题之一。

这三重考验中,动力系统决定星舰能否完整飞行,载荷部署关系到它何时创造商业价值,再入和返回则决定低成本复用能否成立。第 13 飞由此成为星舰走向实际运输系统的一次关键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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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已经很难只被当作一项技术项目看待,它在 SpaceX 业务版图中的位置,决定了每一次试飞都会进入资本市场的视野。

第 13 飞成功,并不意味着 SpaceX 股价必然上涨;出现异常,也不会让 SpaceX 的基本面立即恶化。SpaceX 当前的商业发射主要依靠猎鹰 9 号,现有星链网络也在持续扩张。

但 SpaceX 的万亿美元估值,显然不只包含今天的猎鹰 9 和星链。

对投资者而言,购买的不只是商业发射订单和卫星互联网订阅收入,还包括对星链 V3、全复用运输、载人登月、深空探索和轨道 AI 算力的长期预期,而这些业务几乎共享同一个前提,那就是星舰必须投入使用。

SpaceX 在招股材料中明确表示,如果星舰无法按预期完成开发和规模化部署,或者无法达到足够的发射频率、复用能力和运载水平,V3 卫星部署、下一代直连手机业务以及轨道 AI 算力基础设施都可能受到影响。

猎鹰 9 号支撑 SpaceX 当前的发射体系,星链构成商业基本盘,星舰则承载着估值中最昂贵的那部分未来。星舰一旦实现高频、低成本发射,星链网络、登月运输和轨道算力都将获得新的扩张空间;但如果星舰进度继续推迟,这些业务的兑现时间也会随之延后。

进入公开市场后,发射中止、监管调查、试飞延期和整改进度,都会成为影响投资者判断的信息。而星舰的推进速度,也关系着市场如何评估 SpaceX 未来的增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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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第 13 飞,资本市场真正关心的不只是任务最终会被称为 " 成功 " 还是 " 部分成功 ",更想确认已经暴露的问题是否得到解决,星舰是否在一轮轮试飞之后逐渐接近实际使用。

如果火箭顺利完成 V3 卫星释放、飞船发动机重启、再入和受控溅落,SpaceX 将获得一次接近完整的 V3 构型验证。如果上升飞行和卫星释放顺利完成,返回阶段仍有波折,这次任务同样具有明确价值,至少说明星舰开始具备真实载荷的部署能力。

相对不利的结果,是发动机启动问题再次在发射台复现,或者飞行中重复出现第 12 飞的推进系统异常。那可能意味着问题并不局限于个别发动机,SpaceX 还需要重新检查推进剂系统、热环境、报警逻辑或硬件一致性,后续试飞节奏也可能因此放缓。

SpaceX 已经依靠猎鹰 9 号建立起全球最高频的商业发射体系,也把星链发展为拥有上千万用户的卫星互联网网络。接下来能否打开新的增长空间,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星舰什么时候成熟,什么时候能够承担 V3 卫星部署、登月运输和轨道算力基础设施建设。

所以,北京时间 7 月 24 日的试飞不会决定 SpaceX 的命运,也无法决定第二天股价的涨跌,却会影响市场如何判断,这家市值约 1.6 万亿美元的公司还要多长时间才能走到自己描述的未来。

市场依然愿意为梦想支付溢价,只是从现在开始,它也会为梦想兑现所需要的时间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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