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蒲公英 Ouryao)
撰稿 | 随风飞舞
来自 | 蒲公英 Ouryao

01 亲手缔造的千亿帝国,如今向狱中创始人索赔近 14 亿
本案系一起追偿权纠纷,其源头可追溯至 2021 年审结的全国首例证券特别代表人诉讼案。
因 2016 年至 2018 年间实施财务造假,康美药业被法院判令向 52,037 名投资者赔偿投资损失共计 24.59 亿元。该判决生效后康美药业在破产重整程序中依据《重整计划》先行完成了对投资者的全部赔付。
2021 年,康美药业完成破产重整。由广药集团牵头,联合多家国有资本共同组成广东神农氏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不超过 54.19 亿元的投资资金获得康美药业约 25.31% 的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
" 替别人赔了钱,自然要找回来,"2022 年 4 月康美药业向法院提交立案资料,向造假相关责任人追偿:诉马兴田、许冬瑾、邱锡伟索赔约 26.08 亿元;
2026 年 7 月 20 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马兴田、许冬瑾向原告康美 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 139,643.48 万元,不过目前该判决目前仍为一审判决,尚处于法定上诉期内,尚未发生法律效力。
马兴田与许冬瑾是康美药业的创始人和原实际控制人,马兴田担任康美药业原董事长,许冬瑾担任原副董事长。
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马兴田、许冬瑾夫妇是造假行为的核心责任人,2021 年马兴田因犯操纵证券市场罪、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罪、单位行贿罪等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许冬瑾及多名相关责任人员亦被判处相应刑罚。
02 财务造假、千亿帝国崩盘
康美药业破产重整的根本原因,在于财务造假暴雷引发的系统性危机。
2018 年底,证监会日常监管发现康美药业财务报告真实性存疑,经查 2016 年至 2018 年,公司通过虚增营业收入、虚增货币资金、虚增固定资产等方式,累计虚增营收约 275 亿元,虚增货币资金约 299 亿元。
其中 2018 年年报中,公司账面上 299 亿元货币资金实际仅剩约 10 亿元,康美药业由此成为 A 股史上财务造假金额最高的公司。
后续公司陆续爆出虚增货币资金、虚增营业收入、虚增营业利润及控股股东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等重大问题;康美药业在未经决策审批的情况下,向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累计提供非经营性资金 116.19 亿元,公司经营风险持续累积,债务负担沉重,到期债务偿付压力巨大。
2020 年,公司经审计的期末净资产为负值,财务会计报告被出具无法表示意见。2020 年 4 月 22 日,康美药业被债权人申请重整。此时康美药业百亿债务压顶、核心业务停摆,沦为资本市场 " 高风险资产 ",行业内无人接手,投资者纷纷惶恐躲避。
最终,证监会对此案的定性极为严厉: " 康美药业有预谋、有组织、长期系统实施财务造假行为,恶意欺骗投资者,影响极为恶劣,后果特别严重。
03 赔偿执行如何落地?
本案开创了多例先河且影响深远,包括投资者赔偿形式、审计人员及机构处罚等,其中:
康美药业在替 5.2 万名投资者 " 兜底 " 赔付 24.59 亿元后,回头向造假责任人追讨,打破了以往 " 公司赔钱、责任人逍遥 " 的局面。
正中珠江作为康美药业多年来的审计机构,被法院认定存在审计执业过错,判令承担 1.41 亿元的补充赔偿责任且正中珠江已被注销执业资质;证监会的调查认定正中珠江在为康美药业 2016 年至 2018 年年度报告提供审计服务时,出具的审计报告存在虚假记载。审计人员明知康美药业存在业务管理系统(捷科系统),却未对其与财务系统(金蝶 EAS 系统)的数据差异进行审核,直接采纳了造假数据。
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 2025 年 1 月发布的典型案例,该案已被作为中介组织财务造假犯罪的典型案例发布。相关报道显示涉案人员苏 * 升、张 * 璃、杨 * 蔚已于 2021 年 12 月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公开信息显示该案的刑事判决已经作出,三人已被判刑。
此案之后监管层对上市公司财务真实性、内控有效性的要求显著提高,推动了一大批上市公司完善 " 三会一层 " 制度。
同时对于本案,外界还有诸多疑问或者八卦点,一审判回来的 13.96 亿元,和企业已经赔偿出去的 24.59 亿元差了近 8 个亿,这 8 个亿到底是谁在买单?
更关键的是马兴田正在狱中服刑,正中珠江已被注销,这个钱找谁要、怎么要、能不能要回来,尚存在巨大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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