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碧桂园:错失长鑫科技 470 亿浮盈
碧桂园于 2021 年通过旗下创投平台以约 9 亿元成本参与长鑫科技 B 轮融资,获得 1.56% 股权。2024 年底,为应对债务危机和保交楼资金需求,碧桂园以 20 亿元总价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合肥国资,每股仅 2.22 元。长鑫科技 2026 年 7 月 27 日科创板上市后股价暴涨,按午盘价计算,这部分股权价值接近 490 亿元,碧桂园因此错失超 470 亿元账面浮盈。这笔交易并非投资失误,而是企业在现金流枯竭时的 " 保命之举 " ——当时一级市场流动性差,除合肥国资外难寻接盘方,20 亿现金虽然 " 杯水车薪 ",却保障了保交楼等刚性支出。
二、李泽楷:2 年错失腾讯数千亿
1999 年,李泽楷旗下的盈科数码以 220 万美元投资腾讯,获得 20% 股权。2001 年,李泽楷因收购香港电讯背负巨额债务,被迫以 1260 万美元将腾讯股权悉数卖给南非 MIH,赚取约 5 倍回报。但若持有至今,这 20% 股权价值超过数千亿港元。李泽楷并非不看好腾讯,而是当时盈科数码负债率超过 120%,银行催债压力下,只能抛售非核心资产换取现金流。这一案例与碧桂园如出一辙:投资眼光精准,却输给了资产负债表的刚性约束。
三、恒大:出售恒腾网络、嘉凯城等优质资产
2021 年起,恒大陷入债务危机,为回笼资金,先后出售多项优质股权。2021 年 6 月,恒大以 44.33 亿港元出售恒腾网络约 8% 股权;同年 8 月,又以 32.5 亿港元出售恒腾网络约 11% 股权。恒腾网络旗下拥有儒意影业等优质内容资产,若持有至今,其市值在影视行业回暖后可能大幅增长。此外,恒大还转让了嘉凯城控股权、盛京银行部分股权等。这些出售虽缓解了短期流动性压力,但恒大也因此失去了后续资产增值带来的收益。
四、融创:出售贝壳找房股份
2021 年下半年,融创因销售回款下降和融资收紧,面临较大资金压力。2021 年 8 月至 10 月,融创累计出售约 2.3 亿股贝壳找房 ADS,套现约 74 亿元人民币。贝壳找房是国内最大的房产交易平台,其股价在 2020 年上市后一度暴涨,融创出售时虽有一定盈利,但若持有至 2023 年贝壳股价回升期,收益将更为可观。融创将回笼资金用于偿还债务和保交付,体现了企业主业优先的生存逻辑。
五、案例共性:现金流比未来收益更优先
这些被迫出售优质股权的案例,折射出地产行业高杠杆模式下的共同困境:
资产质量≠变现能力:长鑫、腾讯、贝壳等资产长期价值极高,但在一级市场未上市或流动性受限时,账面浮盈无法直接用于偿债、发工资或保交楼。
债务周期与投资周期错配:地产公司资金周转以月、年为单位,而科技企业从投资到退出往往需要 5-10 年。当主业下行与资本市场低谷叠加,地产公司往往在黎明前 " 被迫下车 "。
国资与产业资本成主要接盘方:碧桂园将长鑫股权转给合肥国资、李泽楷将腾讯股权卖给南非 MIH,反映出在流动性危机中,能一次性提供大额现金的往往是国有资本或长期战略投资者。
六、从遗憾中看到市场良性循环
这些 " 痛失 " 案例并非失败,反而体现了中国资本市场日益成熟的资源配置能力:
合肥国资接盘长鑫后持续投入,陪伴企业度过亏损期,最终收获超万亿账面市值,成为 " 产投城市 " 的典范。
南非 MIH 持有腾讯至今,不仅获得超额回报,也支持腾讯成长为全球科技巨头。
地产公司出售股权后,回笼资金用于保交付、降杠杆,为行业风险出清和转型换档提供了缓冲。
正如碧桂园案例所示——企业选择 " 先活下来 ",本身就是对股东、债权人和购房者最负责任的决定。那些被迫离场的投资,也终将转化为其他长期资本和企业发展的新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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