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诡剧场 11小时前
我姐天天教育我要节俭过日子,直到有天她来我家看到我随手扔在玄关的那块表是她攒了三年没舍得买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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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播社会正能量,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今儿个傍晚在春和巷口碰见隔壁楼的张婶,她拽着我胳膊说,你家那口子今儿在菜市场跟人砍价,愣是把三块钱一斤的西红柿砍到两块五,卖菜的老李头都服气了。

我笑着应了两句,拎着菜往回走,心里头却想着另一桩事儿。

过日子嘛,谁家不是这么精打细算的。

可有些东西,攒着攒着就攒成了心病,省着省着就省出了隔阂。

我姐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人,打小就这样,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买件衣裳能在商场转悠三趟最后空手回来。

她总说我大手大脚,不会盘算,每回见面都得念叨几句。

我听惯了,也不往心里去。

可前些天她来我家串门,进门换鞋的功夫,眼睛就钉在玄关柜子上了。

那上头搁着我随手放的一块表,表带有点旧了,边上还蹭了点灰。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笑模样一点点收了回去,嘴唇抿得紧紧的,什么话也没说,换了鞋就进客厅了。

那天她坐了一个多钟头就走了,比往常早得多。

我送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生气,也不是眼红,是那种攒了好几年的委屈一下子没藏住,从眼角漏了出来。

那块表,是她攒了三年没舍得买的牌子。

我姐叫周秀兰,比我大五岁,打小就像个小大人似的管着我。

爸妈走得早,她十九岁就进了服装厂,一个月挣八百块钱,供我念完高中又念了大专。

事儿街坊邻居都知道,春和巷的老住户们提起来就说,秀兰这姑娘不容易,又当姐又当妈。

后来我毕了业在福安小区那边租了个门面做房产中介,日子慢慢好起来了。

我姐也结了婚,姐夫姓陈,在晨光早点铺对面开了个修电动车的铺子,人老实本分,两口子带着个儿子,住在城东那片老小区里,三间房,住了六年。

我姐过日子仔细到什么程度呢,说出去别人都不信

买菜要赶在菜市场快收摊的时候去,那时候菜叶子蔫了,便宜。

洗衣液用完了往瓶子里灌点水晃晃接着使,能多洗两回。

她儿子小宇的衣裳,都是捡亲戚家孩子穿剩下的,实在没法穿了才买新的。

她自己那件藏蓝色的羽绒服,袖口磨得发亮了还在穿,我去年过年说给她买件新的,她死活不要,说还能穿两年。

每回我去她家,她都得念叨我几句

说我在外头吃饭花钱多,说我不该买那些用不着的玩意儿,说我该攒点钱防着以后

我听着也不顶嘴,知道她是为我好。

可有时候心里也犯嘀咕,我挣的钱我自己花,又没跟你伸手,你操这心干啥。

上个月她来我店里坐了会儿,看见我桌上放着杯奶茶,问我多少钱。

她当时就啧了一声,说十八块钱够买三斤鸡蛋了,你喝这个有啥用,还不如喝白开水

我笑了笑没接话,她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就是不会过日子,大手大脚的,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心想,一杯奶茶而已,又不是天天喝。

但我没说出来,知道说了她更得念叨。

那天她走的时候,我送她到门口,她从包里掏出个塑料袋递给我,说里头是她自己腌的萝卜干,让我拿回去吃。

我接过来,塑料袋是超市装菜的袋子,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她连个塑料袋都舍不得扔,攒了一抽屉。

我看着她骑电动车走远了,车后头绑着个纸箱子,是她从菜市场捡的,说拿回去装东西。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那件藏蓝色的羽绒服在灰扑扑的街景里显得更旧了。

我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

我姐把一分钱看得比磨盘还大,可她对我,从来没小气过。

这话是我后来才琢磨明白的。

天我姐来我家,本来是给我送她新做的辣椒酱。

她每回做多了都给我送一罐,用那种吃完罐头剩下的玻璃瓶子装着,瓶盖拧得紧紧的,外头还裹两层塑料袋,怕漏了。

她进门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厨房里炖着排骨,满屋子都是香味。

我说姐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她说不用,自己就去厨房了,说看看我灶台上炖的啥。

我听见她在厨房里说了句,排骨买多了吧,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

我说吃不完明天接着吃呗。

她没再说什么,出来在客厅坐了会儿,跟我扯了几句闲话,说小宇期中考试数学考了九十五,说姐夫的修车铺子最近生意还行,说隔壁王婶家的狗又下崽了。

坐了大概二十分钟,她说要走了,家里还有一堆衣裳没洗

我送她到门口,她弯腰换鞋的时候,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玄关柜子上搁着我那块表,是前几天过生日自己给自己买的。

说实话也不算多贵,但确实是个好牌子,戴出去同行看见了都得多看两眼。

我这人买东西不讲究,戴了两天就随手搁那儿了,表带上还沾着点厨房的油烟味儿。

我姐盯着那块表看了好一会儿,手停在鞋带上一动不动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鞋穿好了,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模样没了,嘴角往下撇着,那是我打小就熟悉的模样——她不高兴了,但又不想说出来

姐你再坐会儿呗,排骨一会儿就好了,你带点回去给小宇吃。

不用了,家里有菜。她摆摆手,拉开门就出去了。

我追到门口,她已经下了半层楼梯。

我喊了她一声,她回过头来,楼道里的灯暗得很,我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发紧,像嗓子眼里堵着什么东西。

说完她就走了,脚步声哒哒哒地下了楼,比平时快。

我站在门口愣了半天,回头看了一眼玄关柜子上那块表,又看了看厨房灶台上那罐辣椒酱,瓶子上还贴着个纸条,是我姐的字,写着辣度刚好,别放太多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老转着我姐那个眼神。

她不是眼红我买了块好表,她是心疼她自己

心疼她攒了三年没舍得买的东西,在我这儿就这么随手扔着,连个像样的盒子都没有。

我后来才想起来,她有一回在商场柜台前站了快半个钟头,试了好几款表,最后一款都没买

我问她喜欢就买呗,她说太贵了,等攒够了再说。

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她就是随便看看。

人过日子,有时候省的不是钱,是把心里那点念想也一块儿省没了。

之后我姐有十来天没联系我。

以前她隔三差五就给我发微信,问我吃了没,让我别熬夜,有时候就发个表情包,没啥正事儿就是惦记着。

十来天手机安静得很,我发了两条消息过去,她回了个,就没下文了。

我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可我也不好意思主动提那块表的事儿。

怎么说呢,我挣的钱我花,我没偷没抢,凭啥要心虚。

可她越是不吭声,我心里越跟猫抓似的。

又过了几天,我姐夫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姐这几天老发呆,做饭的时候锅烧干了两回,问她咋了她也不说。

姐夫说,你姐是不是跟你闹别扭了?

我说没有啊,姐夫说那就怪了,她这几天把你送她那件羊毛衫翻出来洗了又叠,叠了又洗,来来回回折腾好几遍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那件羊毛衫是我前年过年给她买的,她嫌贵,说我不该乱花钱,可穿上的时候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还问姐夫好不好看

这两年她一直舍不得穿,说等过年再穿,结果年年过年都舍不得,到现在还跟新的一样。

我琢磨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我姐家。

她家住六楼,没电梯,我爬上去的时候喘得不行

敲门,我姐开的,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句你咋来了语气不冷不热的。

客厅里堆着好几个纸箱子,墙角摞着旧报纸和塑料瓶,都是她攒着要卖的。

茶几上放着个针线盒,小宇的校服裤子破了个洞,她正补着呢。

我在沙发上坐下,她给我倒了杯水,用的是一次性纸杯,我说姐你咋不用玻璃杯她说纸杯方便,不用洗。

我差点笑出来,连洗杯子的水她都省。

坐了一会儿,我姐先开口了。

她说,你那个表多少钱买的。

我说不贵,就几千块钱。

她没看我,低着头缝裤子,针脚走得又密又齐

她说,几千块钱也是钱,你一个人在外头,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别老买这些不当吃不当穿的。

我说姐,我也不是乱花钱,我就是觉得喜欢就买了,又不是买不起。

她把针往裤子上一扎,抬起头来看我,眼圈有点红。

她说,你知道我攒了多久想买那个牌子的表吗?

三年前我就看上了,每个月攒一点,攒到今年年初差不多够了,结果小宇报了个补习班,一交就是两千八,又差了一截。

后来你姐夫那个修车铺子要进一批配件,我又把钱给他了。

再后来你过生日,我想着给你买个像样的礼物,就把那笔钱拿出来给你买了件外套。

她说到这儿声音有点抖,又把头低下去缝裤子了,针扎了好几下都没扎进去

我坐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身上穿的那件外套,就是她上个月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当时还觉得款式一般,穿了两回就挂柜子里了。

日子这东西,你看着是各过各的,可心里头那本账,一笔一笔都记着对方呢。

我姐说完那番话,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楼上不知道谁家在剁饺子馅,咚咚咚的声音隔着楼板传下来,闷闷的。

茶几上那杯水我一口没喝,纸杯沿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灰。

我姐把手里的裤子缝好了,线头咬断,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她站起来说,我去做饭,你中午在这儿吃吧。

我说好,跟着她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灶台上擦得干干净净调料瓶子排成一排,酱油醋的瓶子都是用到见底了还舍不得扔。

她打开冰箱拿鸡蛋我看见冰箱里头的灯早就坏了,里头黑乎乎的,她摸了两下才摸到鸡蛋。

我说姐你这冰箱灯坏了咋不修,她说没事,摸习惯了。

她炒菜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站着,看着她往锅里倒油,倒了一点点,晃了晃锅底,让油铺匀了才下鸡蛋。

那动作熟练得很,鸡蛋下去刺啦一声,她用铲子翻了两下,又放了西红柿,撒了点盐,别的什么调料都没放

我说姐,你炒菜就放盐啊

她说够了,放多了浪费。

吃饭的时候我们俩面对面坐着,桌上就两个菜,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清炒土豆丝。

她给我盛了一大碗米饭,自己盛了小半碗。

我说你多吃点,她说她不饿。

我知道她不是不饿,是省着让我多吃

吃到一半,我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搁在桌上。

是个深蓝色的小盒子,边角有点磨损了,是我从家里翻出来的。

我姐看了一眼,筷子停在半空中。

我说,姐,这个给你。

她没接,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半天,放下筷子,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慢慢伸过来

打开盒子的时候,她的手指头有点抖,里头躺着那块表,表带我已经擦干净了,表盘上那点灰也抹掉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盒子合上了,推回来给我

说,我不要,你戴着吧,我戴这个干啥,在修车铺子里搬搬抬抬的,磕坏了可惜。

我说姐,这表我买了就没怎么戴,搁着也是落灰。

你戴吧,你比我稀罕它。

她还是摇头,把盒子推得更远了,站起来收拾碗筷,背对着我说,你拿回去,我真不要。

她洗碗的时候水龙头开得很小,细细的一股水,冲了半天才冲干净一个碗。

我坐在桌边看着她的背影,她肩膀一耸一耸的,我以为她在哭,走近了才发现她没哭,就是呼吸有点重,像在使劲压着什么

我把盒子放在她枕头边上了,走的时候没跟她再说这事。

晚上我到家,手机亮了,是我姐发来的一条微信,就几个字:表我收着了。

后面跟了个笑脸的表情。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回了个

过了两天,我姐夫给我打电话,说我姐把那块表放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觉前拿出来看看,擦一擦,再放回去。

白天不戴,说怕磕了。

姐夫说,你姐这辈子头一回有这么金贵的东西,稀罕得跟什么似的。

我听着听着,鼻子就酸了。

有时候你觉得是块表的事儿,其实不是。

那是她攒了三年的念想,到头来发现,自己连个念想都舍不得给自己留。

事儿过去以后,我姐还是那个我姐,该省的地方一样省,该念叨的时候一样念叨。

前几天她来我店里看见我桌上又放了杯奶茶,照样啧了一声,说十八块钱够买三斤鸡蛋了。

我笑了笑,说姐你喝不喝,我给你也买一杯

她说不要,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说她自己带了白开水。

保温杯是旧的,杯身上掉了好几块漆,但洗得干干净净

她坐在我店里跟我唠了会儿嗑,说小宇最近个子蹿得快,去年的裤子都短了,得买新的。

又说姐夫的修车铺子隔壁开了家洗车店,生意被分走了一些,但还过得去。

说着说着她忽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哎呀都这个点儿了,我得回去做饭了。

她手腕上戴着的,是我给她的那块表。

表带她换了根新的,原来那根有点旧了,她舍不得用,自己买了根便宜的换上。

表盘擦得锃亮,戴在她瘦瘦的手腕上显得有点大但她稀罕得不行,看时间的时候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磕着碰着。

我送她到门口,她骑上电动车,车后头还是绑着个纸箱子,是新的,不知道又从哪个菜市场捡的。

她冲我摆摆手,说走了啊,你晚上记得吃饭,别老点外卖。

她骑出去一段路又停下来,回头喊了我一声。

她犹豫了一下,说,那个表,我天天戴着呢

说完就骑走了,电动车嗡嗡地上了马路,混在车流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我站在店门口,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隔壁晨光早点铺的老板娘正在收摊,冲我喊了声小周你姐走了?

她说你姐那人真会过日子,每回来都骑那么远,就为省两块钱公交钱

后来有一回我去她家,看见她把那个装表的深蓝色盒子收在衣柜最里头,用一块红布包着,旁边还放着那件她舍不得穿的羊毛衫。

盒子边角磨得更旧了,但她包得严严实实,像包着什么宝贝。

那天晚上我在她家吃饭,还是两个菜,一个炒青菜一个炒肉丝

她还是给我盛了一大碗米饭,自己盛了小半碗。

我说姐你多吃点肉,她说她不爱吃肉。

我知道她不是不爱吃,是把肉都留给我了。

吃完饭她洗碗,我坐在客厅里,看见茶几上搁着她那个记账的小本子,翻开来看了看。

密密麻麻的字,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买菜花了多少,交电费花了多少,给小宇买裤子花了多少。

翻到最后几页,我看见一行字,写着妹妹送的表后面没写多少钱,画了个小小的圈。

那个圈,我看了半天。

日子嘛,就是这么回事,你省着省着,我省着省着,到头来谁也没亏着谁心里头都记着呢

那块表她现在天天戴着,干活的时候摘下来放好,干完了再戴上。

我姐夫说,你姐这辈子没戴过这么贵的东西,晚上睡觉都不舍得摘

我说那有啥,表就是拿来戴的。

可我心里知道,她戴的不是表,是她攒了三年没舍得给自己的那点念想。

现在这念想落到了手腕上,她踏实了,我也踏实了。

过日子嘛,谁还没点舍不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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