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陈泽

报道 | 电商参考

一向低调的张一鸣发话了：字节，拒绝走捷径。

张一鸣发声，字节拒绝蒸馏

8 月 6 日，久未公开谈论具体业务的张一鸣，在字节跳动内部会议上对大模型竞争作出明确表态。

据报道，面对国内开源模型快速进步带来的压力，张一鸣表示：

" 做模型要坚持长期主义、延迟满足感，而不是用别人的输出，换一时的榜单排名，哪怕在人工智能方面暂时落后于竞争对手，字节 seed 也不会依赖人工智能蒸馏技术来改进其模型。"

言下之意很简单：模型研发要接受漫长投入，也要克制对短期成绩的追逐，必要时，字节应该放弃一部分眼前收益，为真正的技术积累留下空间。

张一鸣这番话的矛头，指向大模型行业长期存在的一条捷径：模型蒸馏。

简单来说，就是让能力更强的模型大量生成答案，再拿这些数据去训练另一个模型。

这样做成本较低、见效较快，新模型往往能在部分测评中迅速提升，但也容易陷入模仿已有能力，而不是探索新的技术边界。

值得注意的是，字节内部目前不仅禁止对外部开源模型进行蒸馏，还通过接口检测等方式加强限制。

表面上看，这是主动放慢速度；

但换个角度看，字节真正担心的，或许不是少拿几次榜单第一，而是团队习惯了抄近路之后，再也沉不下心解决困难的问题。

模型排名可以靠一次训练迅速变化，底层能力却很难靠投机积累，张一鸣这次强调的，与其说是情怀，不如说是对技术债务的警惕。

AI 竞争已经从比参数走向比家底

电商参考想说的是，张一鸣选择在此时发声，也和外部竞争正在进一步升温有关。

今日早间，DeepSeek 预告将整体上调 API 服务价格，并提醒开发者提前安排调用。

7 月 31 日，DeepSeek-V4-Flash 正式版 API 刚刚上线公测，市场随即猜测，更高规格的 V4-Pro 或许也已临近发布。

图源：deepseek

说实话，这轮涨价本身并不意外。

模型能力越强，训练与推理成本通常越高；用户规模扩大之后，过去依靠低价吸引开发者的策略，也很难永远持续。

DeepSeek 从低价打开市场，走到开始重新计算商业账，恰恰说明国产大模型竞争正在进入新的阶段。

过去各家公司比的是谁发布得快、参数更大、价格更低，现在比的则是谁能持续承担算力投入，谁能把模型接入足够多的真实业务，谁又能让技术投入形成收入。

这对字节而言，既是压力，也是优势。

图源：火山引擎

字节不缺用户——截至 2026 年 3 月，豆包月活跃用户达到 3.45 亿，日活峰值超过 1.5 亿；

到 6 月，豆包大模型日均处理量已经突破 180 万亿 Token，相比发布初期增长超过 1500 倍。

如此庞大的调用量，意味着豆包拥有国内大模型少见的应用基础，但也意味着每天都要承担巨额推理成本。

免费用户越多，模型使用越频繁，企业就越需要找到稳定的收费路径。

真正的大模型战争，从来不是一次发布会决定胜负，而是谁能在持续烧钱、持续迭代、持续变现之间找到平衡。

飞书并入豆包，字节押宝 AI

如果说张一鸣的表态解决的是 " 模型该怎么做 "，那么字节近期的架构调整，回答的则是 " 做出来以后怎么卖 "。

前不久，7 月 30 日，字节启动 AI 业务重组。

飞书产品团队与豆包产品团队合并，组成新的豆包产品团队，由赵祺统一管理；飞书原有的市场、销售和客户服务体系，则整体划入火山引擎，组成新的企业服务组织。

这次调整最大的变化，是飞书不再以一块独立业务的姿态发展，而是被拆进字节的 AI 版图中。

产品能力归豆包，商业销售归火山引擎，豆包负责提供模型与智能体，飞书提供办公场景，火山引擎负责云计算、企业客户和技术交付。

过去分散在不同部门中的资源，如今被重新串在了一起，豆包的商业路径也随之变得清楚。

面向普通用户，豆包先通过免费服务积累规模，再推出 68 元、200 元和 500 元三档专业版套餐，尝试从重度用户身上获得订阅收入；

面向企业，豆包企业版直接进入飞书文档、表格、会议和群聊，读取企业知识库，并提供权限管理、安全审计与数据隔离；更底层的算力和模型服务，则交给火山引擎承接。

这意味着，字节已经不满足于把豆包做成一个聊天工具，而是希望它成为个人办公、企业协作和云服务共同使用的 AI 入口。

张一鸣反对用别人的成果换取短期排名，字节却同时加速产品整合和收费探索，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技术上拒绝走捷径，商业上则必须提高效率；模型可以慢慢磨，组织却不能继续各自为战。

今天的大模型行业很热闹，新产品、新榜单、新价格几乎每天都在变化，但热闹过后，真正留下来的公司，靠的不会只是某一次测评领先，也不会只是用户量庞大。

它需要原创能力，也需要产品入口；需要长期耐心，也需要商业回报。

张一鸣这次罕见发声，实际上给字节划出了两条边界：不能为了追赶对手丢掉技术方向，也不能让庞大的 AI 投入长期找不到出口。

豆包能否成为字节的新增长支柱，最终看的不是一时排名，而是这套从模型、产品到企业服务的体系，能不能真正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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