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煤矿里一步步爬出来的工程师,最后干到了几百亿家底的当家人。
退下来那年,正好六十。在外人眼里,这是熬出头了,该安享晚年了。
谁知,退休第四年,东窗事发,人被带走了。
如今,案子走到起诉这一步,他被押上了被告席。
他叫龚乃勤。曾经,两万多职工喊他一声当家人。
一、从山窝里走出来的煤矿工程师
先说他这个人。
龚乃勤,1962 年 4 月生,江西奉新人。
那地方是山窝子。能从那里念出个硕士来,还评上正高级工程师,不容易。在那个年代的煤矿系统里,算得上读书人里的尖子。
1983 年 7 月,他进了煤矿。头一份差事,是前岭煤矿的助理工程师。
一个刚出校门的小伙子,下到矿上,从最基础的活干起。
煤矿这行,苦,脏,累,还危险。可越是这种地方,肯下井、能吃苦、又懂技术的人,越金贵。
他就是那不多的人里头的一个。
当年的他,是真的能熬。矿下头黑灯瞎火,一待就是一天。井下的活又苦又闷,一个班下来,浑身是煤灰。别人喊苦,他不吭声,闷头干。
这份实诚,后来都成了他往上走的台阶。
二、三十多年,从技术岗爬到一把手
凭着这身本事,他的路,走得顺。
前岭煤矿的助理工程师,没干多久,就进了矿务局的生产技术处。
科技科副科长、副主任工程师,一步一个台阶,稳稳当当。
再往后,刘桥二矿的副总工程师、总工程师,矿务局的副总工程师兼生产技术处处长。
从矿上,到局里;从技术岗,到管理岗。他几乎没停过。
2009 年,他兼任了恒源煤电的董事长。那是安徽头一家上市的煤炭公司,分量不轻。
2013 年,升任集团总经理。
2017 年,坐上集团董事长的位子,成了这家企业的一把手。
他爬上去的这家企业,不简单。
1984 年建厂,是两淮这一带煤田的顶梁柱。主业是挖煤、发电、化工、跑运输,摊子铺到了好几个地方,养的工人从矿上到厂里,一茬接一茬。
到 2024 年底,家底几百亿,两万多职工端着饭碗,一年进账 400 多亿,能赚 30 多亿。
这么大一个摊子,最后全归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一路,他没靠别的,靠的就是一手过硬的技术,和肯熬的性子。
一个煤矿工程师,用了三十多年,爬到了权力的最顶端。
三、权到了顶,人也变了
权到了顶,人心,也慢慢变了。
落马后的通报,一句句,把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摊在了太阳底下。
先说调查那会儿。他跟调查对着干,还不安分,搞起了求神拜佛那一套。
一个读过硕士、顶着正高级工程师头衔的人,指望靠烧香磕头躲过一劫,说出去,都让人发笑。
上头找他问话,他藏着掖着,不说实话。
再说他手里那点权,是怎么用的。
别人安排的旅游,他照去。礼品、礼金,他照收。外头的公司,他往里塞钱占股。别人名下的房子,他住着,一个子儿不掏。
更要命的,是人事和买卖这两块。
人事上,他给人开方便门,谁想往上挪,得先经他的手。
买卖上,煤炭怎么卖、公司怎么经营,凡是他能插手的,都成了他的生财门路。
谁想办事,得先给他好处。一笔一笔收下来,数目大得吓人。
查到最后,连办案的人都感叹,这个当年下井的工程师,胃口早就不在煤矿那点事上了。
那个当年在矿上闷头干活的工程师,早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脑子算计的生意人,一个把公家的权,当成自家捞钱的工具的人。
四、退休四年,还是没能躲过
退下来的日子,他过了四年。
2022 年卸任,满六十,退得还算体面。后来挂了个闲职,在外人看来,是平稳落地了。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2026 年 1 月,已经退休四年的他,突然被带走调查。
同年 6 月,他被除名,取消待遇,收走那些不该得的钱物。
8 月,案子查清,移到了起诉这一步。罪名,是收人钱财。这笔钱,数目大得吓人。照规矩,吃进去多少,最后都得吐出来,人还得进去蹲不少年头。
从煤矿工程师,到几百亿企业的当家人,再到被告席上的阶下囚。
这条路,他走了四十多年。走到头,才发现是条死路。
眼下的他,什么待遇都没了,什么头衔也没了。人被关在看守所里,只剩下一个被告的身份,等着法院给个说法。
钱没了,名没了,连晚节都没了。
五、收束
龚乃勤这一辈子,起点不低,路也够长。
一个从山窝里走出来的煤矿工程师,靠真本事,爬到了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可本事归本事,底线归底线。本事再大,也兜不住一个贪字。
那些年,他管着两万多职工的饭碗,管着几百亿的家底,多少人指着他吃饭。
他倒好,把这碗饭,端去换了自己的私利。
判词收尾:这一判,有罪。
不是他运气不好,是他在权到顶的那一天,就把自己送上了这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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