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20 日起，杭州 35 个市级大学生创业园里的年轻人，可以凭工牌免费领一张千问办公 token（词元）卡，先到先得。

价值约 500 元，内含 10000 积分，用于抵扣千问办公平台的 AI 算力消耗。写报告、做 PPT、分析数据……这些每天都要用 AI 干的活，成本有人帮你付了一部分。凭工牌或企业 IM 截图即可现场申领，不需要资料申报核定。

据公开信息，这是国内首次由地方人才部门以 token（词元）卡形式，向创业就业人员提供 AI 算力帮扶。

从提供场地、房租补贴、帮融资，到如今把 AI 算力纳入人才服务，杭州的人才工作正在延伸到一个新维度。

AI 正成为创业者的 " 数字员工 "，

也成了一张新账单

这不是一个抽象的政策新闻，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痛点。

越来越多的工作，AI 可以协助人完成。但效率提升的同时，账单也来了：token 是要花钱的。一个 10 人初创团队，每月在 AI 工具上花掉几千元是常事。甚至不少打工人，还在自掏腰包买 AI 工具来提效。

对刚起步的团队和打工人来说，这笔钱不算小数目，杭州这次把 token 卡发到创业园，等于直接帮这些人省掉了一部分日常开支。

图：杭州市大学生创业园（浙江省国家大学科技园）里坐满了年轻人

为什么选大学生创业园试点？

" 杭州正在全力打造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第一城，青年人才和 OPC（一人公司）创业者最缺算力、模型调用额度、AI 工具的使用成本。痛点在哪里，服务就跟到哪里。以前，是提供场地、资金扶持、房租补贴、帮融资，AI 时代，我们希望 token 不要成为创业的痛点 "，杭州市人才管理服务中心相关负责人说。

痛点在哪里，服务就跟到哪里。这个朴素的逻辑，贯穿了杭州人才服务的一贯做法。

杭州为什么能做这件事？

一座城市能提供什么样的服务，跟它有什么样的企业存在很大关系。

杭州能第一时间把算力送到创业者手上，也是因为这里孕育了阿里巴巴。这次为创业者提供 token 卡的千问办公于 8 月 3 日正式上线，截至 9 月 4 日最新的数据，用户数突破 3000 万，其中一半以上是企业用户。

过去 30 天里，千问办公完成 120 个版本更新，平均一天迭代 4 次。长安汽车、传化集团、老乡鸡等行业头部企业已经接入。

实际上，从去年初 DeepSeek 带动全国 AI 热潮、杭州 " 六小龙 " 引发关注，到今年 token 经济成为热词，杭州的目标一直明确，打造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第一城。

token（词元）卡是这条线上最新的落点：从扶持做 AI 的企业，到扶持用 AI 的人。

上海从产业端切入，

用算力券帮企业降研发成本

实际上，上海也在回应同一笔账单——只是路径不同。

去年，上海市经济信息化委发放 6 亿元算力券，对租用智能算力的企业给予最高 30% 的租金补贴。算力券的申请主体主要是企业、高校、科研机构，解决的是 " 研发算力贵 " 的问题。大模型训练是算力 " 吞金兽 "，一笔训练动辄百万级。降低研发门槛，才能留住 AI 核心研发力量。

杭州 token 卡面向的是每一个在园区工作的个人，解决的是 " 日常用 AI 工具贵 " 的问题。写一份报告、做一份 PPT、跑一组数据——这些日常动作积少成多，同样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两种路径，两个切口。一个从产业政策入手，帮企业降低研发门槛；一个从人才服务入手，帮个人降低使用门槛。各有各的城市禀赋，各有各的合理性。

两条路径背后，是同一个判断

上海的算力券面向企业、高校和科研机构，杭州的 token 卡面向园区里的每一个人。两者对象不同、性质不同，本不在一个尺度上，但指向的是同一笔账。

过去，这笔钱要么自己掏，要么企业报。现在，上海和杭州分别用不同方式给出了回应——方式不同，但方向一致：这笔新账单，城市也可以接过来一部分。

两座城市根据各自的产业基础、企业资源和人才结构，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切口。上海 AI 研发机构密度位居全国前列，算力需求旺盛，从产业端发力是自然选择。杭州有阿里巴巴澎湃的算力和千问办公这种 AI Agent 产品，从应用端服务人才同样顺理成章。

但两座城市都意识到了一件事：AI 正在变成基础设施，就像当年的电力和互联网一样。当一项技术从 " 少数人用的工具 " 变成 " 所有人离不开的基础设施 "，谁来承担它的普及成本，是一个需要被回答的问题。

杭州的节奏，先试再推

这次 token 卡发放，杭州选择了一种务实的方式。

" 与千问办公合作发放 token 卡，选择从大学生创业园区开始试点，是考虑到这里的创业者最年轻、对新工具接受最快，又对创业成本高度敏感，但往往能用小成本做出很多让人眼前一亮的新东西。" 杭州市人才管理服务中心相关负责人说。

图 3：杭州市大学生创业园【杭师大科技园大学生创业园（余杭）】

35 个园区试点，不铺张，不喊口号。先试，看看效果，听听反馈，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后续根据实际使用情况再扩大发放范围和适用场景，这是杭州一贯的节奏。

一个城市的人才观，不在于喊什么口号，而在于它看到新问题时，有没有能力、有没有意愿去回应。从场地到算力，从补贴到 token，杭州做的是把服务延伸到新的成本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