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联社 9 月 16 日讯(编辑 夏军雄)周三,知名科技投资人比尔 · 格利(Bill Gurley)批评了 Anthropic 首席执行官达里奥 · 阿莫代伊关于人工智能(AI)监管的设想。
上周六,阿莫代伊在社交媒体平台 X 上发表长文,呼吁放缓前沿 AI 模型能力提升的速度,为安全措施争取跟上的时间。他还提出,由独立第三方评估团队获得类似公司员工的访问权限,核查 AI 企业的安全实践、报告事故并评估模型及训练流程。
阿莫代伊的表态得到了 OpenAI 首席执行官萨姆 · 奥尔特曼以及埃隆 · 马斯克的支持,并进一步引发了围绕 AI 安全和 " 末日论 " 的讨论。
格利周三在 X 平台发帖称:" 我不喜欢监管,原因有两个。第一,监管很难设计正确;第二,监管极易遭到‘监管俘获’。话虽如此,如果我们坚持要监管,那至少应该努力把监管机制设计正确。"
所谓 " 监管俘获 "(regulatory capture),是指原本应该代表公共利益、监督某个行业的监管机构,逐渐受到被监管企业或行业的过度影响,最后在政策、执法或标准制定上更多维护行业利益,而不是公众利益。
格利曾在硅谷老牌风险投资公司 Benchmark 任职,他最广为人知的一笔投资,是 2011 年向网约车公司 Uber 投入 1100 万美元。此外,他还曾投资推特——如今已更名为 X 并由马斯克持有——以及 Nextdoor。
格利写道:" 既然‘安全’似乎是这轮 AI 监管讨论的首要目标,我想分享一点。最近我深入研究了两起波音 737 MAX 空难以及福岛核事故。在这两个案例中,调查最终都得出了一个结论,‘监管俘获’恰恰就是导致安全事故发生的核心失灵因素。分别是波音与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以及东京电力公司(Tepco)与日本原子能安全保安院(NISA)之间的问题。"
注:日本原子能安全保安院(NISA)是日本此前的核安全监管机构,2012 年福岛核事故后监管体系重组时被撤销。
他补充称:" 因此,如果安全是第一目标,那么监管者就必须是一个在被监管企业之上、拥有权力并承担问责责任的主体。认为监管者可以是一个与企业关系友好、彼此存在大量交叉联系的第三方,这种想法从结构上就是有缺陷的。去问问黑川清吧。"
黑川清曾领导日本国会福岛核事故独立调查委员会,并将监管俘获视为事故的重要制度性原因。
围绕 AI 安全的新一轮公开争论,已经引发激烈讨论:为了控制风险,是否需要限制 AI 技术发展,即使这意味着科技产业链的利润可能受到影响。
与此同时,这场争论也进一步加剧了外界对于 AI 是否可能威胁人类生存的担忧。
Okta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Todd McKinnon 表示,有关 AI 的悲观预测并非毫无道理,但属于极端情况。
McKinnon 说:" 如果要开一个赌盘,押注人类最终会因为什么原因灭绝,我甚至不确定 AI 能不能排进前 50 名。不过 AI 确实能制造头条,人们对此也非常兴奋。"
" 但现实情况是,和所有新技术一样,AI 既存在很多风险,也存在很多可能带来积极结果的机会。我们真正需要做的,是在两者之间取得平衡,并继续向前发展," 他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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