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 我 · 老郑 · 江苏南通 · 个体户 · 开五金店)

" 老郑,你疯了?保险股碰都不能碰,你那年终奖还想不想要了?" ——这是楼下的老陈,隔着防盗门冲我撂的话。那会儿是二〇一三年刚过完年,我拎着两万块年终奖的存折从厂里回来,在楼道里碰上他,顺嘴说想去买点中国太保。他脸一沉,这话就甩过来了。
我当时没吱声,心里却犯了嘀咕。老陈在国企干了一辈子调度,懂的比我多,他说不能碰,是不是真有啥门道?那一路上我攥着存折,手心都有些潮。
别人的嘴我堵不住,可自个儿的账我算得清。他劝他的,我买我的,最后谁对,钱说了算。
01 一个开五金店的,哪懂什么保险
我在南通底下镇上开五金店,卖螺丝、扳手、电线、灯泡,一干二十年。店里事杂,客户也很杂,盖房子的、装修的、修机器的,都来。早上刚开门,卖鱼的阿强来买两卷生料带;晌午包工头老黄来赊一箱膨胀螺丝,说月底结;傍晚大妈来买个灯泡,还非让我帮她拧上。一天到晚跟扳手铁钉打交道,保险那套精算、偿付率,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我这店开在镇子的十字口,二十年前盘下来时,房租一年才八千。如今翻了三倍,生意却不如从前红火——年轻人都上网上买螺丝了。可老主顾还在,修修补补的总得来。我守着这店,也守着一份生意人的本分。
老陈劝我别碰保险股,理由我后来咂摸过:说保险公司套路深,说买保险的人都被忽悠,说这行赚的是信息不对称的钱,散户进去就是送。听着有道理,可我没全信。
我为啥最后还是买了?因为我有个死脑筋:这公司,我看得见它实实在在的东西。镇上那家太保的门店,就开在菜场对面,玻璃门擦得锃亮,业务员穿得周正,年年就在那摆着。它要是真要黄,先黄的是那块招牌,我天天路过,看得真真儿的。
再一个,我侄女在保险公司干过内勤,有回闲聊她说,太保每年都给股东分红,从来没断过,这份连续,在大盘里都算金贵。这话我记下了。一个开店的,最认 " 常年不走 " 四个字——菜场对面的店要是哪天关了,我比谁都先知道。
太保那门店,跟我的五金店一个理——它年年开着,年年有人进进出出办业务,就说明它活着,而且活得不错。一个开店的,最怕的是卷帘门一拉再不开;太保这门,十一年来没见它关过。
02 二〇一三年的六万块
那年我手头拢共六万块闲钱。五金店一年忙到头,刨去房租、进货、一家人开销,能攒下这个数,不容易。其中两万是刚发的年终奖,剩下四万是前几年攒的。年终奖是厂里给的返点,我跑了一冬天腿才拿到的,攥在手里还热乎。
这钱要是存银行,一年利息连条像样的烟都供不起。我想着,好歹让它生出点动静来。可往哪放,我心里没谱,直到想起菜场对面那家太保。
我琢磨了好些天。老陈的话在耳朵边转,可我也去了趟营业部,自己翻了翻太保的价。十八块一股,六万块进去,能买三千三百股。我让店里雇的小伙子教我下的单——我自个儿对智能手机那套还是犯怵——买完,账户里三千三百股,整整齐齐。
买入那天,老陈在楼下碰到我,又劝了一遍,说你这钱打水漂别怨我。我笑着说,怨不着你,我自己乐意。他摇摇头走了,背影里都是不看好。
回家我跟老婆学了这一出。她一听就乐了,说老陈那是酸葡萄,他自个儿不懂才劝你别碰。我说人家也是好心。老婆白我一眼,说好心办坏事的还少?你爱买就买,亏了从店里货钱里抠,别动家用。我应了。
年终奖这钱,搁银行是死数,买成股票是活水。我宁可让它流着,也不愿它烂在卡里连个响动都没有。
03 分红到账,比卖螺帽踏实
头几年,太保每年每股分八毛来钱。三千三百股,乘上八毛,一就是两千六多。这钱不算多,可它来得稳,公司从利润里切一块给你,白纸黑字写在年报,跑不了。
我把分红到账当店里的回头客看——回头客最金贵,说明人家认你。太保这 " 回头客 ",一年一回,从不爽约。头一回分红到账,我正盘店里的账,手机一响,跳出来 " 太保分红入账 2640 元 "。我跟老婆说,今儿这钱,比卖十箱扳手还痛快,不费嘴皮子。
那会儿店里正缺流动资金,这笔分红来得巧,我没动它,转手又买成了股。老婆说你这是拿分红养股。我说对,股养大了,明年的分红就更多,跟店里回头客越攒越多一个样。那年头,两千多块够我进两箱好扳手,或者给老婆添件冬衣。
后来分红往上走,近年一股能分到一块。三千三百股变四千五百股之后,一年分红都四千往上走了。你算算,四千五百股乘一块,就是四千五。这钱够店里交俩月电费,够一家子半年的酱油醋。
有一年太保分红那天,正赶上店里有笔赊账收回来了,两笔钱前后脚到,我那叫一个顺。老婆说,你这分红比过年还准。我说它比春晚准,春晚还能翻车,这分红年年雷打不动。这话虽糙,理不糙。
有人问我,保险公司自己都卖保险,它分你的红,不还是从保费里出的?我说对,可保费年年有人交,它就年年有钱分。这跟我的店一个样——只要街上还有人装修、有人修水管,我就有的赚。怕的是街冷了,人走了。太保的 " 街 ",是全国的投保人,那条街,冷不了。
分红到手那天,我多半留两千给店里周转,剩下的全买回太保。老婆笑我,说你这钱转一圈又回去了。我说回去了才好,股多了,明年的分红就更多,这叫滚雪球,不过我滚得慢,一年才滚一遭。
分红连着十一年没断过,这比谁嘴上的分析都管用。钱年年进账,就是最硬的底气。
04 复投,股数自己长出来
这十一年,分红到我手上拢共三万三千块。我没花,全数又买回太保。一年一年滚,股数也从三千三百,爬到如今四千五百。
中间我没添过新钱,全是公司分给我的钱变的股。有人笑我,说你这把鸡蛋搁一个篮子里。我说对,我就信这一家。太保的招牌在菜场对面立着,我天天看见,它没倒,我就安心。
这十一年,分红三万三,全数买回股,股数从三千三到四千五。等于公司白送了我一千二百股。我不懂啥大词,我只知道,钱生钱,慢点不怕,怕的是断了。它年年给,我就年年买,跟店里补货一个理。
老陈后来不怎么提这茬了。有回在楼道碰上,他问我太保咋样,我说还成,分红年年有。他 " 哦 " 一声,没接话。我心里有数,他当年那劝,是好意,可好意不等于对。又过了两年,他竟主动问我在哪开的户,说他也想揣两万试试。我没劝也没拦,只说,你自个儿算清账再说。
我琢磨着,老陈这人,嘴上硬,心里其实也痒。可他后来真买没买,我没问。这事得自个儿想通,别人劝不动,也替不了。我当年要是光听他的,这十一年三万三分红,就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了。
05 现在快三十块,我不卖
眼下太保二十七八块,快到三十。我那四千五百股,按市价算十三万上下。比起六万进去,账面是翻了,可我压根不是冲着翻本买的。
我开五金店,最懂回头客。太保这分红,十一年没断,近年还涨到一块,这就是它给我的 " 回头客 "。我要的是这个,不是股价那点上下。老陈当年怕它跌,怕它黄,十一年下来,它黄了吗?没黄,分红还一年比一年厚。
去年有回股价回调,账户浮亏了小一万,老婆说要不卖了吧落袋。我说不急。它分了我三万三红利了,本钱早回来一半多,浮亏那点,我不认它。分红还在,股还在,慌啥。老婆白我一眼,说你这人轴。我说轴点好,省得来回折腾,折腾来折腾去,钱就没了。
我常跟老婆说,买股票跟开店里进货一个道理。你进一批螺丝,图的是长期有人买,不是今天进明天就涨价甩手。太保这 " 货 ",我进了十一年,年年有人 " 买 " ——就是年年有人投保,公司有钱赚,才分得出红。这逻辑,跟我店里的回头客一模一样。
它也涨过,从十八块涨到过三十出头。那阵子有人劝我落袋,说赚的都够买辆代步车了。我没动。涨上去的那部分是人家给的浮盈,我不算进自己的账;我账里实实在在的,是那每年四千五的分红。真卖了,钱回手里,我又得找个新去处,未必比太保稳。
我开店的体面,是货真价实;我持股的体面,是它年年肯分。被人劝退那句话,如今我自己替它圆了。
06 给自个儿争口气
有人问我,你一开五金店的,图啥折腾这个。我说,图个心气。
老陈当年那句话,不是坏话,可它像根刺,扎在我这儿。我不是非要证明他错,我是想证明,我老郑这点闲钱,能自己拿主意,能拿得稳。十一年,分红三万三,股数多了千二,市值十三万,没一夜暴富,可也没求过谁。
我现在还开我的五金店,螺丝扳手照卖。账户里那四千五百股,像店后面那间堆货的屋子,不用我天天看,到年底一清点,东西还在,还多了。老婆常笑话我,说你这账户比咱家米缸还稳。我想了想,还真是。
去年店里盘账,一年净利也就七八万。可我账户里那笔分红,四千五百股一年四千五,等于白捡半个月的净利,还不费我搬货的力气。老婆说,你早该把店关了专门炒股。我笑她外行,店是店,股是股,店给了我现金流,股给了我睡后钱,两样都离不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我这一辈子没靠谁,临老这点投资,也不想输给一句劝。
说了归齐,邻居的嘴和我的账,这是两本账。他替我操心,我替自己负责。太保这十一年,分红没断过一天,这就是我老郑认的理。钱多钱少另说,关键是这股心气没散——一个开五金店的,也能把自个儿的钱,稳稳当当攥在手里。
老陈前些天在楼下碰见我,主动说,老郑,你那太保,看来是买对了。我笑笑,没接他的话。对不对,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他点破。一个开五金店的,能把年终奖变成十三万的进项,还能年年收红,这辈子,我对得起自个儿,也对得起老婆孩子。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为第一人称虚构叙事。
本文仅为个人投资记录,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登录后才可以发布评论哦
打开小程序可以发布评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