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理论：人单合一模式再进化

由张瑞敏与斯图尔特 · 克雷纳联合提出，全球首创破解 AI 时代管理难题

● R 取自 " 人单合一 "（RDHY）的首字母。它是一种以人为本的管理哲学，以 " 人单合一 " 为基石

● R 理论以人单合一 20 余年的实践为基础，核心主旨是重新彰显人的价值与尊严，根本驱动力是完成自我启蒙的 " 自主人 "，最终目标是让人重新回到价值创造的中心

●作为源于海尔的原创管理哲学，R 理论是对中国本土原创管理哲学的提炼与转译，其以老子的 " 人性本朴 " 为底层假设，强调赋予人自由与责任，让人在组织里实现价值提升

" 管理没有最终的答案，只有永恒的追问。" 在《管理百年》一书的扉页上，长期研究全球管理思想演进的学者斯图尔特 · 克雷纳，用这句话概括现代管理学的演进历程。

在青岛，他找到了这一追问在 AI 时代的答案。

9 月 21 日，由商业生态联盟（BEA）、海尔集团、加里 · 哈默管理实验室（MLab）联合主办的第十届人单合一模式引领论坛暨第三届零距离卓越奖颁奖典礼在青岛举行。论坛上，斯图尔特 · 克雷纳与海尔创始人、海尔集团董事局名誉主席张瑞敏，对两人联合提出的 R 理论进行诠释。

海尔创始人、海尔集团董事局名誉主席张瑞敏诠释 R 理论。

AI 时代，人的价值如何彰显？组织形态如何演进，才能持续焕发生命力？产业生态变革将去向何处？以 AI 为引领的技术变革不仅冲击产业发展，也呼唤适应时代的新管理学模式。R 理论，回答的正是这些时代之问。

自张瑞敏 2005 年首次提出，人单合一模式至今已持续进化 20 余年，逐步成长为全球管理学界持续关注的组织变革样本。在对海尔以及人单合一模式的发展实践进行了长期观察和研究后，斯图尔特认为人单合一模式具备引领性与普适性，因此邀请张瑞敏联合提出 R 理论。

这意味着，这一扎根于全球企业管理思想演进坐标、建立在持续且可验证企业实践基础之上的理论，已从中国原创企业管理模式，成长为全球企业管理理论。

百年管理学一路向前，催生了科学管理、科层制、职能管理等经典范式。这既是一部效率革命史，也是一部短板与悖论不断显影的警示录。进入 AI 时代，技术变革更像一台高倍放大器：企业越做越大，机器越来越智能，但组织层级僵化、流程冗杂、创新受抑等问题愈发凸显。如何破局，已成为管理学界绕不开的时代之问。

R 理论，正是对这一时代之问的中国回应。R 取自 " 人单合一 "（RDHY）的首字母。它是一种以人为本的管理哲学，以 " 人单合一 " 为基石。

张瑞敏表示，R 理论以人单合一 20 余年的实践为基础，核心主旨是重新彰显人的价值与尊严，根本驱动力是完成自我启蒙的 " 自主人 "，最终目标是让人重新回到价值创造的中心。

在张瑞敏看来，这其实是回归了企业的本源。经典管理理论大多以亚当 · 斯密《国富论》中的 " 分工理论 " 为基础，这要求人服从指令，人成为高效率机器的零件、成为分工理论的工具。与之不同的是，R 理论遵循亚里士多德 " 第一性原理 "，回归企业的本源——人。

作为源于海尔的原创管理哲学，R 理论是对中国本土原创管理哲学的提炼与转译，其以老子的 " 人性本朴 " 为底层假设，强调赋予人自由与责任，让人在组织里实现价值提升。而这必然依托于人的意识觉醒，更准确地说，是个体的自我启蒙。

从人单合一 1.0 的 " 零距离 "，到 2.0 的 " 零边界 "，组织始终在持续追问和自我迭代中寻求新的价值创造方式。R 理论更进一步，指向的是 " 自主驱动的共赢进化 "。

从产品经济时代创造名牌，到平台经济时代争夺流量，再到生态经济时代持续创造终身用户，企业价值创造的逻辑始终与时代共振。张瑞敏指出，在 AI 时代，不同市场主体可以通过智能交互形成共赢进化的生态闭环。掌握自主权的各利益攸关方，通过持续自我纠错、自我进化，共同创造由终身用户持续迭代所带来的长期价值。

" 海尔模式是一个世纪以来最重要的管理突破。"MLab 管理实验室创始人、伦敦商学院客座教授加里 · 哈默曾如此评价。

从 2005 年到 2026 年，人单合一走过 21 年。这不是一段停留在纸面上的理论旅程，而是一场从海尔自身创新出发、不断向全球企业扩散的管理实践。它反复叩问的核心命题始终未变：组织如何释放人的创造力？又如何与时代共同进化？

R 理论，是人单合一模式的再进化。斯图尔特 · 克雷纳在演讲中阐释了这层关系：人单合一模式并非一套刚性标准，而是具有很强的包容性，允许并鼓励企业、组织结合自身情况进行本土化适配与多样化创新，在全球不同类型组织、不同文化中具有很高的适用性。基于这些发现，斯图尔特认为需要提出一种新的管理理论，而人单合一模式正是 R 理论的思想源泉。

本届论坛同期举行第三届零距离卓越奖颁奖典礼：来自 6 大洲 31 个国家及地区的 131 家组织参与，较去年增长近 40%；巴西航空工业、拜耳等 40 余家跨国企业和前沿创新机构入选。这些数字与名字，正是人单合一普适性的鲜活注脚。

巴西航空工业便是一个例证。这家航空制造企业自主研发 P3E 精益生产体系，在组织实践中压缩管理层级，把生产现场的问题解决权进一步交给一线团队，让工程师和工人拥有现场改良工艺的权限，探索大型制造企业的零距离管理。

截至目前，全球 75 个国家和地区的 41 万余家企业正在学习人单合一模式，其中 8.2 万家已成功复制应用，全球自发成立了 15 个人单合一研究中心；欧洲管理发展基金会选择以人单合一为蓝本制定国际管理认证体系；ISO 首次以中国原创管理模式为基础发起制定国际管理标准 ISO 56012 创新生态系统管理指南；哈佛商学院收录了 35 个人单合一案例。

从中国到全球，人单合一和 R 理论穿越国家、产业和文化的边界，被理解、被转化、被应用，用实践回答 "AI 时代，企业如何重新理解人、组织与价值创造 "。

" 人单合一和 R 理论，为应对人工智能时代的变化提供了丰沃土壤，让人的主动性成为组织的生产力，敢于创新，也对结果负责。"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领导力与组织管理 Flextronics 讲席教授、系主任李宁如是说。

" 诠释 R 理论 "，是张瑞敏当天的演讲主题。当这位 77 岁的企业家站上舞台时，他并没有急着展开话题，而是先表达了致敬。

他致敬的第一个对象，就是遍布全球的 10 余万海尔员工，致敬他们 20 多年以来在实践中推动人单合一不断迭代升级。

以人单合一为驱动力，海尔已然成为大企业创业孵化器，创出 8 家上市公司、4 家独角兽企业，六大产业生态持续围绕 " 人的价值创造 " 展开探索。在智慧家庭领域，从智慧家庭智能体、"AI 之眼 " 系列到外骨骼机器人，AI 正在进入越来越多真实生活场景；在大健康领域，海医汇对接科研源头与临床需求，探索科工、医工、药工三类产学研医共创生态；在数字经济领域，卡奥斯以天智工业大模型为底座构建的工业大脑拉通供需两端，实现大规模个性化定制，支撑汽车产业链数智化转型；在能源领域，海尔新能源构建能源产业智能交互引擎，推动新能源业务从 " 开发驱动 " 向 " 运营增值 " 转变。

物理 AI 时代，R 理论究竟如何落地？这也是海尔正在探索的方向，也是海尔管理创新的再出发。

海尔集团董事局主席、首席执行官周云杰表示，2025 年海尔提出 AI 应用元年，2026 年提出打造 AI 原生组织，现在他希望能构建 AI 时代的破局框架 "R&R" 框架，也就是人单合一（RenDanHeYi）与物理智能（Robotics）的深度融合，员工身份破界、企业组织破界、战略升维三者缺一不可。

" 员工身份破界就是从被管理者走向自主人创客；企业组织破界要从有围墙的花园走向零边界链群合约生态。" 周云杰表示，AI 接管了重复劳动，人要回到定义问题的位置。组织不破界，AI 就只能在围墙里打转。对管理者而言，要做的就是把 AI 变成基础设施，把信息、工具、舞台交到每一个创客手中。在员工和组织发生变革后，企业战略也应升维，从制造产品走向创出人的价值最大化。

" 机器越强大，越需要人回答‘为何而用’；智能越普及，越需要人守护‘以何为本’。" 周云杰认为，过去，我们把人从科层制的枷锁中解放出来；今天，R 理论唤醒人在智能的阳光下奔跑起来。

面向未来，周云杰也有了新的期许。他表示，希望未来的海尔成为物理 AI 时代的平台型生态企业，创客们借助 AI 杠杆，与智能体、机器人共创共生，实现人的价值最大化。（青岛日报 / 观海新闻记者 杨光）

青岛日报 2026 年 9 月 22 日 2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