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21 日，由商业生态联盟（BEA）、海尔集团、加里 · 哈默管理实验室（MLab）联合主办的第十届人单合一模式引领论坛暨第三届零距离卓越奖颁奖典礼在青岛举行。

本届论坛以 "R 理论：重塑认知、重构组织、重铸业态 " 为主题。Thinkers50 创始人、BEA 联合创始人斯图尔特 · 克雷纳，人单合一（硅谷）中心、ISO/TC 279 创新管理标准注册专家安妮卡 · 斯泰贝等来自全球管理学界、产业界的专家学者和企业代表，围绕人工智能时代人的价值、组织形态和产业生态变革等议题展开研讨。

论坛上，斯图尔特 · 克雷纳与海尔创始人、海尔集团董事局名誉主席张瑞敏对 R 理论进行了诠释。斯图尔特表示，他长期观察海尔的发展，以及人单合一模式的理念与实践，在对全球范围内诸多组织学习和复制人单合一的案例进行研究后，发现了人单合一模式的引领性和普适性。因此，他邀请张瑞敏联合提出 R 理论。

新进化：从中国原创企业管理模式到全球首创管理理论

管理上没有最终的答案，只有永恒的追问。

作为长期研究全球管理思想演进的学者，斯图尔特 · 克雷纳在《管理百年》中系统梳理了现代管理理论的发展脉络。他长期关注并跟踪人单合一模式的实践与演进。张瑞敏 2005 年提出的人单合一模式，至今已经过 20 余年的持续进化，逐步成长为全球管理学界持续关注的组织变革样本。

两位企业管理思想者此次共同提出 R 理论，意味着这一理论既置于全球企业管理思想演进的坐标中，也建立在长期、持续且可验证的企业实践基础之上。

斯图尔特 · 克雷纳详细介绍了 R 理论的由来和理念。他在演讲中表示，人单合一模式并非一套刚性标准，而是具有很强的包容性，允许并鼓励企业、组织结合自身的情况进行本土化适配与多样化创新，在全球不同类型组织、不同文化中具有很高的适用性。基于这些发现，斯图尔特认为需要提出一种新的管理理论，而人单合一模式正是这一新理论的思想源泉。

R 理论是一种以人为本的管理哲学，它以人单合一为基石，R 取自 RDHY（即人单合一）的首字母，宗旨是彰显人的价值与尊严，驱动力是自我启蒙的自主人。R 理论是源于海尔的原创管理哲学。它以人性本朴为底层假设，强调赋予人自由与责任，让人在组织里实现价值提升。而这必然依托于人的意识觉醒，更准确地说，是个体的自我启蒙。

在现代管理百年的发展历史上，诞生了科学管理理论、科层制、职能管理等经典管理模式，塑造并支撑了二十世纪的管理体系与各类组织，但也滋生了层级僵化、流程冗杂、抑制创新等管理难题。特别是进入当前的人工智能时代，如何破解组织创新与企业管理之间的矛盾成为困扰管理学界的难题。

R 理论是对中国本土原创管理哲学的提炼与转译，旨在帮助全球范围内的组织破解传统管理困境。在论坛现场，张瑞敏表示，R 理论以人单合一 20 余年的实践为基础，核心主旨是重新彰显人的价值与尊严，根本驱动力是完成自我启蒙的 " 自主人 "，最终目标是让人重新回到价值创造的中心。

论坛现场，张瑞敏用黄金圈理论从三个层面阐释了 R 理论的递进逻辑。首先，R 理论开启 " 自主人的自我启蒙 "。张瑞敏认为，传统科层制容易使员工成为被动接受指令的 " 工具人 "，而 R 理论首先要推动个体从 " 被管理者 " 转变为 " 自主人 "，让每个人成为自己的 CEO，获得自主创造价值的空间。这一转变在海尔内部已经形成一系列实践成果。目前，海尔旗下拥有 8 家上市公司，海尔新能源、卡奥斯、海顺创科等业务也在持续成长。一批普通员工在鼓励创业、创新的机制中成长为创客带头人，实现个人价值创造与企业发展的相互促进。

自主人的自我启蒙的实现，需要组织转型。R 理论开辟组织的新形态，推动 " 自组织的自我进化 "。当个体由 " 工具人 " 转变为 " 自主人 "，组织形态也需要随之改变：科层制下的 " 他组织 " 转向 " 自组织 "，企业内部封闭的 " 自强化 " 转向零边界生态中的 " 自进化 "。从人单合一 1.0 的 " 零距离 "，到 2.0 的 " 零边界 "，组织始终在持续追问和自我迭代中寻求新的价值创造方式。

而 R 理论指向的是 " 自主宰的共赢进化 "。从产品经济时代创造名牌，到平台经济时代争夺流量，再到生态经济时代持续创造终身用户，企业价值创造的逻辑正在发生变化。张瑞敏指出，在 AI 时代，不同市场主体可以通过智能交互形成共赢进化的生态闭环。掌握自主权的各利益攸关方，通过持续自我纠错、自我进化，共同创造由终身用户持续迭代所带来的长期价值。

MLab 管理实验室创始人、伦敦商学院客座教授加里 · 哈默曾评价：" 海尔模式是一个世纪以来最重要的管理突破。"

新实践：海尔在物理 AI 时代的 " 破界 " 与 " 共生 "

论坛现场，海尔集团董事局主席、首席执行官周云杰以《破界与共生——物理 AI 时代，R 理论的实践与思考》为主题作了分享。他在分享中直面物理 AI 时代 " 人到底为何而战 " 的问题，认为这是每位企业家必须直面的生存命题。当 AI 重构一切效率逻辑，管理必须回到人本身。

物理 AI 时代 R 理论究竟如何落地？周云杰表示，2025 年海尔提出 AI 应用元年，2026 年提出打造 AI 原生组织，现在他希望能构建 AI 时代的破局框架 "R&R" 框架，也就是人单合一（RenDanHeYi）与物理智能（Robotics）的深度融合，员工身份破界、企业组织破界、战略升维三者缺一不可。

周云杰表示，员工身份破界就是从被管理者走向自主人创客。AI 接管了重复劳动，人要回到定义问题的位置上。对管理者而言，要做的就是把 AI 变成基础设施，把信息、工具、舞台交到每一个创客手中。给已经觉醒的人以时间，给准备好了的人以空间。他以通用家电的创客 Tony 举例，原来他每天都要做发邮件、调配数据等非常繁琐的事情，但在他自建 AI 配送助手后，发货效率大幅提升。Tony 这么做的背后，是通用家电摒弃传统管控思维，推动 AI 转型，成立 AI 实验室，鼓励大家从一线场景出发用 AI 改变工作方式。不到一年，通用家电内部涌现出超 5000 个 AI 智能体和助手，全员创造力被激活。而在智慧家平台，原来的算法工程师从写代码调参数变成和食材打交道，到建立了行业首个烹饪数据集，覆盖超 200 类食材。这都是员工身份破界带来的。

企业组织层面，要从有围墙的花园走向零边界链群合约生态。周云杰表示，组织的天花板，就是 AI 的天花板。组织不破界，AI 就只能在围墙里打转。海尔三筒洗衣机源自用户一张草图，借助 AI 设计出 300 多种方案，并在与用户的交互中确定最终方案，现在全球销量超 60 万台。每次迭代，参与生态方达上百家，形成 " 共创增值、共享增值 " 的共生关系。

在员工和组织发生变革后，企业战略也应升维，从制造产品走向创出人的价值最大化。技术越自主，人越应成为意义的锚点。海尔生物在某国家实验室落地小盈 Agent OS，科学家只需用自然语言提出需求，系统即可自动匹配资源、生成方案、调度样本。如今样本库全程无人化运行，24 小时可处理 10 万份样本，出入库效率提升 10 倍，不仅让科学家们做到更快，也让他们真正成为科学家，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科研当中。

当然，这些并不局限在海尔内部，周云杰表示，零距离组织进化是无国界的。" 我们把成熟场景跨本体、跨国别复制落地，共同推动零距离组织生态的发展。"

如何把对时代的研判变成持续迭代的实践？周云杰提出 " 落地飞轮 "，他指出，这个飞轮要是一个能自己越转越快的系统：既有驱动力，又有自驱力，让每一圈都为下一圈积蓄能量。

周云杰认为，机器越强大，越需要人回答 " 为何而用 "；智能越普及，越需要人守护 " 以何为本 "。" 过去，我们把人从科层制的枷锁中解放出来；今天，R 理论唤醒人在智能的阳光下奔跑起来。" 同时，周云杰也对未来海尔的发展提出了期许，他表示希望未来的海尔成为物理 AI 时代的平台型生态企业，创客们借助 AI 杠杆，与智能体、机器人共创共生，实现人的价值最大化。

新范式：从中国样本走向全球实践

R 理论的价值，不仅需要体现在理论层面的解释力，也在不同产业、不同文化环境的实践中得到了检验。

在海尔内部，六大产业生态持续围绕 " 人的价值创造 " 展开探索。在智慧家庭领域，从智慧家庭智能体、"AI 之眼 " 系列，到外骨骼机器人，AI 正在进入越来越多真实生活场景；在大健康领域，海医汇对接科研源头与临床需求，探索科工、医工、药工三类产学研医共创生态；在数字经济领域，卡奥斯以天智工业大模型为底座构建的工业大脑拉通供需两端，实现大规模个性化定制，支撑汽车产业链数智化转型；在能源领域，海尔新能源构建能源产业智能交互引擎，推动新能源业务从 " 开发驱动 " 向 " 运营增值 " 转变。

与此同时，人单合一的实践也在向全球延伸。本届论坛同期举行第三届零距离卓越奖颁奖典礼，吸引来自 6 大洲 31 个国家及地区的 131 家组织参与，较去年增长近 40%。巴西航空工业、拜耳等 40 余家跨国企业和前沿创新机构入选。

以巴西航空工业为例，这家航空制造企业自主研发 P3E 精益生产体系，在组织实践中压缩管理层级，将生产现场的问题解决权进一步交给一线团队，使工程师和工人拥有现场改良工艺的权限，探索大型制造企业中的零距离管理实践。

此外，波兰开放联结、日本北木工、乌干达社会创新学院西纳等组织，也分别从去中心化自治、创客主导新业务、释放青年潜力等方向进行了不同探索。

从海尔内部的创业实践，到巴西航空工业等跨国企业的本土化探索，再到不同国家、不同规模企业的组织创新，这些案例共同构成了一个跨行业、跨文化的实践场域。其共同特点在于，它们并非简单复制某一种固定做法，而是尝试把人单合一模式及 R 理论中的核心逻辑转化为适应本地环境的组织实践。

当一种源自中国企业实践的管理思想，能够在不同国家、产业和文化环境中被理解、转化和应用，它所面对的问题，也就从 " 中国企业如何管理 "，逐渐延伸为 "AI 时代企业如何重新理解人、组织与价值创造 "。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领导力与组织管理 Flextronics 讲席教授、系主任李宁表示：" 人单合一和 R 理论，为应对人工智能时代的变化提供了丰沃土壤，让人的主动性成为组织的生产力，敢于创新，也对结果负责。"

论坛上，人单合一（硅谷）中心、ISO/TC 279 创新管理标准注册专家安妮卡 · 斯泰贝还介绍了 ISO 56012 创新生态系统管理指南的最新进展。这也是 ISO 首次以中国原创管理模式为基础发起制定的国际管理标准。

从 2005 年到 2026 年，人单合一走过 21 年。从海尔自身的管理创新，到越来越多全球企业参与实践，它所持续回答的核心命题始终没有改变：组织如何释放人的创造力，如何与时代共同进化。

过去，人单合一试图打破传统科层制对人的束缚；今天，在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背景下，R 理论进一步把问题推向新的层面——当越来越多确定性的工作可以交给机器，要如何唤醒人创造更大的价值？

正如周云杰所说：" 当人与机器形成新的智能共同体之后，我们要如何创造出一个单靠人或单靠机器都无法实现的世界？"R 理论的提出并不是一个答案的终点，而是新一轮追问的起点。当技术不断重新定义 " 机器能做什么 "，管理也需要持续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 人应当成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