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拉・麦克莱伦

记者辛西娅・库恩斯（左）采访莫德纳首席执行官斯特凡・班塞尔

莫德纳一款用于防止黑色素瘤复发的治疗性癌症疫苗传出积极试验消息，公司股价应声大涨。在联合国大会同期举办的活动现场，本报记者辛西娅・库恩斯向 CEO 斯特凡・班塞尔发问：为什么不更早布局肿瘤学领域？

" 我记得，公司最初刻意避开了肿瘤赛道。" 记者说道。

班塞尔的回答，堪称高风险环境下理性押注商业研发的典型案例。

这位 CEO 表示，在莫德纳成立早期，公司并不想沦为这样一家企业 —— " 因为我们搞砸项目，让全世界认定 mRNA 技术根本行不通 "。他解释，这家初创企业当时面临两种结局：要么产出多款 mRNA 产品，要么全部归零，倘若没能证明技术安全性，资金就会耗尽。当时公司 " 极度重视风险管控 "。

管控风险的手段之一：选择机制研究充分的疾病开展 mRNA 试验，而非阿尔茨海默病、癌症这类机理复杂的病症。" 我们试图把两类风险拆分开来，" 他说，即生物学风险与技术本身风险。" 当一项新技术的临床试验失败，你很难分清：究竟是技术本身失效，还是 mRNA 编码对应的科学假说本身存在错误。如果无法弄清失败的根源，就无从迭代改进。"

其他核心观点

管理层要求团队必须立足商业现实 莫德纳凭借新冠疫苗一战成名，一举验证 mRNA 技术巨大潜力。班塞尔回忆，当时公司全力扩大生产规模、推进多项临床试验。" 我经常提醒团队：各位，我们终有一天要走下这座高峰，民众不会需要三针加强针。" 他表示，回归常态后，民众每年仅需接种一剂新冠疫苗。

事实确实如此。随着疫苗需求消退，莫德纳的营收与股价双双回落。班塞尔坦言，两年前 " 不少人认为我们公司会资金链断裂 "。

AI 可以缩短药物研发周期，但存在一项重大隐患 " 当下我最担忧的其实是生物恐怖主义，" 班塞尔称，居心不良的势力可以借助人工智能低成本制造呼吸道病毒。在当下各界热议的各类 AI 末日风险情景中，他认为该场景 " 发生概率极高 "。

美国生物技术领域或将被中国赶超 班塞尔对美国 2020 年的 " 曲速行动 " 计划给予肯定，但对当下美国创新推进节奏评价并不乐观。 " 对患者而言，中国当下的发展令人惊叹，" 他表示，" 新药问世速度更快…… 但对美国制药行业来说，这十分令人警醒，反观我们自身的推进效率。"

他称，药企如今在中国开展临床试验，耗时大约减半，成本也近乎减半。中国搭建了标准化临床试验体系，而美国的试验体系流程繁琐、不够精简。

谈及中国，他表示：" 就我观察，并不是他们在试验中偷工减料；而是他们对整套体系完成系统性梳理，以工业化思路实现研发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