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分钱 6 亿,我拿下 8 成单子却才拿 60 块,离职时老总妻子落泪:13 年心血,你真舍得?我笑着反问,她彻底懵了

我把离职申请放到周总桌上时,他正在给财务打电话。
六个亿的分配表,下午五点前发到各部门。老员工照顾一下,别弄得太难看。
我站在门边,手里捏着一只红色信封。
财务说,这是我的长期服务奖。
周总抬头看了我一眼,手机还贴在耳朵边。
陈芳,你先坐。你这时候闹什么离职,上市前最忙。
那你把申请拿回去。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总皱了皱眉,冲我摆手。
六个亿不是六十万,所有人都在等,公司也有公司的安排。你拿下了八成单子,提成不是都结了吗?
我把信封放到他桌上。
周总没看信封,低头翻文件。
老员工要懂事。你在公司十三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正因为见过,所以才知道该什么时候走。
门外有人停了一下。
她手里端着一杯没放糖的咖啡,杯沿沾着一点口红。
她以前很少来公司,只有上市、融资、裁员这种需要安抚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的信封。
陈芳,你真的要走?
周太太把咖啡放下,坐到周总旁边。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等我先说软话。
周总把离职申请推回来。
你这个时候离开,客户怎么办?
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公司给你平台,你才有今天。
平台给了我一张桌子。我把申请重新推过去,单子是我一张张跑出来的。
周总的脸沉了一下。
老周不是这个意思。你在这里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你的辛苦。上市分红的事情,名单还在调整,不能因为暂时没拿到,就把十三年的感情全否定了。
十三年的感情值六十块吗?
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话震动的声音。
周总拿起来看,按掉,又震动。
我把桌上的订书机、笔筒和自己的水杯装进纸箱。
水杯底下压着一张旧便签,已经发黄了。
上面只有一句话,是周太太十三年前写给我的。
先把事情做起来,股份以后再说。
她看见那张便签,脸色动了一下。
我没收起来,直接把它扔进纸箱。
一个人被需要了十三年,最后才发现,公司需要的从来不是她,只是她不肯离开的那一天。
我抱起纸箱往外走。
周太太在后面叫我。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
下一句话,我没说。
舍不得的,从来不是这间办公室。

不是因为想留下,是因为周太太说,有些话不在周总面前方便讲。
她把门关上,坐在我对面。
桌上放着两杯水,一杯热的,一杯已经凉了。
我拿了凉的那杯,喝了一口,里面有股隔夜茶水浮油的味道。
周太太看着我的纸箱。
你把东西都收完了?
你的客户资料不能带走。
公司没有亏待过你。
这句话,你准备说几遍?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不是好说话。我把杯子放回去,是我不敢得罪人。
十三年前我进公司的时候,三十岁,刚离婚,孩子还在上小学。
周总给我的岗位是销售助理,工资比前一家公司少三百块。
周太太当时坐在招聘室外面,替我把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张理齐。
她那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衫,袖口沾着蓝色圆珠笔印。
她跟我说,女人过了三十,别把自己看得太轻。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你是不是觉得公司对不起你?她问。
那你为什么非要现在走?
因为今天发下来的东西,让我看清了一件事。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公司的人。原来我只是公司的工具。
周太太脸色变了变。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旧钻戒,戒托已经磨花了。
上市庆功宴那天,她也戴着这枚戒指,站在台下替周总鼓掌。
分红不是我能决定的。她说。
我签的是行政名单。
核心贡献人员名单,也有你的签字。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周总说,你没有股权,也不是高管,按照规定不能进分配名单。
窗外有人敲门,进来送文件。
是财务的小赵,二十七岁,抱着一摞红包,见到我,立刻把目光移开。
我问她:你的红包多少?
周太太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赵低着头:一万二。
她抱着文件出去,门轻轻合上。
周太太伸手把那张旧便签从我纸箱里拿出来。
你不是一直都相信我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很累。
现在我相信那时候的你。
她的眼睛红了一点。
陈芳,你知道公司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
你不知道。她忽然提高了声音,又马上压下去,你只看见自己拿了多少单子,没看见公司承担了多少风险。
那六个亿里,有没有我的风险?
我把旧便签拿回来,叠成很小的一块,塞进纸箱边上的夹层。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按规定结清工资。
她低下头,手指把桌上的水杯转了一圈。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角。
那时候他说,股份以后再说。你也在场。
她的眼泪掉下来之前,先把脸偏到了一边。
我不是今天才失望,我只是今天才有空承认。
我走到门口,她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只是比你们早一点知道,这家公司已经不需要我了。
周总没有立刻批准我的离职。
他把申请压了三天。
第一天,人事说系统里没有权限。
第二天,财务说我的客户回款还没核完。
第三天,周总让我去他办公室。
他办公室换了新沙发,黑色皮面,坐上去会陷进去。
我以前不敢坐,只站着汇报。
周总看着我,像看一个突然学会顶嘴的下属。
公司可以给你加薪。
分红的事我再想办法。
六个亿怎么分,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但六十块是你们一起算出来的。
他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声音一下下的。
你拿了八成订单,不代表公司百分之八十的利润都是你创造的。
你把一半客户都约到外面去谈,不是闹是什么?
我在通知他们我的离职时间。
公司不允许你带客户走。
他们跟你走,和你带走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他们有自己的选择。
周总把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签了,三个月竞业,公司按最低标准给你补偿。
这份协议是昨天打印的。
客户名单里,有一百三十七家已经不是我的客户。
他靠回椅背,笑了一下。
陈芳,你别把自己说得太清白。你做销售这么多年,手上没拿过一点好处?
客户送的水果,茶叶,还有一只保温杯。
周总盯着我,像是想找出一条能把我压回去的缝。
我忽然想起前几年,有个大客户迟迟不签合同,我连续两个月坐在对方办公室门口。
周总那时跟我说,只要拿下来,给我百分之三的奖励。
他给了我一台旧电脑,说公司困难,先用着。
那台电脑后来坏了,我花了八百块修好,到现在还放在家里储物柜里,偶尔还能开机。
周总说:你要真走,也别想体面。
我已经不想体面了。
这句话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翻文件,声音小了。
你一个女人,离开公司能做什么?
你以为外面那么容易?
你孩子还要上学,房贷也没还完吧。
他知道我最怕什么,也知道我以前为什么忍。
周总。我说,别拿我家里人算账。
你每次说提醒,都是在告诉我,你手里还有什么。
他端起杯子喝水,喝到一半,又放下。
该知道的人会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看着窗边那盆发财树。
叶子上落了一层灰,没人擦。
因为我不想再等以后。
股份,职位,认可,体面。你们每次都说以后。
周总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也给公司挣了饭钱。
他突然把杯子重重放下。
你别忘了,最开始是我收留了你。
你当时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们用六十块提醒我,我当时确实什么都没有。
那就再回来找工作。
我拿起那份竞业协议,放回他面前。
你不签,离职手续办不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客户发来的消息。
陈姐,我们等你把新公司地址发过来。
走到门口时,周总问:你到底有没有下家?
我拉开门,补了一句。

我离开的那天,周太太在大厅等我。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外套,手里没有咖啡,也没有文件。
我接过离职证明,看了一眼,放进纸箱。
她看着我,像是还有话。
前台小姑娘低头整理快递单,假装听不见。
几个刚领完分红的员工从电梯里出来,声音压得很低。
走就走呗,没了谁公司不转。
她客户多,应该能赚不少。
我把纸箱放到地上,弯腰去捡掉出来的订书机。
周太太忽然说:公司给你补二十万。
从我的个人账户里出。你做了这么多年,不能只拿六十块。
十三年前怎么不给?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过来。
周太太把声音压低。
你非要在这里说吗?
这里挺好。大家都在。
你别叫我名字叫得像以前一样。
她眼圈一点点红起来。
你以为我愿意看你拿六十块吗?
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那是周总拿给我的时候,已经签完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只牛皮纸袋,递过来。
里面是上市前的核心员工分配表。
我的名字在最下面,旁边是一行手写字。
陈芳,暂缓确认,待补充贡献证明。
我想给你争取股份。
我把纸袋里的东西一张张翻出来。
有当年的合同复印件,有我签过的客户维护记录,还有一份早就被我忘掉的内部申请。
申请上写着,我建议公司给所有销售设立长期分成,不按职位,按客户留存和回款计算。
最后一页,是一张存折复印件。
是一个叫芳姐互助小组的账户。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停在那里。
周太太说:这是你当年提议的。你说公司如果不给女员工保障,就让大家自己存一点。你每个月存三百,后来其他人也跟着存。公司上市前,我把这笔钱全转成了员工持股款。
她低头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先是周总的声音。
她不能进核心名单。她要是拿了股份,其他人怎么办?
周太太说:其他人也可以按贡献进。
她进了,就会以为自己是公司的人。
我手里的纸张被捏出一道折痕。
你为什么现在给我看?
大厅里有人叫她,说楼上会议开始了。
我把存折复印件放回纸袋。
已经在你的新账户里。
你拿什么资格替我决定?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抬手擦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陈芳,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坏。
她整个人顿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怕周总,怕公司倒,怕自己这些年守住的东西最后什么都没有。你拿我挡过很多次,也帮过我几次。账不能只算一边。
她蹲下去,替我捡起地上的订书机。
这个动作很不体面。
她的膝盖碰到纸箱,里面那只旧水杯滚了出来。
她伸手去拿,看到杯底贴着一小块褪色的标签。
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是十三年前我第一次签下的大单编号。
她握住水杯,忽然哭得更厉害。
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你真的要把所有东西都还回来?
不是我的,我不拿。
我抱起纸箱,站起来。
她看着我,像没听懂。
楼上的会议室传来周总的声音,隔着门,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说过,先把事情做起来,股份以后再说。
她点头,眼泪挂在下巴上。
现在事情做起来了。
所以以后不用说了。
我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前台桌上。
这是互助小组的钱,别转给我。留给还在公司的人。
周太太看着那张卡,半天没动。
我抱着纸箱走出大厅。
我没有马上开新公司。
先去找了一间小办公室,房租不高,门口有一棵被人修得乱七八糟的绿植。
房东说,前面租客留下的,扔了可惜。
第一天搬进去,只有两张桌子,一台旧电脑,还有十七个纸箱。
纸箱是客户寄回来的。
里面不是资料,是一封封说明。
陈老师负责对接十三年,后续仍愿意跟她合作。
公司主体可重新审核,服务人员不变。
我把这些信按日期排好,没有急着回复。
下午,赵小雨来了。
就是那天拿一万二分红的财务小赵。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包子。
她坐下来,把包子一个个摆开。
豆沙的、韭菜的、肉的,混在一起。
我把电脑密码交了,人事说我可以走了。
我接过来,发现上面的日期比我早一天。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你拿到六十块那天。
她低头撕包子袋,撕了半天没撕开。
我以前以为,拿一万二挺多的。后来听说你只有六十块,就觉得那一万二也没什么意思。
别这么说。你刚工作没几年。
看见如果我继续留下,十年以后也可能坐在你的位置上。
她把一只肉包子推给我。
陈姐,我能不能跟你干?
工资可能没有公司高。
她咬了一口包子,嘴角沾了点油,赶紧拿纸巾擦。
但我不想拿一万二买一个以后。
是老客户林姐,五十多岁,拎着一只铁盒。
她把铁盒放到桌上,按住盒盖。
我打开,里面是一摞收据和几张手写名单。
最上面那张,是十三年前的收款凭证。
我看着那张纸,没想起来。
林姐说:那时候你第一次来我们店里推产品,没谈成。你说不能白跑,替我们把仓库的账理了一下午。老板问给你多少钱,你说六十就行。
你当然不记得。你那时候到处跑,一天能吃三顿包子。
她笑了笑,又把下面的名单抽出来。
名单上有十七个名字。
都是我这些年合作过的客户。
我们商量过了。林姐说,如果你出来,我们把下一批合同先放你这里。
公司会说你们违约。
新合同还没签,谈不上违约。
我做生意二十七年,谁把事情做成,谁就值得我再给一次机会。你们公司的人说得不算。
赵小雨低头吃包子,吃得很快,像怕有人跟她抢。
我把那张六十块的收据拿起来。
纸已经薄得快透了,右下角有一枚小小的红印。
是周太太当年私下盖的。
你当年说,六十块也是钱,不能白拿。
她说完,像觉得自己说多了,又补了一句。
我本来想扔的,搬家时没扔成。
我把收据放回铁盒。
这时候,周太太打来电话。
第三次电话很快来了。
我打开电脑,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文件。
是公司重新发来的上市前员工贡献确认表。
我的名字不再在最下面。
客户开发与维护负责人,陈芳,贡献比例百分之八十。
我看着那一行字,没有说话。
周太太在电话里说:我把它补上了。
给你留一份正式的记录。
那你发给我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
我看着桌上的六十块收据。
现在我只想要一间能放下十七个人的办公室。
我把那二十万转给你了。
那我捐给互助小组。
她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她说:你恨我吗?
赵小雨拿着包子袋,轻轻问我:陈姐,豆沙的还吃吗?
她点点头,低头把最后半个豆沙包塞进嘴里。
我对电话那头说: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会再把我的以后交给你。
我连他的以后都不想管。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像是哭过之后没收住。
我只是把话说完整了。
我挂断电话,把那封邮件打印出来。
纸张从打印机里慢慢吐出来。
赵小雨伸手拿走,盯着第一行看。
陈姐,这个能不能贴墙上?
新办公室开起来以后,事情没有立刻变好。
客户临时改要求,供应商拖账,赵小雨把合同日期写错过两次。
林姐送来的包子有一天全是凉的,大家还是吃完了。
我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偶尔会在楼梯口遇见周太太。
她没有再劝我回去。
第一次见面,她把一个纸袋递给我。
你以前那台旧电脑。
她站在楼梯口,没动。
你修电脑的八百块发票。
她从纸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发票,边角已经卷了。
周总那次说电脑坏了不用修,扔了就行。你不听,自己花钱修好。后来他一直留着发票。
记着你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厉害。
我接过发票,看了一眼,塞进了口袋。
下楼时,她在后面问:新公司缺不缺人?
我会做行政,也会催款。
所以我想换个人催。
我没有当场答应她。
过了几天,她真的来了。
带着自己的旧电脑,还有一盆发财树。
那盆树叶子上也有灰,她拿湿布擦了半天,擦掉一片,剩下的没擦。
赵小雨问她:周太太,你为什么不把股份拿回来?
她说:拿不回来了。
她把水杯放在桌角。
后悔和不后悔可以一起有。
我在旁边整理文件,没插话。
月底,我们收到第一笔新合同的预付款。
赵小雨高兴得要请大家吃饭,林姐说别乱花钱,先把房租交了。
大家争了十分钟,最后决定去楼下吃面。
我关电脑时,手机响了一下。
是周总发来的短信。
公司今天发完最后一批分红了。周太太说,你那份不肯收。六十块也算钱,别总跟钱过不去。
我把短信给周太太看。
她正蹲在墙边给发财树换盆,手上全是泥。
就说,六十块我收了。
你不是说不让我收吗?
她把一小块旧土捏碎,扔进花盆。
六十块收到了。谢谢。
发送出去以后,赵小雨在门口喊我们吃饭。
周太太站起来,膝盖发出一声轻响。
她扶着桌边缓了一下,装作没事。
我把她手里的花盆接过来。
楼下的面馆人很多,我们坐在最里面那张小桌旁。
赵小雨把辣椒全倒进自己碗里,林姐嫌她浪费,周太太拿纸巾擦桌上的油。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上,还戴着那块用了九年的旧手表。
表带裂了一个口子。
周太太看见了,说:该换了。
我把面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晚两分钟,也不耽误吃面。
她没再说话,低头夹走了我碗里的葱花。
第二天早上,我把那张六十块的收据压在新办公室的玻璃桌下,旁边放了一把备用钥匙。
后来谁先到,谁就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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